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第二次赶集的前一天晚上，老郑神神秘秘地把我拉进房间，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册子，压低声音说：“沈大爷，您看我淘到啥好东西了！”
我接过小册子，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翻开一看，里面是用毛笔写的功法口诀，字迹歪歪扭扭，还缺了好几页，只断断续续记着“筑基”“引气入体”“灵脉疏通”之类的字眼——竟是一本残缺的筑基法门！
“你从哪弄来的？”我心里一紧，赶紧合上册子，警惕地看向窗外——在大楚王朝，功法法门都是宗门秘传，私自买卖、流传是大忌，尤其是筑基法门，就算是残缺的，也容易惹来麻烦。
“昨天阿青带我去村里老光棍家换东西，我看到他床头放着这个，就用两个木碗换过来了。”老郑得意地说，“老光棍说这是他年轻时在山里捡的，看不懂上面写的啥，扔着也没用，我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您看，这是筑基法门啊！咱们要是能补全它，说不定能突破筑基期，到时候赚黑晶就更容易了！”
我没他那么兴奋，反而皱起眉头：“老郑，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大楚王朝的宗门对功法管得严，私自持有残缺法门，要是被人发现，轻则废了修为，重则丢命！咱们现在安稳日子过得好好的，别因为这东西惹祸！”
老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有点不服气地说：“可这是筑基法门啊！咱们现在一个是筑基期初期，一个是练气期后期，要是能有完整的法门，修为提升得快，以后遇到危险也能自保，还能更快攒够黑晶！”
“自保不用靠这个。”我把小册子放在桌子上，语气严肃，“我的化骨绵掌虽然是掌法，但灵气运转法门足够用，你的练气期也能慢慢巩固，没必要冒这个险。这小册子残缺不全，说不定还有错漏，要是照着练，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老郑没说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看得出来，他还是舍不得放弃——谁不想提升修为，谁不想更厉害呢？
我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想快点攒够黑晶，想变得厉害，可咱们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不能因为一本残缺的法门毁了。这样，咱们先把小册子藏起来，别让任何人看到，也别照着练，等以后有机会，再找懂行的人看看，要是真没用，就赶紧扔了，好不好？”
老郑抬起头，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听您的。我就是觉得这东西可惜了，要是完整的，咱们说不定就能……”
“没有那么多‘要是’。”我打断他，把小册子放进床底的暗格里，“明天赶集，别跟任何人提这事，也别把小册子带出去，就安安稳稳卖咱们的木剑和灵草，知道吗？”
老郑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的床铺，大概还在为那本残缺法门可惜。
我坐在桌子旁，看着暗格的方向，心里也有点复杂——那本残缺的筑基法门，确实是个诱惑，尤其是对想提升修为的修士来说。可我更清楚，安稳比什么都重要，我们已经摆脱了龙国的麻烦，没必要在大楚王朝再惹上宗门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们带着老郑新打磨的十五把小木剑，还有上次采灵竹叶时顺带挖的几株一阶灵草，跟着王婶去了黑石镇。这次我们特意早点出发，占了个靠近街口的好摊位，来往的人更多，生意也更好。
没到中午，十五把小木剑就卖完了，灵草也被一个药铺的伙计买走，换了三十个黄铜币。老郑拿着黄铜币，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之前的失落也消散了不少：“沈大爷，咱们今天赚了不少！要是每周来两次赶集，再去两次山上采灵竹叶，用不了三年就能攒够黑晶了！”
“嗯，慢慢来，不急。”我笑着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老郑终于不再惦记那本残缺法门了。
中午，我们跟王婶在镇上的小饭馆吃饭，刚坐下，就听到邻桌的两个商人在聊天。
“你听说了吗？昨天青云宗的人在西边的山里抓了个‘私藏功法’的修士，听说那修士手里有本残缺的筑基法门，被当场废了修为，扔去矿场挖矿了！”
“真的假的？就因为一本残缺法门？”
“可不是嘛！青云宗最忌讳这个，说私藏功法会扰乱宗门秩序，不管残缺不残缺，只要敢私藏，就没好下场！”
我和老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幸好我们没把那本残缺法门当回事，也没让任何人知道，不然下场可能跟那个修士一样！
老郑悄悄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沈大爷，还是您说得对，那东西就是个祸根，回去我就把它扔了！”
“先别急着扔。”我压低声音，“藏好就行，别让任何人看到，等过段时间，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省得留下后患。”
老郑赶紧点头，再也不提“可惜”的话了。
下午，我们跟着王婶回了青竹村。路上，老郑一直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随便换这种“危险的东西”了，就安心卖木剑、采灵竹叶，好好攒黑晶。
回到村里，我把那本残缺的筑基法门从暗格里拿出来，当着老郑的面，扔进了灶膛。火苗“噼啪”地舔舐着小册子，很快就烧成了灰烬。看着灰烬被风吹散，我和老郑都松了口气——这个潜在的祸根，终于没了。
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老郑一边擦着今天赚的黄铜币，一边说：“沈大爷，以后咱们就踏踏实实赚钱，再也不想那些没用的了。这安稳日子，比啥都强。”
“嗯，这就对了。”我笑着点头，心里也彻底踏实了——没有了残缺法门的诱惑和危险，我们就能继续安稳地攒黑晶，朝着目标一步步前进。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院子里的青竹上，风刮过叶子，沙沙作响。我知道，只要我们一直这样谨慎、踏实，就一定能尽快攒够黑晶，还清林清涵的债，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
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刘管事的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