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上夜班的日子没过几天，我就成了道教学院的“焦点人物”。
大概是那天指点学生引气入体的事传开了，每天夜里巡逻，总能被一群半大的学生堵在结界门口。他们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睛亮晶晶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比白天课堂上的教授还积极。
“沈大爷，您知道‘金丹’之后是什么境界吗？书上只写到‘元婴’，但说法不一！”
“炼体和炼炁能同时修吗？我总觉得两边的气感会打架！”
“您上次说的‘呼吸法’太管用了，还有没有别的诀窍？比如……怎么御剑飞行？”
我被问得头大。
这些问题，别说沈云鹤的记忆里没有，连我脑子里的网文库存都快掏空了。可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又实在说不出“我不知道”——好歹也是个活了“八十一岁”的“老前辈”，面子还是得要的。
“咳，”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胡编乱造，“金丹之后嘛，自然是元婴，元婴之后还有化神、炼虚……总之一步一个坎，急不来。”
“炼体和炼炁？那得看体质，有的人是‘先天道体’，双修事半功倍；有的人是‘凡胎’，硬来只会走火入魔。”
“御剑飞行？那得有剑胚子，还得用精血温养，你们现在这点灵气，顶多让剑飘起来转圈，想飞？再练个十年八年吧。”
我把以前看的修仙小说情节东拼西凑，什么“先天道体”“精血温养”“渡劫雷劫”，想到啥说啥，嘴里噼里啪啦的，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学生们有的听得一脸崇拜，埋头记笔记；有的却皱着眉，明显不太信。
“沈大爷，您说的这些，我们教材上都没写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老师说现在的修炼体系是‘科学化’的，讲究能量转化效率，不搞这些玄乎的。”
“教材？”我挑眉，摆出老前辈的架子，“教材写的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走的桥比你们走的路都多，见过的修士比你们见过的老师都多，信不信由你们。”
说着，我故意运转灵气，让丹田的气旋微微震动，一股淡淡的威压散出去——这是我最近刚琢磨出的小把戏，能吓唬吓唬刚入门的小家伙。
学生们果然被镇住了，眼神里的怀疑淡了些。
“行了，别围着了，我还得巡逻。”我挥挥手，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了一句，“爱信不信，别打扰我……执行任务。”
差点把“修仙”俩字说出来，赶紧改口。
看着学生们恋恋不舍地散开，我心里松了口气，后背却冒出点汗。
这活儿可真不容易，不光要巡逻，还得兼职“修仙顾问”，全靠编故事撑场面。
可奇怪的是，过了两天，居然有学生跑来告诉我，按我说的“双修要诀”调整了功法，气感真的顺了不少；还有人说试着用“精血温养”的法子对待自己的法器，法器的灵气感应居然变敏锐了。
“沈大爷，您太神了！”那学生一脸激动，“您是不是隐世高人啊？”
我：“……”
我哪是什么高人，我就是个看过几本网文的假道士。
可看着他们深信不疑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或许这些乱七八糟的“理论”，未必全是胡扯。
这个世界本就是缝合起来的，规则混乱，说不定网文里的瞎编，在这里反而能撞上某种“真实”？
我摸了摸下巴，看着结界里又开始认真修炼的学生们，心里冒出个念头。
要不……下次跟他们聊聊“系统”和“老爷爷”？
反正吹牛皮不上税，万一又蒙对了呢？
我摇了摇头，继续巡逻。夜风吹过，带着灵气的清香，远处传来学生们讨论“化神境界”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倒给这寂静的夜晚添了点生气。
当个被学生追着问修仙的保安，好像也不算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