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第五百二十一章云鹤小远决死计双修炼邪求破境
沈云鹏的葬礼刚过，赤雷山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宗主大殿内，陈默正对着宗门舆图发呆，桌上的传讯符不断闪烁——柳书传来消息，隐世前辈早已不问世事，婉拒了支援；赵宇回报，落霞谷矿脉的临时防线已加固，但弟子们士气低落；水若瑶去碧水阁借寒髓，至今未归。
“唉。”沈云鹤推门进来，看着陈默疲惫的模样，又看了看桌上的舆图，重重叹了口气。林小远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温养丹，却没心思递给陈默。
“沈太上长老，林太上长老。”陈默起身，声音沙哑，“隐世前辈那边……”
“别抱希望了。”沈云鹤摆摆手，坐在石凳上，“那些老顽固，当年就不愿掺和宗门纷争，现在更不会出手。眼下，能指望的只有咱们自己。”
林小远将温养丹放在陈默面前，轻声道：“先把药喝了。你是宗主，要是垮了，三清观就真的完了。”
陈默端起药碗，却没喝，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药汁，喃喃道：“弟子们还在等着，若瑶还没回来，师傅的遗志还没完成……可咱们只有二十三名伪金丹，二十三名能战的真金丹，怎么挡镇岳宗的化神修士？”
沈云鹤沉默片刻，忽然看向林小远，眼神复杂。林小远对上他的目光，身体微微一震，却缓缓点了点头。
“陈默，你先出去一下。”沈云鹤的声音异常沉重，“我和小远有话要说。”
陈默愣住了，却还是起身，退出了大殿，顺手关上了门。
殿内，只剩下沈云鹤和林小远。沈云鹤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小远，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咱们双修。”
“双修？”林小远的脸颊瞬间红了，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声道，“你是说……采阴补阳，采阳补阴的合欢邪术？”
“是。”沈云鹤点头，眼底满是无奈，“咱们都是金丹后期，卡在这个境界百年了。若用邪术互当炉鼎，或许能借对方的灵力冲破瓶颈，突破元婴。只要有一个人能成元婴，就算打不过岳山，也能护住弟子们撤退。”
林小远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中闪过挣扎——合欢邪术是修仙界的禁忌之术，互当炉鼎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灵力反噬，两人都得身死道消。可她看着殿外的赤雷山，想着那些还在等着希望的弟子，想着沈云鹏的遗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我答应你。只要能守住三清观，就算是邪术，我也认了。”
沈云鹤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却又带着几分坚定：“委屈你了。明日清晨，咱们去后山的闭关阁，那里有沈师兄留下的聚灵阵，能减少反噬的风险。你先回去准备，把炼丹阁的事交给弟子，就说……就说咱们要闭关冲击元婴。”
林小远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回头看向沈云鹤：“云鹤，要是……要是咱们都失败了，你别后悔。”
“不后悔。”沈云鹤摇头，“能和你一起，为三清观拼一次，我这辈子，值了。”
林小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快步走出大殿，不敢再回头。
殿外，陈默正站在台阶上，听到了殿内的对话，身体如遭雷击。他没想到，沈云鹤和林小远为了三清观，竟然要走这条路——合欢邪术的凶险，他在古籍上见过，那是拿命在赌。
“沈太上长老……”陈默推开门，声音带着颤抖，“不能用邪术！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就算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你们冒险！”
沈云鹤看着他，苦笑一声：“还有别的办法吗？伪金丹转真需要三个月，若瑶借不到寒髓，隐世前辈不出手，碧水阁按兵不动……除了这条路，咱们别无选择。”
“可……”陈默还想再说，却被沈云鹤打断。
“陈默，你是宗主，要学会权衡。”沈云鹤的声音异常严肃，“我和小远的命，换三清观的一线生机，值。明日起，宗门的事就交给你，要是我们成功了，自然会出来；要是……要是没出来，你就带着弟子们往碧水阁退，水千柔就算再狠心，也不会见死不救。”
陈默握紧了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他知道，沈云鹤说得对，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次日清晨，沈云鹤和林小远带着聚灵阵的阵盘，悄悄去了后山的闭关阁。陈默站在阁外，看着石门缓缓关闭，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他对着石门深深一揖：“沈太上长老，林太上长老，弟子等你们回来。”
闭关阁内，沈云鹤和林小远盘膝而坐，聚灵阵缓缓启动，灵雾将两人笼罩。沈云鹤看着林小远，轻声道：“准备好了吗？”
林小远点头，闭上眼：“开始吧。”
两人同时催动灵力，沈云鹤的阳刚灵力与林小远的阴柔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奇异的光茧。可刚一开始，剧烈的疼痛就传来——两人的灵力属性虽互补，却因邪术的反噬，开始互相冲撞。
“忍住！”沈云鹤咬牙道，强行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林小远体内，“借我的力，冲开你的瓶颈！”
林小远的额头渗出冷汗，却还是咬牙催动灵力，配合着他的动作。光茧的颜色越来越深，时而泛着阳刚的金光，时而泛着阴柔的银光，阁内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却也越来越不稳定。
殿外，陈默守在门口，手心全是冷汗。他能感觉到阁内的灵力时而暴涨，时而溃散，每一次波动，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而此时的黑风林外，岳山带着黑石宗的修士，正往赤雷山赶来。他感受着闭关阁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三清观还有人在冲击元婴？可惜，太晚了。今日，我就送你们一起上路！”
一场关乎三清观存亡的赌局，已在闭关阁内展开。沈云鹤和林小远用自己的性命，为三清观赌一个未来。而陈默，只能守在阁外，等待着那个或许是生、或许是死的结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