第二百八十四章
第二百八十四章
阿木跟着我学“画符引气”还没半个月，第二个麻烦就找上门了——他的灵气开始散了。
那天早上，我教他练习“雷纹起笔引气”，看着他指尖的灵气在符纸上勾勒线条，却发现那团雷系灵气比昨天淡了不少，画到一半时，甚至突然“啵”地一声散了，符纸也成了张废纸。
“怎么回事？”我皱着眉问，“昨天练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灵气怎么这么不稳？”
阿木攥着朱砂笔，脸色有点发白：“沈大爷，我……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早上起来，总觉得体内的灵气少了点，刚才练引气时，灵气在经脉里转了两圈，就像漏了似的散出去了。”
我连忙让他坐下，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感受他体内的灵气流动——原本该充盈的练气后期灵气，现在只剩薄薄一层，经脉里的灵气还在慢慢往外溢，境界已经隐隐有往练气中期滑的趋势。
“坏了！”我收回手，心里沉了下去，“你这是‘灵气失稳’，应该是没了宗门功法支撑，又没找到合适的散修功法，灵气没法形成循环，才会慢慢消散。再这样下去，不用半个月，你就得彻底掉到练气中期，甚至可能伤到灵根！”
老郑正好路过，听到我们的话，凑过来问：“灵气失稳？那怎么办？之前周岩也没遇到过这情况啊。”
“周岩是散修出身，早就习惯了灵气自己攒，可阿木不一样。”我解释道，“他一直在道统用宗门功法修炼，灵气循环靠功法维持，现在功法断了，灵气没了‘约束’，自然会散。就像装水的桶，以前有盖子盖着，现在盖子没了，水肯定会洒出来。”
林小远也慌了，从炼丹房里拿出一瓶“聚气丹”，递给阿木：“先吃两粒聚气丹，看看能不能把灵气稳住！我以前练气期时，灵气不足就吃这个，能补得快些。”
阿木接过丹药，立刻倒出两粒吞下。聚气丹的灵气在他体内散开，他体内的灵气确实充盈了点，可没过半个时辰，他又皱起了眉：“林师姐，没用。聚气丹的灵气补进去，很快又散了，就像存不住似的。”
苏晴也急了，翻出账本：“要不……咱们把铺子这个月的流动资金先抽出来，去藏经阁买那本两百五十块的雷系功法？虽然贵点，但总比阿木境界掉下去强！”
“不行。”我摇摇头，“那本功法我让周岩去问过，藏经阁的掌柜说‘只是一阶散修功法，最多能稳住练气中期灵气，练气后期根本撑不住’。买了也是白花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阿木看着我们急得团团转，心里更过意不去，低着头说：“沈大爷，你们别为我着急了。实在不行，掉回练气中期就掉吧，只要还能学画符、学刻雷纹，我就满足了。”
“胡说！”我拍了拍石桌，“境界掉了，灵气不足，学画符时连灵气都注不稳，怎么学？刻雷纹时连灵木都握不住，怎么练？你以为这是小事吗？”
阿木被我说得眼圈红了，却没再反驳——他知道我说的是实话，灵气不足，不仅修炼受影响，连学手艺都成问题。
那天下午，我们又分头想办法——老郑去外镇找相熟的炼器师傅，看能不能借到雷系功法抄录；林小远再次去找李默先生，求他想想办法；我则带着阿木去坊市的“散修茶馆”，找老散修打听“稳住灵气的土法子”。
散修茶馆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散修听了阿木的情况，叹了口气说：“小伙子，你这情况我见过。道统弟子脱离宗门，没了功法，灵气十有八九会散。想稳住也不是没办法，就是苦点——每天找块灵气浓的地方，用‘笨办法’攒灵气，比如去黑风岭的雷纹石矿附近，靠吸收天然雷灵气慢慢攒，虽然慢，但能把灵气‘攒实’，不容易散。”
“雷纹石矿？”我眼睛一亮，“黑风岭东边是有个废弃的雷纹石矿，听说里面还有残留的雷灵气，就是有点危险，偶尔会有低阶妖兽出没。”
老散修点点头：“危险是有点，但只要别往矿深处去，只在矿口附近吸收灵气，练气期的妖兽也不用怕。你让小伙子每天去矿口待两个时辰，再配合聚气丹，不出一个月，灵气就能稳住，就是累点，得天天跑。”
从茶馆出来，我立刻带着阿木去黑风岭的雷纹石矿。矿口附近果然飘着淡淡的雷灵气，阿木站在矿口，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沈大爷，这里的雷灵气好纯！我站在这儿，体内的灵气都不怎么散了！”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来这儿吸收两个时辰灵气，下午回铺子学画符、学刻雷纹，晚上再吃一粒聚气丹。虽然苦点，但能稳住境界，等以后找到合适的功法，再慢慢补回来。”
阿木用力点头，眼里重新有了光：“谢谢沈大爷！再苦我也能坚持！只要能稳住境界，能学手艺，这点苦不算什么！”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阿木就背着灵水和聚气丹去了雷纹石矿。中午回来时，他脸上沾了点灰，却笑着说：“沈大爷，我在矿口待了两个时辰，体内的灵气稳多了，刚才练引气时，没再散过！”
看着阿木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我心里也踏实了些。虽然这“笨办法”苦了点，也不能解决功法的根本问题，但至少能稳住阿木的境界，不让他再掉下去。
只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雷纹石矿的灵气再纯，也比不上功法的“灵气循环”；聚气丹再多，也填不满“没功法约束”的灵气缺口。
找一本适合阿木的雷系散修功法，还是眼下最紧急的事。
可坊市的功法要么贵、要么残，外镇的渠道又没消息，李默先生也帮不上忙，这功法到底该去哪儿找？
我看着阿木认真练习画符的背影，心里暗暗着急——要是再找不到功法，就算靠雷纹石矿稳住了灵气，阿木也永远停在练气后期，没法再往前一步。
这修仙路，对阿木来说，实在太难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