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我站在道观门口，掌心还残留着灵气涌入时的温热，心里却打了个突。
等等，既然刚才那是灵气入体，那这里难道是修真界？
可怎么看都不像啊。
低头瞅了瞅身上的粗布褂子，虽然旧，但针脚是机器缝的；道观里那张快散架的桌子，桌腿明显是批量生产的流水线工艺；甚至昨天那只老鼠叼走的干面包，包装袋上还印着现代食品的生产批号。
这哪有半点修真界的仙气？分明就是个还没完全脱离现代痕迹的山沟沟。
“哎，不管了。”我甩甩头，管它是什么界，有灵气就行。
空气里能找到灵气，就证明这修仙的路是走得通的。
可接下来该咋练？原身沈云鹤那本记事录里净是些“采晨露腹泻”的糗事，正经法门一个没有。我只能凭着脑子里那些网文记忆瞎琢磨——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这一套大方向总不会错吧？
正想得入神，忽然觉得鼻尖的空气变了味。
不再是凌晨那种清冽里带着甜意的通透感，反而多了些滞涩，像是被太阳晒过的尘埃味。我猛地回神，再去感受那股特殊的能量，却发现刚才还在掌心盘旋的暖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抬头一看，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山头，金色的光洒得满山都是，连道观的破屋顶都镀上了层亮色。
“没了？”我试着深吸几口气，肺里只有普通的山风，再没有那种钻进毛孔的酥麻感。
灵气……居然没了？
我有点发懵，站在原地愣了半天。难道是我刚才的感觉出错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守着。
果然，每天都是一个样。
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空气里会准时泛起那股清冽的气息，细微的光点在晨光里浮动，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往身体里钻。可只要太阳一越过山头，那股气息就像被驱散的雾气一样，眨眼间就散了，连带着那些光点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搞什么鬼？”第五天清晨，我看着太阳照常升起，灵气准时退去，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这哪是修仙？这分明是给灵气掐着点上工啊。
半个时辰，够干什么的？刚引进去的气还没在身体里捂热乎，就没了后续补给。我试着按照网文里说的“搬运周天”，可气感弱得像根随时会断的线，刚走到胸口就散了。
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山下的晨雾慢慢散去，露出层层叠叠的树影。
原身沈云鹤守了一辈子，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每天眼巴巴地等这半个时辰的灵气？是不是也对着这转瞬即逝的气感，琢磨着那些虚无缥缈的法门？
他到死都没引气入体，是因为资质太差，还是……因为这灵气本就少得可怜，根本不够支撑人迈出第一步？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暖意，是今天半个时辰攒下的“家底”。
“爱信不信，别打扰我假道士修仙……”我低声念了句改过的座右铭，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调侃。
这修仙路，好像比我想的还要难。
但不管怎么说，我好歹摸到了门。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管灵气多还是少，只有半个时辰也好，总比在原来的世界里，连灵气的影子都见不到强。
明天，还得早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