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第三百七十八章血染矿脉惊初心亲传差距醒迷局
三清观后山的雷纹石林，赵宇独自坐在一块雷罡石上，金紫雷纹灵剑斜插在身边的泥土里。矿脉暴动后的血腥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那三十一个内门弟子的脸在他脑海里反复闪过——有跟他一起练过剑的，有在远征时帮过忙的，可如今都成了冰冷的尸体，而宗主沈云鹤，只关心矿脉有没有受损。
“赵宇师兄，别太往心里去了。”轻柔的声音传来，苏晴提着一个食盒走近，将里面的灵米粥和丹酒放在他面前，“林小远刚炼好的‘清心丹’，你吃一颗，能平复下心绪。”
赵宇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他拿起清心丹吞下去，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苏晴长老，你说……那些弟子，真的只是‘牛马’吗？他们也在为宗门拼命，也想好好修炼，可最后……”
“我知道你不好受。”苏晴在他身边坐下，声音低沉，“上次林晓和吴峰出事，我比你更慌，可宗主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只看重能撑得起宗门的人。这次他愿意报销医药费，已经是难得的让步了。”
赵宇沉默着，拿起灵米粥喝了一口，却没什么胃口。他想起刚入观时，沈云鹤对他说“灵根非定数，心性定乾坤”，那时他以为三清观是能让普通人逆袭的地方，可现在才明白，所谓的“逆袭”，只限于能成为“亲传”的少数人。
“师弟，在这里发什么呆？”又一道声音传来，陈燕提着玄铁爪套走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沉稳，“刚从外门回来，就听说你在这儿待了一下午，是还在想矿脉的事？”
苏晴起身笑了笑：“你们师姐弟聊，我去看看林小远的丹药炼得怎么样了。”说罢便提着食盒离开，只留下赵宇和陈燕两人。
陈燕在赵宇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的雷纹灵剑上：“我听说了，这次你带队打得不错，没让矿脉受损，师傅私下里还夸了你一句。”
“可死了三十一个弟子。”赵宇的声音有些沙哑，“二师姐，你负责外门这么久，看着那些弟子从凡人一步步练到练气、半步筑基，你就不觉得可惜吗？”
陈燕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怎么不可惜？上次林晓在大比时，我还跟师傅说她是好苗子，可有用吗？师弟，你得认清现实——咱们三清观要在黑风岭立足，就得有人当‘基石’，而那些普通弟子，就是基石。”
她转头看着赵宇，眼神认真：“你忘了自己刚入观时的样子了？伪灵根被外门弟子嘲笑，连聚气散都要省着用。是师傅把你收为亲传，给你完整版功法，给你雷劈淬丹的机会，你才摆脱了‘牛马’的身份。现在你是亲传弟子，是能决定别人命运的人，不是跟他们一起共情的人。”
“可……”赵宇还想反驳，却被陈燕打断。
“没有可是。”陈燕的语气重了几分，“师傅让我管外门，我每天都在淘汰不合格的弟子，因为我知道，宗门养不起闲人；师傅让你带核心小队、守矿脉，是因为你能扛事。你现在纠结那些弟子的死，不仅帮不了他们，还会让师傅觉得你心思不稳——你忘了师傅上次说的，‘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就只能当个小队长’？”
赵宇猛地抬头，看着陈燕。他突然想起，陈燕管外门这么久，从未为哪个弟子的死掉过眼泪；想起她制定“淘汰制”时的果断，想起她对非雷系弟子说“要么变强，要么滚蛋”时的冷漠。原来不是陈燕冷血，是她早就认清了“亲传”和“普通弟子”的差距。
“师傅让你当矿脉负责人，让我管外门，让大师兄闭关修高阶功法，我们三个亲传，各有各的担子。”陈燕站起身，拍了拍赵宇的肩膀，“那些普通弟子的命，在师傅眼里，不如你守住矿脉重要，不如我管好外门重要，甚至不如大师兄多练一层功法重要。你要是总纠结这些，迟早会被师傅放弃。”
陈燕走后，赵宇独自坐在雷纹石林里，直到夕阳西下。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能劈出雷罡巨剑，能斩杀筑基后期妖兽，是因为他成了亲传弟子，有了资源和功法。如果当初他没被沈云鹤看中，现在或许也和那些死去的弟子一样，是个随时能被牺牲的“牛马”。
“差距……原来这就是差距。”赵宇低声喃喃，拿起身边的雷纹灵剑。剑身上的雷纹闪烁，映出他眼底的迷茫，却又渐渐多了几分坚定——他不能被放弃，不能再回到以前的日子。那些弟子的死很可惜，可他能做的，只有变强，只有守住矿脉，只有坐稳“亲传”的位置。
他站起身，提着灵剑往修炼室走去。明天还要去矿脉巡查，还要盯着弟子们修复防御栏，没有时间再沉浸在情绪里。至于那些“牛马”的命……或许，就像陈燕说的那样，是宗门发展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是，在他转身的瞬间，雷纹石林里的风轻轻吹过，仿佛还带着那些死去弟子的叹息，落在他的肩头，沉甸甸的，让他脚步微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