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大部分空闲时间都用在了琢磨罡气和灵气上。
白天扮演假道士时，脑子里也在回想夜里练拳的感觉；等晚上所有人睡熟，就悄悄溜到院后老槐树下，一遍遍地打拳、试招，对比两种力量的差别。
最先摸透的是灵气。
结丹后，灵气变得格外“听话”。我试着将灵气附在手掌心，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质感——像一层温热的薄纱，柔软却有韧性。轻轻抚过槐树叶，叶子会顺着灵气的方向轻轻晃动，却不会被碰断；哪怕用力按在石头上，也只会留下一圈淡淡的白印，松开手就消失不见。
这种纯粹的灵气，更适合“守”和“控”。
有次小吴打扫院子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眼看要撞在石阶上，我下意识地抬手，用灵气在他背后轻轻托了一下。小吴只觉得后背一软，稳稳地站稳了，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没察觉到任何异常。
这就是灵气的好处——隐蔽、柔和，既能护人，又不会暴露自己的本事。
而罡气，则完全是另一种性子。
只要心念一动，灵气就会在经脉里快速压缩、凝聚，变得锋利而刚硬。我把罡气附在指尖，轻轻划过槐树干，树皮立刻被割出一道细缝，深可见木，却没有一点木屑掉落；对着空气挥拳，能听到轻微的“破空声”，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撕裂了空气。
它更适合“攻”和“破”。
我试着用罡气去碰之前那块被削过的石头，指尖轻轻一点，石头表面就出现一个小坑，边缘光滑，像是被精密仪器打磨过。要是再用力些，恐怕能直接把石头打碎。
但罡气也有缺点——它比灵气更耗力，每次凝聚都要消耗丹田的灵气，用多了会觉得丹田发空；而且虽然比以前隐蔽，可一旦全力施展，还是会有轻微的能量波动，容易被高手察觉到。
我还发现，两者可以随时转换。
打太极拳时，前一招用灵气护体，让动作看起来柔和缓慢，像普通老人在晨练；后一招就能悄悄将灵气转化成罡气，藏在拳风里，看似轻飘飘的一拳，实则能打出千斤力道。
有天晚上，我试着用这种“虚实结合”的法子打完整套拳。前半段全用灵气，拳风柔和，槐树叶只轻轻晃动；后半段慢慢掺入罡气，拳速没变，可每一拳打出，都能听到空气“嗡”的一声，地上的落叶会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在我脚边形成一个干净的圆圈。
“原来太极拳还能这么用……”我停下动作，心里满是感慨。
以前练拳，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后来用来引导灵气，却总怕失控。现在有了金丹，能自由掌控灵气和罡气，这套拳才算真正发挥出了用处——既能藏拙，又能杀敌，刚柔并济，正好符合修仙里“以柔克刚”的道理。
正练到兴头上，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我心里一紧，赶紧收敛力量，转身就看到刘管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件外套。
“夜里凉，别冻着了。”他把外套递给我，眼神落在地上那个落叶围成的圆圈上，没多问，只说，“你的拳，练得越来越好了。”
“就是瞎练。”我接过外套，披在身上，心里有点暖。
刘管事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再过几天，王老头那边可能有活了，说是去城郊的仓库守夜，没什么危险，就是得熬点夜。你要不要去？”
我愣了一下，守夜？
“去的话，能多拿五十黑晶。”刘管事补充道。
五十黑晶……加上之前攒的，就能凑够四百了。
我点点头：“去，当然去。”
刘管事笑了笑：“行，到时候我叫你。记住，出去干活，少动手，多观察，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
看着刘管事离开的背影，我摸了摸丹田的金丹，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能掌控的力量，又有了新的活计，攒钱还债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我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很亮，照得老槐树枝桠分明。
深吸一口气，丹田的灵气缓缓转动，带着淡淡的暖意。
接下来，就是好好干活，好好攒钱，好好修炼。
一步一步来，总能还清那一万黑晶的债。
我握紧拳头，转身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