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刘管事扶着老郑去城郊的私人医馆，临走前反复叮嘱我和小吴：“别离开仓库太远，也别进去查看，等我回来。”他眼神凝重，又补了句，“真有动静，别硬撑，放信号符就行。”
我和小吴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缩回仓库后门的角落。风还在刮，仓库的铁皮屋顶“哐当”响着，比刚才更让人心里发毛。
“沈大爷，刚才那……那武修也太吓人了吧？”小吴抱着膝盖，声音还在发颤，“没灵气没异能，光靠手掌就能拍那么大的印子，要是打在人身上，不得直接拍碎啊？”
我看着地上残留的掌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那道武道罡气的刚猛，比我用灵气转化的罡气更纯粹，也更具破坏性。
“刘管事说，他们是靠练身体、练招式，把气血转化成罡气。”我回忆着刘管事的话，“跟咱们修仙靠灵气不一样，武修靠的是自身的‘力’。”
“气血转化罡气？”小吴皱着眉，一脸茫然，“气血不就是身上的力气吗？怎么还能变成罡气？”
这问题我也想知道。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刘管事，倒像是之前守前门时听到的动静。我赶紧按住小吴的肩膀，示意他别说话，同时悄悄运转灵气，将气息敛藏到极致，只留一丝感知探出去。
来人是个穿灰色短褂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个药箱，走到仓库门口时停了下来，看了眼地上的掌印，又往我们这边扫了一眼，声音不高：“是清云观的人吧？刘管事让我来替你们守会儿，顺便给你们说说武修的事。”
是王老头派来的人？
我松了口气，站起身：“您是……”
“叫我老陈就行，在王老头手下打杂的。”老陈放下药箱，蹲在掌印旁边，用手指摸了摸，“这是‘裂山掌’的路子，南麓区没几个武修会这招，看来是‘黑拳帮’的人。”
“黑拳帮？”小吴凑过来，“也是江湖上的势力？”
“嗯，专门靠地下赌斗和抢货为生，里面不少都是武修。”老陈点点头，开始给我们解释，“你们刚接触江湖，不知道也正常——这世界的力量路子，除了修仙和异能，还有‘武道’这一脉。”
他说着，抬手做了个出拳的姿势，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武修不用引气，也不用觉醒异能，就是靠日复一日地练拳、练腿、练身体，把普通人的力气练到极致，再通过特定的招式和心法，把身体里的‘气血’拧成一股劲，这股劲练到一定程度，就能外放成罡气，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手掌印。”
“那……跟修仙比，哪个厉害啊？”小吴追问。
“没法比。”老陈笑了笑，“低阶的时候，武修比修仙者能打——修仙者刚引气入体时，灵气弱得很，武修却能靠拳脚打碎石头；可到了高阶，修仙者能御空飞行、引动天地之力，武修再厉害，也得靠脚走路，顶多跳得高点、跑得快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武修有个好处，就是稳——修仙者怕灵气紊乱，异能者怕能力失控，武修靠的是自身气血，只要身体没垮，就能一直打，而且不容易被人看穿深浅。”
我心里一动——刚才那武修的气息，确实没半点灵气波动，若不是他主动出手，我根本察觉不到他是个高手。
“那……怎么才能练武道啊？”小吴眼睛亮了，“要是能练出刚才那样的掌法，以后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哪有那么容易。”老陈摇摇头，“武道讲究‘根骨’和‘苦功’，得从小练起，每天扎马步、打熬身体，十年八年才能入门。而且得有像样的功法——像刚才那‘裂山掌’，是黑拳帮的独门心法，外人根本学不到。”
他看了我一眼，又说：“你们修仙者更不用想了——修仙靠灵气滋养身体，气血会越来越柔和，跟武修需要的‘刚猛气血’正好相反，强行练武道，只会两边都不讨好。”
我点点头，心里明白了——我丹田有金丹，灵气已经融入气血，确实不适合走武道的路子。
“那武修也分境界吗？”我问。
“分，跟修仙差不多，从‘锻体’‘明劲’‘暗劲’到‘化罡’，一步比一步难。”老陈掰着手指头数，“刚才那个，至少是‘化罡’境的武修，能把气血罡气外放成形，在江湖里也算一号人物了。”
我想起刚才那道巨大的手掌印，心里还是有点发怵——化罡境的武修就这么厉害，那更高阶的呢？
“你们也别太怕。”老陈看出我们的心思，“武修虽厉害，但人数少，而且大多抱团，只要不主动招惹他们，一般不会找你们麻烦。这次是因为仓库里的货，黑拳帮才来抢的。”
“仓库里到底是什么货啊？”小吴忍不住问。
老陈摇摇头：“不清楚，王老头没说，咱们也别问——江湖上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才能活得久。”
我们没再说话，看着老陈在仓库周围检查了一圈，又在门口补了两张符纸，才重新蹲回角落。
夜色渐浅，远处开始泛起鱼肚白。刘管事终于回来了，说老郑的胳膊接好了，得养两个月才能好，王老头已经知道了黑拳帮的事，让我们先回道馆，后续的事不用我们管。
回去的路上，小吴还在念叨着武修的事，一脸羡慕。我却没说话，脑子里一直在想老陈的话。
原来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修仙、异能、武道，三足鼎立，各有各的路子，也各有各的危险。
我摸了摸丹田的金丹，心里更清楚了——想要在这世界立足，光靠结丹还不够，得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能应对像化罡境武修这样的对手。
回到清云观时，太阳正好升起。我没像往常一样去打坐，而是站在老槐树下，慢慢打起了太极拳。
灵气顺着拳势流转，金丹微微转动。这次，我试着在灵气里加入一丝刚猛的意韵，模仿刚才那道武道罡气的感觉。
拳风掠过，槐树叶晃动得更厉害，却始终保持着柔和的轨迹。
“刚柔并济……”我喃喃自语。
或许，我不用学武道，也能把灵气和罡气练得更厉害。
只要肯下功夫，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子。
我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拳速，丹田的灵气运转得更快，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我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
不管这世界有多少种力量，只要我足够强，总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