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二章
青云宗的修士下山收灵米那天，村里热闹得很，家家户户都背着粮袋往村口凑，我和老郑也帮王婶搬了两袋灵米过去——顺便想看看能不能再卖几斤之前采的灵竹叶。
收灵米的是两个穿白衫的年轻修士，一个负责称重，一个负责记账，动作麻利得很。老郑看着他们忙完，凑上去笑嘻嘻地问：“两位仙长，你们宗门里要不要人代画符咒啊？我们能画，之前在黑石镇还接过活呢！”
那两个修士愣了一下，负责记账的修士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玉簪（看着像个简单的法器），疑惑地问：“你们会画符咒？是什么级别的符咒？”
“是清心符！”老郑赶紧说，“上次赶集，镇上的小宗门找我们代画，一百张给五块黑晶呢！原材料他们出，我们就负责画，画得可好了！”
负责称重的修士停下手里的活，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们，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你们是青竹村的外乡人吧？看着不像有宗门传承的样子，真能画符咒？”
“真能！”老郑急了，拉着我的胳膊说，“我大爷是筑基期，灵气够，画的符咒都是合格的！你们要是要，我们能接活，保证按时交货！”
那两个修士对视一眼，负责记账的修士想了想，说：“我们宗门确实需要不少清心符、聚气符，要是你们真能画，也不是不能合作。但我们跟镇上的小宗门不一样，原材料得你们自己出，回收价是十张上乘符咒换一块下品黑晶，要是质量不行，我们可不收。”
老郑眼睛一亮，刚想答应，我赶紧拉住他，对修士说：“我们之前画的符咒，不知道算不算‘上乘’，要是仙长不介意，我回去拿一张给你们看看？”
“可以。”修士点头，“正好我们收完灵米也没别的事，看看也好。”
我赶紧跑回院子，从布包里拿出一张之前画的清心符——是我练手时画得比较好的，符纹流畅，灵气也足，之前黑石镇的山羊胡修士还夸过。
可那修士接过符纸，只扫了一眼，又用指尖碰了碰符纹，眉头就皱了起来：“这符咒的灵气太散，符纹衔接也不够紧密，只能算‘合格’，算不上‘上乘’。要是你们只能画出这种货色，我们宗门不会回收。”
我心里一沉——青云宗是大楚王朝的大宗门，对符咒质量的要求，果然比镇上的小宗门高多了。之前我还觉得自己画得不错，跟大宗门的标准比，差得远呢。
老郑也傻了，凑过去看了看符纸，又看了看修士，小声问：“仙长，这……这还不行啊？镇上的人都说合格了，还给了我们黑晶呢！”
“小宗门的要求低，能用就行，我们青云宗不一样。”修士把符纸还给我，语气平淡，“我们的符咒要给内门弟子用，灵气散、符纹松的符咒，关键时刻可能会失效，反而误事。要是你们能把灵气凝实点，符纹画得再精细点，达到‘上乘’标准，我们再谈合作。”
说完，他转身继续收灵米，没再理我们。
我和老郑站在原地，都有点尴尬。老郑挠了挠头，小声说：“沈大爷，这青云宗的要求也太高了吧？咱们画的符在镇上都能卖钱，到他们这就不行了……”
“正常。”我把符纸叠好放进怀里，心里却没太失落——至少知道了差距，以后还有改进的方向，总比稀里糊涂不知道强，“青云宗是大宗门，对品质要求严很正常。咱们之前画符只是为了赚点黑晶，没好好打磨手艺，以后多练练，说不定能达到他们的标准。”
老郑点点头，却还是有点沮丧：“可练起来也不容易啊……你之前画废了十几张才画好，现在要画‘上乘’的，还不知道要废多少材料呢！原材料还得自己买，又是一笔开销。”
“慢慢来，别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现在有黑石镇的活，还有卖木件、采灵竹叶的收入，足够攒黑晶了。画符只是额外的路子，能改进就改进，改进不了也没关系，别因为这个影响了正常的日子。”
老郑听我这么说，也慢慢放宽了心，跟着我帮王婶把灵米搬回家。路上，他还跟我说：“那咱们以后就多练画符！你每天画完镇上的活，再多练几张，肯定能达到青云宗的标准！到时候咱们就能给大宗门供货，赚更多黑晶了！”
我笑着点头——老郑虽然有时候多嘴，但这份积极劲，总能让人心里暖和。
回到院子里，我拿出灵纹笔和黄符，又画了一张清心符。这次我特意放慢速度，让灵气更凝实地顺着笔尖流淌，符纹也画得比之前更精细。画完后，符纸表面的红光果然比之前亮了些，灵气也更集中了。
“沈大爷，这个比之前的好！”老郑凑过来看，眼睛一亮，“要是再画得好点，说不定就能达到青云宗的标准了！”
“嗯，还得再练。”我把符纸放在桌上，心里有了点底——只要多花点心思，多练几次，总能达到标准。就算暂时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现在的收入足够安稳攒钱，不用急着靠大宗门的活赚钱。
晚上，我坐在院子里打坐，一边运转灵气恢复，一边回想白天修士说的话——灵气要凝实，符纹要精细。我试着用更慢的速度引导灵气，让它在指尖停留更久，慢慢熟悉这种“精细控制”的感觉。
老郑坐在旁边擦木剑，突然说：“沈大爷，明天我去黑石镇买些好点的朱砂吧！咱们现在用的朱砂是镇上最便宜的，说不定换好点的，画出来的符能更好！”
“好啊。”我睁开眼，笑着说，“但别买太多，先试试效果，要是好用，再多买。”
“知道！”老郑用力点头，脸上又有了笑容。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院子里的青竹上，风刮过叶子，沙沙作响。我知道，虽然这次跟青云宗的合作没成，但我们找到了改进的方向，以后的路只会更顺。只要我们一直这样稳扎稳打，不贪心，不急躁，就一定能尽快攒够黑晶，还清林清涵的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