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修士交流会的开场，是“新晋修士展示”——一群刚突破到练气期的修士，穿着统一的浅灰色道袍，按顺序走上广场中央的展台，每个人都要展示自己最擅长的本事，有的画一阶符，有的练基础剑招，还有的试着辨别灵材，台下时不时传来几声稀疏的掌声。
老郑踮着脚往台上看，小声跟我说：“沈大爷，这些人看着比咱们刚出龙国时还生涩，画的符歪歪扭扭的，连一阶下品都算不上。”
我没接话，心里却想起林清涵说的“凡人牛马”，忍不住低声问：“你说他们现在这样，算不算刚摆脱‘凡人牛马’的身份？”
老郑愣了一下，脸上的轻松瞬间没了，挠了挠头：“这……我没往这方面想过。他们以前也是凡人吧？突破到练气期，就能不当‘牛马’了？”
“可能吧。”我看着台上那个紧张得手抖的修士，他手里的符笔好几次差点掉在符纸上，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想抓住这根“摆脱凡人命运”的救命稻草。
我突然想起在龙国的日子——那时候我和老郑在街头画假符骗钱，每天担心被官差抓，担心饿肚子，从来没想过“修仙”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只是修仙者眼里的“牛马”。如果不是后来意外得到真的符谱，不是侥幸逃出龙国，我和老郑现在可能还在龙国的街头混日子，一辈子都不知道修仙界的存在，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早就被定好了。
“咱们俩算是运气好的。”我拍了拍老郑的肩膀，声音有点沉，“要是没出龙国，没遇到小远，没得到画符的本事，你现在可能还在龙国的木工铺当学徒，一辈子都是凡人，连‘练气期’这三个字都听不到。”
老郑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庆幸：“可不是嘛！以前在龙国，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攒点钱，娶个媳妇，开个小木工铺，哪敢想现在能突破到筑基期，还开了自己的铺子！现在想想，要是没逃出来，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眼里的‘牛马’，想想都后怕。”
林小远刚好从旁边的灵材展架回来，听到我们的话，也叹了口气：“我比你们好点，以前在龙国的药铺当学徒，见过修仙者，知道有‘练气期’‘筑基期’，但也不知道凡人是‘圈养的牛马’。直到来了楚都，跟你们一起开铺子，才慢慢明白修仙界的规则。咱们三个，都算是侥幸跳出‘凡人命运’的人。”
我们正聊着，台上的展示结束了，接下来是“修士交易环节”——各个展架开始正式迎客，修士们拿着黑晶，在展架间穿梭，有的买灵材，有的订符咒，还有的找宗门谈合作。
林清涵走过来，笑着说：“别在这儿站着了，跟我去见青木门和烈火宗的管事，他们在那边的贵宾区等着呢。”
我们跟着她走到贵宾区，看到两个穿着宗门服饰的修士坐在茶桌旁——一个穿青色道袍（青木门），一个穿红色道袍（烈火宗），气息都比我们强，应该是筑基期后期修士。
“这位是‘云鹤阁’的沈云鹤，他们的二阶愈伤符和聚气丹质量很好。”林清涵介绍道。
青木门的管事先开口，拿起我们带来的愈伤符，用灵气扫了扫：“确实是好符，雷云灵气能提升治愈效果，我们宗门每月需要八百张二阶愈伤符，一张六十文，能长期合作吗？”
“能！”我赶紧点头——每月八百张，就是四十八块黑晶，比之前的合作多赚不少。
烈火宗的管事也拿起聚气丹，闻了闻：“二阶聚气丹的灵气很纯，我们宗门弟子考核需要大量丹药，每月要四百瓶，一瓶三十文，怎么样？”
林小远立刻答应：“没问题！我们每月月初就能送货上门！”
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就跟两个宗门签了长期合作协议，每月能多赚一百六十八块黑晶！老郑兴奋得手都有点抖，小声跟我说：“沈大爷，咱们以后再也不用愁客源了！跟大宗门合作，比在坊市摆摊赚得多太多了！”
我点点头，心里却没那么轻松——看着周围穿梭的修士，看着那些为了黑晶和资源奔波的练气期、筑基期修士，我突然明白，突破到练气期，只是摆脱了“凡人牛马”的身份，却没摆脱修仙界的“规则”。我们现在是筑基期修士，不用再当别人的“牛马”，但在金丹期、元婴期修士面前，依旧是“弱小”的存在，依旧要为了资源和实力奔波。
林清涵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递过来一杯灵茶：“别想太多，修仙路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往上走。你现在能跟大宗门合作，能让‘云鹤阁’稳定盈利，已经比很多散修强了。以后慢慢提升实力，总会有能掌控自己命运的一天。”
我接过灵茶，喝了一口，心里的沉重慢慢消散。是啊，修仙路很长，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我们现在已经比在龙国时好太多了，有自己的铺子，有稳定的合作，还有彼此扶持的兄弟。只要我们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能真正摆脱“被掌控”的命运，成为能守护自己、守护身边人的高阶修士。
交流会还在继续，老郑和林小远忙着跟其他修士谈生意，我则坐在贵宾区的茶桌旁，看着广场上热闹的景象。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又明亮，我知道，我们的修仙路还在继续，未来或许有更多的残酷和挑战，但只要我们三个同心协力，就一定能走得更远，过得更好。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