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清云观的安稳日子一过就是小半年。这半年里，王老头那边没再派过活，残菊宫的人也没再出现，连黑拳帮都安安分分的，没敢来闹事，日子清闲得让人有点不真实。
就算没活干，朱雀堂的“规矩”也没断——我们这些外部成员，每月能领到五十黑晶的基本工资，不算多，但够日常开销；刘管事作为正规编制的筑基期修士，待遇更好，除了两百黑晶的月薪，每月还有固定的修炼资源下发，比如聚气丹、低阶符纸，偶尔还有小块的灵石，看得我和老郑眼馋。
不过我也不差。“清云观有仙人”的名声越传越广，香客络绎不绝，我卖的平安符、青木剑、平安扣，被我吹成“仙人开光、灵验无比”，价格翻了一倍还供不应求。有时候遇到大方的香客，求一张符就给十黑晶，还说“道长多费心，保我家人平安”。
为了装得更像“仙人”，我特意找裁缝做了件宽大的白色道袍，每次有人来求符，就悄悄放出一缕灵气，让道袍下摆轻轻飘起来，再故意让指尖凝出一点灵气光点，装作“施法开光”的样子。香客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掏钱更爽快。
老郑看我赚得盆满钵满，也跟着学。他找我要了件旧道袍，虽然没我那件新，却也学着我的样子，放出他那刚猛的金属性灵气——可惜他的灵气太冲，道袍飘得太用力，像被风吹得直晃，还偶尔会不小心把桌上的符纸吹飞，引来香客的笑声。
但架不住他会“吹牛”。他跟香客说自己是“金刚仙师”，练的是“罗汉拳”，卖的木剑是“降妖木”做的，能驱邪避灾。虽然他的“仙气”装得有点生硬，可架不住香客信，慢慢也有了自己的“客源”，每天能赚十几黑晶，笑得合不拢嘴。
“还是沈大爷你有办法！”有天晚上，老郑数着赚来的黑晶，一脸佩服，“以前我光知道打打杀杀，哪想到装仙人也能赚这么多钱！”
我笑着说：“咱们这是‘借仙气，赚凡钱’，只要别露馅，就能一直赚下去。”
刘管事对我们俩的“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看到我们装仙人，还会嘴角微微上扬，像是觉得好笑。只有一次，他提醒我：“别放太多灵气，附近有朱雀堂的眼线，要是被他们看到你一个外部成员有这么强的灵气，会惹麻烦。”
我赶紧点头——我知道，他是怕我被朱雀堂的人盯上，抢我的功法或灵气资源。
这半年里，我除了卖符赚钱，没停下修炼。每天清晨打太极拳，晚上跟老郑陪练掌法，丹田的金丹又大了一圈，灵气比以前更凝实；化骨绵掌的前四招练得炉火纯青，“裂石摧城”能拍碎一尺厚的石板，“缠丝锁脉”能同时缠绕三根飞舞的树枝，“叠浪连环”能一口气连出十掌，连老郑都能被我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我的黑晶也攒得越来越多——工资、香火钱、卖物件的钱加起来，已经有三千两百多黑晶了。虽然离一万还有差距，但照这个速度，再过一年多，就能还清林清涵的债了。
有天晚上，我坐在房间里，摸着装黑晶的布包，又想起了林清涵。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南华道统大学的日子还好吗？她会不会已经忘了我这个“欠了钱就跑”的假道士？
我拿出当初她给我的那张名片，上面的“林清涵”三个字还很清晰。我轻轻摸了摸，心里默默想：等我还清债，就去找你，跟你说清楚一切，就算你要骂我、打我，我也认。
老郑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酒：“沈大爷，今天赚了五十黑晶，咱们喝两杯庆祝下！”
我收起名片，笑着点头：“好，庆祝咱们又赚了一笔！”
我们坐在院子里，喝着酒，看着天上的月亮。老郑说着他以后要攒钱买金属性功法，刘管事靠在正殿门口，手里拿着剑，不知道在想什么。
风刮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道袍的衣角轻轻飘动。这半年的安稳日子，像一场温柔的梦，让我差点忘了江湖的残酷。
但我知道，梦总会醒的。朱雀堂不会一直清闲，残菊宫的人也可能随时回来，我欠的债，也总有要还的一天。
可至少现在，我能享受这份难得的安稳，能靠自己的本事赚钱，能跟伙伴们一起喝酒聊天，能一步步朝着目标靠近。
我举起酒杯，跟老郑碰了一下：“干杯！祝我们以后赚更多黑晶，练更强的本事！”
“干杯！”老郑笑着，跟我干了杯。
月光洒在酒杯里，泛着淡淡的光，像我心里那点小小的希望，虽然微弱，却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