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第五百一十五章默瑶赴阁求联防千柔拒援藏隐忧
碧水阁的寒水殿内，冰雾萦绕的玉案前，水千柔捏着陈默递来的《法阵破坏详报》，枯瘦的手指划过“烈火门罗烈”“镇岳宗大人物”等字样，眼底没有波澜，只轻轻摇了摇头。
“所以，林风是烈火门安插的棋子，目的是毁你们的防御阵，为镇岳宗铺路？”水千柔放下详报，看向站在对面的陈默与水若瑶，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陈默拱手道：“是。目前已查明，林风改动的十一处法阵，有六处涉及黑风林与落霞谷防线，若不是发现及时，镇岳宗的附属宗黑石宗怕是已借机越界。此次来，是想请水太上长老启动‘两宗联防’，碧水阁可派金丹修士协助加固防线，三清观愿以三成灵谷作为回报。”
水若瑶也上前一步，拉着水千柔的手，轻声道：“爷爷，青岚域要是被镇岳宗占了，碧水阁也难独善其身。咱们联手，既能守住灵脉，也能让两宗弟子免遭战火。”
水千柔拍了拍孙女的手，却没看她，目光仍落在陈默身上：“联防可以，但碧水阁派不出人。”
陈默与水若瑶同时愣住。
“上月烈火门突袭了咱们的寒水泉矿，三名金丹修士重伤，十名筑基弟子殉职，现在碧水阁的人手，要守矿脉，要护山门，还要防备烈火门反扑，实在抽不出人支援三清观。”水千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至于灵谷，碧水阁自己的储备都只够支撑半年，也帮不上你们。”
“可寒水泉矿的事，您之前传讯只说‘小冲突’，没说伤亡这么重！”水若瑶急声道，她不信爷爷会眼睁睁看着三清观陷入危机。
水千柔叹了口气，看向孙女，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暖意：“若瑶，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三清观这次是因识人不明栽了跟头，该自己扛的，就得自己扛。碧水阁有碧水阁的难处，我不能拿全阁弟子的性命，去赌一个‘可能到来的危机’。”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水千柔会直接拒绝——之前结盟时说得好好的“攻守互助”，如今三清观真遇了事，碧水阁却推得一干二净。他强压下心头的失望，沉声道：“水太上长老，镇岳宗是化神大宗，一旦他们入境，碧水阁的寒水泉矿、灵脉，只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您现在不援手，等他们真打过来，碧水阁就算守住山门，也会被断绝资源，坐以待毙。”
“那是以后的事。”水千柔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下碧水阁的首要任务，是稳住自己的根基。陈默，你是个好宗主，也是个好孙女婿，但你得明白，宗门利益，永远排在联盟前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默与水若瑶心上。水若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陈默轻轻拉住。他看着水千柔，缓缓道：“既然水太上长老有难处，那陈默就不勉强了。三清观会自己想办法应对，只是‘两宗联防’的约定，怕是要暂放一旁了。”
水千柔没接话，只淡淡说了句：“你们一路辛苦，先去客房歇息，明日我让人送你们下山。”说完，便闭上眼，不再言语。
走出寒水殿，水若瑶眼圈通红，委屈道：“爷爷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知道镇岳宗的厉害，怎么能不管咱们……”
陈默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别难过，水太上长老有他的顾虑。碧水阁刚遭了难，他不敢冒风险，也正常。咱们不能指望别人，得靠自己。”
回到客房，陈默立刻传讯给沈云鹤，告知碧水阁拒绝支援的事。不多时，沈云鹤的传讯符回复：“早知水千柔老奸巨猾，结盟时就该留后手。你别慌，我已让周岩加快赶制破甲灵弩，林小远在炼‘爆炎丹’，郑峰也在天魔刀宗调兵，咱们三清观的底子还在，未必挡不住黑石宗！”
水若瑶凑过来看完传讯，咬着唇道：“不行，光靠咱们还不够。我爷爷不肯帮，我去找万水盟！当年碧水阁帮过万水盟的忙，他们欠咱们一个人情，我去求盟主，让他派修士支援！”
陈默点头：“好，咱们双管齐下。你去万水盟，我回三清观主持防线加固。等你那边有消息，咱们再定下一步计划。”
次日清晨，水若瑶独自前往万水盟，陈默则辞别水千柔，踏上回赤雷山的飞舟。寒水殿外，水千柔望着飞舟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镇岳”二字，正是林风提到的“镇岳令”残片的完整版。
“若瑶，别怪爷爷。”水千柔喃喃道，“镇岳宗的化神修士已在石安国边境，碧水阁若明着帮三清观，只会先遭灭顶之灾。爷爷只能先稳住他们，等万水盟出手，再寻机会……”
飞舟上，陈默站在船头，望着下方连绵的山林，神色凝重。他知道，没有碧水阁的支援，三清观要独自面对黑石宗甚至镇岳宗的压力，前路必然艰难。但他更清楚，退缩没有用，只有扛起宗主的责任，守住赤雷山，守住弟子们，才能等来转机。
“陈默师兄，你看！”随侍弟子忽然指着前方，“赤雷山方向，好像有灵火在闪！”
陈默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红色灵火冲天而起——那是三清观的“求援信号”，只有在防线遭袭时才会点燃！
“不好！黑石宗提前动手了！”陈默心头一紧，立刻催动飞舟，全速往赤雷山赶去。他不知道，一场远比他想象中更凶险的战斗，已在黑风林防线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