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第四百零一章观主密令查外门陈默初探陈燕势
宗主大殿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带着雷纹石林的凉意。沈云鹤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半块未凝形的雷罡石，见陈默走进来，便将石块放在案上，语气低沉：“你去一趟外门，看看陈燕最近在忙什么。”
陈默是沈云鹤的大弟子，性子沉稳寡言，常年负责宗门的暗线巡查，最擅长“悄无声息探消息”。他闻言没有多问，只躬身应道：“弟子明白，需查哪些方面？”
“两桩事。”沈云鹤抬眼，目光锐利，“第一，看看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流程，是不是真如苏晴说的那样，全由她一手定；第二，摸清那些从外门升上去的内门弟子，平时跟陈燕有没有私下往来，比如定期去她的管事房，或者领额外的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让她察觉你的目的，就以‘巡查外门灵草田产量’为借口去。记住，只看只听，不用跟她起冲突，有消息直接回来报我。”
“是。”陈默应声，转身便往外走——他做事向来干脆，从不多拖。
外门管事房外，灵草田的弟子们正忙着收割二阶灵麦，陈燕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名册，时不时指点两句，模样与往常并无二致。陈默远远看着，没立刻上前，先走到灵草田旁，跟负责记账的弟子搭话：“今年灵麦的产量怎么样？够不够丹药阁的需求？”
记账弟子见是他，连忙躬身：“回陈师兄，今年雨水好，产量比去年多两成，按宗主的吩咐，留够宗门用的，剩下的都能给丹药阁。”
“嗯。”陈默点头，目光扫过名册上的弟子名字，状似无意地问，“最近有没有弟子要升内门？我听赵师兄说矿脉缺人，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记账弟子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陈燕，才小声道：“有三个弟子够晋升条件了，不过还没定——按规矩，得陈师姐先过目，再报给宗主。”
陈默心里了然，没再多问，转身走向陈燕：“陈师姐，宗主让我来看看灵草田的情况，顺便问问外门有没有合适的弟子，能调去矿脉帮忙。”
陈燕见他来，脸上露出笑意：“陈师兄来得正好，我正想着把晋升内门的名单报给宗主呢。矿脉缺人是吧？我看灵草田的李三和王六不错，两人都是练气后期，还懂些基础防御术，调去矿脉外围正好。”
她说话时，语气自然，手里还递过一份名单——上面除了李三、王六，还有一个叫张顺的弟子，备注里写着“擅长灵具修补，建议调去器具阁”。
陈默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状似随意地问：“这三个弟子都是你挑的？我听底下人说，外门升内门，都得你先点头？”
陈燕的笑容顿了顿，随即又恢复自然：“外门弟子的情况，我最清楚，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往内门送，耽误了宗门的事。陈师兄放心，这三个弟子都是踏实肯干的，绝不会出问题。”
陈默没接话，目光却落在管事房的窗户上——刚才他过来时，隐约看到有两个内门弟子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木盒，看模样像是陈燕给的东西。他心里记着，嘴上却只道：“既然是师姐挑的，那我回去跟宗主说一声。灵草田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好，陈师兄慢走。”陈燕笑着送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灵草田尽头，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她何等精明，陈默突然来问晋升的事，又特意提“外门升内门的规矩”，怕是宗主那边起了疑心。
陈默没直接回宗主大殿，先绕到内门弟子的住处。他找到之前赵宇说的那两个“推说等陈燕安排”的弟子，正好看到两人从陈燕的管事房回来，手里拿着一小瓶聚气散。
“这是陈师姐给的？”陈默拦住他们，语气平淡。
两个弟子吓了一跳，手里的聚气散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点头：“是……是陈师姐给的，说我们最近练得辛苦，补补灵气。”
“嗯。”陈默没再多问，转身便走——他已经摸清了：外门升内门的决定权确实在陈燕手里，而那些从外门升上去的内门弟子，还在受陈燕的“关照”，甚至可能领了她私下给的资源。
宗主大殿内，陈默把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报给沈云鹤。沈云鹤听完，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良久才开口：“看来苏晴说的没错，外门和近七成的内门，确实在她手里。”
陈默站在一旁，低声道：“要不要弟子再查，看看她有没有私下给弟子传别的功法？”
“不用了。”沈云鹤摇头，“现在查得太急，反而会打草惊蛇。你继续盯着就行，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
“是。”陈默应声退下。
殿内只剩下沈云鹤一人，他拿起陈燕递上来的晋升名单，指尖在“李三”“王六”的名字上划过。他知道，陈燕现在还没碰宗门的底线，可再这么下去，等她的势力彻底扎稳，就算他想管，也没那么容易了。
夕阳透过窗棂，将名单上的名字染成金色。沈云鹤轻轻合上名单，眼底闪过一丝决心——他不能再坐视不管，得想个法子，慢慢把陈燕攥紧的“权”，一点点收回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