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十章
气旋在丹田稳了之后，我每天的练习更勤了。清晨吸足灵气，白天就琢磨着怎么使唤这股气——有时打拳，有时静坐，有时甚至学着武侠片里的样子，试着把气往手掌上聚。
练着练着，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天我对着院墙上的蜘蛛网发呆，心里想着“把它打下来”，抬手一推，掌风出去，没见着灵气光点，倒听见“嗤”的一声，一道淡白色的气劲从掌心飙出，精准地把蜘蛛网劈成了两半。
那气劲看着薄，却带着股锋利的劲儿，像把无形的刀。
“这是……罡气？”我愣了愣，想起武侠小说里的描写，高手运起内力，能隔空伤人，大概就是这模样。
可还没等我琢磨明白，第二天又出了新状况。
清晨练拳时，正好遇上山雨，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身上。我一时兴起，想着能不能让灵气挡挡雨，念头刚起，周身忽然腾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雨点落在光晕外，竟全被弹开了。
更奇的是，我挥拳时，拳风裹着灵气，竟引得旁边的雨丝跟着打转，聚成一小团水球，随着拳头的方向飞出去，“啪”地砸在对面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水花。
“这……”我看着那湿漉漉的树干，又想起修仙小说里的桥段，筑基修士能引动天地元素，呼风唤雨虽做不到，弄点小水球小火星还是没问题的。
这就有点混乱了。
有时候，灵气听话得像内功——聚在掌心能碎砖，运在脚下能跳得更高，顺着经脉转一圈，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活脱脱一个武侠世界里的“内功高手”。
可有时候，它又野得像修仙的灵力——能撑起护罩挡雨，能引着风绕圈，甚至有一次我生气拍桌子，指尖竟窜出个火星子，把桌上的废纸烧了个洞。
“到底是哪路神仙？”我对着掌心的气感嘀咕。
说它是内功吧，它能玩出风火雷电的花样；说它是灵力吧，它又常常表现得跟武侠里的罡气没两样。
沈云鹤的记事录里没写过这些，我脑子里的网文知识也对不上号。那些小说里，内功和灵力是两码事，武侠世界和修仙世界更是泾渭分明，哪有这么混搭的？
我试着把两种“模式”分开练。
想练罡气时，就沉下心，让灵气顺着经脉走，模仿太极拳的圆融劲儿，气劲果然变得凝练锋利，劈柴砍树特别顺手——前几天劈柴刀坏了，我就靠这手“罡气”劈了一捆柴。
想玩点“修仙把戏”时，就放开念头，让灵气去“碰”周围的东西——碰水汽能聚水球，碰草木能催芽（试过一次，把道观门口的野草催得疯长了半尺），碰石头……石头还是石头，没啥反应。
练了几天，总算摸着点门道：这灵气像是块橡皮泥，你把它捏成啥样，它就表现出啥样。你按武侠的路数使唤它，它就成了罡气内功；你按修仙的法子引导它，它就玩出风火雷电。
“合着是个百搭款？”我有点哭笑不得。
这情况，怕是找遍全网小说也找不出同款。
但不管怎么说，好用是真的。
劈柴不用刀，挡雨不用伞，下山找吃的要是遇上野兽，随手丢个水球或者放道罡气，也能吓退对方——前几天在宋朝的山林里遇上只野猪，就是靠这手把它惊跑的。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丹田的气旋缓缓转动，心里那点纠结慢慢散了。
管它是内功还是灵力，能劈柴能挡雨，能让我在这破道观里活得舒坦，还能偶尔玩点小花样，不就够了？
或许这世界本就没那么多分明的界限，武侠和修仙，说不定在这儿就是一回事。
我站起身，试着用“罡气”的法子聚气，又用“灵力”的念头引风，只见一道白色气劲裹着几片落叶，“嗖”地飞出去，精准地撞在三清像前的香炉上。
“咚”的一声，香炉晃了晃，掉下来点香灰。
“成了。”我咧嘴一笑，管它是什么路数，自己玩得转就行。
至于以后会不会练出更奇怪的东西……
那就以后再说呗。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慢慢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