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第二百七十章
听了苏晴的建议，我第二天一早就找阿木说了找南华道统弟子学画符的事。阿木拍着胸脯应下，说“保证找靠谱的师兄弟”，没两天就领了三个弟子来云鹤阁——都是练气后期，一个叫赵峰，是阿木大师兄赵磊的同乡；一个叫柳月，军训时跟阿木一起活下来的；还有个叫陈默，据说在学院里以“心细”出名。
我特意腾出一间小屋子当“画符教学室”，摆了四张画符桌，准备好符纸、朱砂和雷罡石粉末，想着先从最简单的一阶雷弧符教起。可刚开课，问题就来了。
赵峰是第一个出状况的。我教他“灵气分层注入”，让他先引气到指尖，顺着雷纹的“起笔线”慢慢注灵气，他却嫌“太慢”，一上来就把灵气猛灌进符纸，结果“嘭”的一声，符纸炸了，还溅了他一脸朱砂。我让他慢下来，他却嘟囔：“不就是张一阶符吗？哪用这么麻烦，我看符宝斋的人画得比你快多了！”
我耐着性子跟他解释：“快没用，灵气不稳，符咒用的时候容易失灵，出任务会害了客人。”他嘴上应着“知道了”，下次画还是急吼吼的，半天下来，废了二十多张符纸，还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几张纸吗，值不了几个钱”。
柳月的问题在“没耐心”。她画符时总走神，我教她“封符尾”要捏着符纸边角稳灵气，她却盯着窗外代练磨灵木的动静，手里的朱砂笔歪了，雷纹画断了都没发现。我提醒她“专心点”，她红着脸道歉，可没十分钟又开始东张西望，画出来的符咒要么雷纹歪扭，要么灵气散得快，试了三次都没成功激活一张。
最让我头疼的是陈默。他倒是慢，也够专心，可总质疑我的方法。我教他“按雷纹走向注灵气”，他却拿着符纸琢磨半天，说“学院里的符术课教的是‘先注灵气再画纹’，你这方法不对”。我跟他解释“不同画法适配不同符咒，雷弧符得‘边画边注灵气’才稳”，他却摇头：“学院教的肯定没错，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了抢你生意，故意教错的？”
这话一出口，我心里的火就上来了——我掏心掏肺准备材料、教技巧，没要他们一分学费，还承诺学会后按张算工钱，结果换来了“故意教错”的质疑。
当天下午，我让赵峰、柳月、陈默试着独立画五张雷弧符，结果赵峰炸了三张，成了两张却灵气不足；柳月画废四张，成了一张还雷纹断了；陈默干脆没画，抱着胳膊说“不按学院方法来，我画不好”。
我看着桌上一堆废符，又看了看三人要么满不在乎、要么怀疑的样子，压了半天的火终于没忍住。我把朱砂笔往桌上一拍，指着那些废符说：“画符不是应付事，也不是抬杠！赵峰，你嫌慢，可客人出任务靠符咒保命，慢一点能保证他们活下来；柳月，你走神，画错一张符，可能就让散修少了一次防身的机会；陈默，学院的方法没错，但不是所有符咒都适用，我画了三年雷系符咒，没出过一次灵气不稳的问题，你凭什么说我教错？”
赵峰撇撇嘴没说话，柳月红了眼眶，陈默却梗着脖子反驳：“谁知道你是不是运气好？说不定你就是怕我们学会了，抢了你符咒的生意！”
“怕你们抢生意？”我气笑了，指着云鹤阁前厅，“我要是怕，就不会找你们来！丹药、刀剑的生意比符咒好做，我犯得着藏着掖着？我找你们来，是想帮你们赚点修炼资源，也给铺子分担点压力，结果你们要么敷衍，要么质疑，觉得我在害你们？”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火气，撂下一句“爱信不信，想学就按我的方法来，不想学现在就走，我不勉强”，转身就出了教学室。
回到休息室，老郑见我脸色难看，递来杯灵茶：“怎么了？教得不顺心？”
我把刚才的事跟他说了，越说越气：“我以为找弟子能靠谱点，结果要么急功近利，要么心不在焉，还有的疑神疑鬼。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我自己熬通宵画！”
老郑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气，不是所有弟子都这样。阿木、赵磊不就挺好的吗？可能这次找的三个，刚好没找对人。再等等，让阿木再帮着找找，总会有踏实学的。”
正说着，阿木匆匆跑进来，一脸愧疚：“沈大爷，对不起，是我没选好……赵峰刚才跟我抱怨，说您教得太严；陈默还跟其他弟子说您‘藏私’……我已经跟他们吵了一架，让他们别乱说话了。”
我看着阿木着急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我摸了摸他的头，叹着气说：“不怪你，是我太急了。修仙界的人，心思本来就杂，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像你大师兄那样踏实。”
阿木咬着嘴唇，忽然说：“沈大爷，我再帮您找！这次我找跟我一起在军训里拼过命的师兄弟，他们肯定靠谱！要是还不行，我……我跟您学！我白天上课，晚上来铺子画符，肯定好好学！”
看着阿木坚定的眼神，我心里忽然一暖。虽然这次尝试出了岔子，可至少还有阿木这样的人愿意相信我、帮我。或许找弟子学画符的路没那么好走，但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对的人。
我喝了口灵茶，压下心里的烦躁，对阿木说：“好，再找一次。这次咱们慢慢来，先跟他们说清楚‘画符要踏实，不能急、不能疑’，愿意学的再带过来。”
阿木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我现在就去找师兄弟！”。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清楚——符咒外包的难题还没解决，甚至比之前更麻烦，但只要还有人愿意一起努力，就总有解决的办法。
只是下次再教，我得先把“规矩”说清楚：想学画符，先学“踏实”；想赚黑晶，先守“本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