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跟着林小远往天衍坊市走，楚都的街景看得我们眼花缭乱——路边的商铺挂着“二阶符咒专卖”“金丹期法器维修”的招牌，门口站着的修士大多是筑基期，偶尔还能看到气息沉稳的金丹期修士路过，连空中飞过的法器都泛着比灵木剑亮十倍的灵光。
老郑一边走一边小声跟我嘀咕：“沈大爷，林道友说他以前在楚都外围的镇子练过丹，你说他是不是吹水啊？刚才他说认识天衍坊市的掌柜，还说能帮咱们找便宜院子，别是哄咱们的吧？”
我瞥了眼前面带路的林小远，他正跟路边一个卖灵果的小贩砍价，看起来熟门熟路的，倒不像说谎。但我还是跟老郑小声说：“不管是不是吹水，咱们先跟着看。找到院子前，别把底细全露出去，黑晶和符咒都藏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郑点点头，把装符纸的帆布包往怀里紧了紧——这一路他听多了“修士抢散修”的事，警惕性比以前高多了。
林小远砍完价，拎着一袋灵果跑过来，分给我们每人一个：“这是‘青灵果’，一阶灵果，能补点灵气，楚都的小贩爱抬价，我跟他砍了半天，才从五文砍到三文！”
我接过灵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带着淡淡的灵气，确实比普通水果好吃。林小远一边吃一边说：“前面就是天衍坊市的西巷了，那里有很多给散修住的院子，便宜又安全，我以前在那住过半年，跟房东熟，能砍点价。”
果然，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一条窄巷，巷子里的院子大多是青砖墙、木门，门口挂着“出租”的木牌。林小远领着我们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院子，敲了敲门，很快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开门，看到林小远，笑着说：“小远啊，你怎么来了？这次又要住多久？”
“张婆婆，我带朋友来租院子，您这儿还有空的吗？”林小远笑着说，“要两个相邻的房间，干净点的，我们长期住。”
张婆婆打量了我们一眼，点点头：“有，最里面那两间还空着，每月五块下品黑晶一间，要是租半年，能便宜五块。”
老郑一听，赶紧拉着我小声说：“沈大爷，五块一间，咱们俩住一间就行，能省五块黑晶！”
我想了想，摇摇头——住一间虽然能省钱，但我们有黑晶、符纸，还有老郑的打铁工具，住一间太挤，也不安全。“张婆婆，我们租两间，先租三个月，要是住得好，再续租。”
张婆婆点点头，转身去拿钥匙：“行，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看看房间。”
房间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柜子，但干净整洁，窗户对着院子，能看到里面种的灵竹，比驿站的住处好多了。我们交了三十块黑晶（两个月的房租），拿到钥匙，把行李搬进房间。
收拾完行李，林小远提议去天衍坊市逛逛，熟悉一下环境，顺便打听摆摊的规矩。我们锁好门，跟着他往坊市走。
天衍坊市比我们想象中还大，分成“凡人区”和“修士区”——凡人区卖普通的粮食、布匹，修士区卖灵材、符咒、法器，还有专门的“交易区”，摆着一排排木桌，修士们坐在后面，面前摆着自己要卖的东西。
林小远领着我们走到修士区，指着一个空着的木桌说：“咱们以后可以在这里摆摊，每天交十文楚币的管理费，早上辰时开始，傍晚酉时结束。要是想卖得好，得早点来占位置，靠近坊市门口的位置最好。”
老郑兴奋地凑到一个摆摊的修士面前，看他卖的灵木剑——那把剑比老郑做的精致，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旁边的牌子写着“一阶上品灵木剑，五十文楚币”。老郑小声说：“沈大爷，他的剑跟我做的差不多，居然卖五十文，我做的卖三十文肯定有人要！”
我点点头，心里也有了底——楚都的修士多，对灵木剑、符咒的需求也大，只要我们的东西质量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逛到一半，林小远突然指着一个卖丹药的摊子说：“你们看，那是我以前认识的王掌柜，他的药铺收一阶丹药，我去跟他打个招呼，以后我的聚气丹可以卖给她。”
他走过去跟王掌柜聊了几句，很快回来，笑着说：“成了！王掌柜说我的聚气丹质量好，收我二十文一粒，比别的药铺多两文！以后我每天练十粒，就能赚两百文，换黑晶就是两块！”
老郑一听，更兴奋了：“那我每天做两把灵木剑，卖六十文，就是六块黑晶！您每天画十张愈伤符，一张三十文，就是三十块黑晶！咱们三个加起来，每天能赚三十八块，一个月就是一千一百四十块，半年就能攒够六千块！”
我笑着说：“哪有这么顺利，得扣掉房租、管理费、原材料的钱，不过肯定比在青竹村赚得多。”
林小远也笑着说：“没关系！咱们可以互相帮忙——沈道友帮我处理药材，我帮你们炼丹补灵气，郑道友做灵木剑，咱们一起摆摊，肯定能赚更多！对了，你们以前当假道士的时候，是不是很会跟人打交道？摆摊卖东西正好用得上！”
老郑哈哈大笑：“那当然！以前我跟沈大爷在龙国摆摊，我敲锣吆喝，他跟人讲‘符的好处’，一天能卖十几张假符！现在卖真符、真剑，肯定更厉害！”
我也忍不住笑了——虽然我们以前是没传承的假道士，靠骗钱混饭吃，但那些摆摊吆喝、跟人打交道的本事，现在居然真的能用得上。以前觉得丢人的经历，现在想来，倒成了我们在楚都谋生的“本钱”。
傍晚时分，我们逛完坊市，买了些符纸、朱砂和灵竹（老郑做灵木剑用），回到院子。张婆婆煮了灵米粥，喊我们一起吃，粥里加了灵菜，比普通米粥香多了。
吃着粥，林小远说：“明天咱们就去摆摊！我带聚气丹，郑道友带灵木剑，沈道友带愈伤符，咱们争取第一天就开个好头！”
“好！”我和老郑异口同声地答应。
晚上，我坐在房间里，看着陶瓮里的黑晶——还剩一千一百零五块（交了三十块房租），离六千块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我心里充满了希望。在楚都，我们有了安稳的住处，有了一起奋斗的朋友，还有能赚钱的活计，只要我们继续努力，很快就能攒够黑晶，找到林清涵。
窗外的月光洒在院子里的灵竹上，风刮过叶子，沙沙作响。我知道，我们的新生活已经开始，只要我们一直这样，不放弃、不急躁，就一定能实现所有愿望。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