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蛟渊叛变
决战前夜，虎煞一夜未眠。
他站在虎啸山的最高处，看着远方。
那里，是青丘山的方向。
那座山，他已经看了整整十天。
十天来，他无数次想冲上去，把白素素撕成碎片。
但他忍住了。
因为蛟渊说，要等。
等最佳时机。
明天，就是那个时机。
“大哥。”虎烈山走到他身边，“你一夜没睡了。”
虎煞没有回头。
“睡不着。”
虎烈山看着他。
“你在想什么？”
虎煞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在想我弟弟。”
虎烈山愣住了。
“虎烈？”
虎煞点头。
“他死的时候，我没能保护他。”
“明天，我要替他报仇。”
虎烈山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大哥心里苦。
但他也知道，明天的战斗，会更苦。
“大哥，”他说，“我们会赢的。”
虎煞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虎烈山说：“因为蛟渊在。”
“他答应帮我们。”
虎煞沉默。
蛟渊。
这个名字，让他既信任，又不安。
信任，是因为蛟渊一直是他最坚定的盟友。
不安，是因为他总觉得，蛟渊藏着什么。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现在，需要团结。
“希望吧。”他说。
狼谷中，狼无风跪在狼啸天的墓前，已经跪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
看着那座墓。
“父亲，”他轻声说，“我听您的，躲起来。”
“但他们不让。”
“他们要逼我出来。”
“明天，我必须去。”
他看着墓碑。
“如果我死了，您别怪我。”
“我尽力了。”
他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那座墓静静地立着。
像是在看着他。
又像是在送他。
蛟龙潭底，蛟渊坐在蛟龙殿中，闭着眼睛。
他已经坐了一夜。
不是睡不着。
是在等。
等天亮。
等那个时刻。
等成为妖帝的那一刻。
“族长。”一个蛟族长老走进来，“天亮了。”
蛟渊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绿色的。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准备好了吗？”他问。
那长老点头。
“准备好了。”
蛟渊站起来。
“出发。”
辰时三刻，总攻开始。
虎族大军，从东边冲向青丘山。
狼族大军，从北边冲向青丘山。
蛟族大军，从西边冲向青丘山。
剩下四万人如潮水般涌向那座山。
山上，狐族、鹏族、蛇族、猿族、人族联军，严阵以待。
白素素站在最前面。
她的身后，是雷灵儿、玄清雪、风灵韵、烈九炎、周文轩。
再后面，是一万三千战士。
一万三千对四万。
五倍的差距。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无路可退。
“弓箭手！”白素素喊道，“放箭！”
万箭齐发，射向那些冲来的敌人。
虎族倒下了一批。
狼族倒下了一批。
蛟族也倒下了一批。
但他们没有停。
继续冲。
三百丈。
两百丈。
一百丈。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杀——！”
两军相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战斗，开始了。
蛟渊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蛟族大军，正在和狐族厮杀。
但他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族长。”一个蛟族将领走到他身边，“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蛟渊说：“再等等。”
那将领看着他。
“等什么？”
蛟渊说：“等他们两败俱伤。”
他看着战场。
那里，虎族和狐族正在血战。
虎煞已经冲到了最前面。
他的大刀，每一刀都能砍倒一个敌人。
但他自己也受了伤。
左肩，被雷灵儿的雷神之枪刺穿。
鲜血，染红了他的战甲。
“快了。”蛟渊喃喃。
虎煞杀红了眼。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每杀一个，弟弟的仇就报了一点。
他冲向白素素。
那个杀弟仇人。
“白素素！”他怒吼，“拿命来！”
白素素没有退。
她拔出剑，迎上去。
刀剑相撞。
火星四溅。
白素素后退三步。
虎煞纹丝不动。
他的力量，太大了。
但白素素没有退缩。
她又冲上去。
一剑，两剑，三剑。
虎煞的刀，一次次挡住她的剑。
但他的伤，也在流血。
左肩的伤口，越来越深。
“你撑不了多久了。”白素素说。
虎煞冷笑。
“撑到杀你，够了。”
他又冲上去。
刀光，笼罩白素素全身。
就在虎煞快要击中白素素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旁边冲出来。
蛟渊。
他一掌拍向虎煞的后背。
虎煞完全没有防备。
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后心上。
“噗——！”
虎煞喷出一口鲜血，飞出去三丈远。
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爬不起来。
他看着蛟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蛟渊……你……”
蛟渊笑了。
那笑容很冷。
“虎煞，”他说，“对不住了。”
虎煞的眼睛，红了。
“你……你背叛我？！”
蛟渊点头。
“对。”
他转身，看着那些虎族战士。
“虎族的听着，”他说，“你们族长已经死了。”
“投降吧。”
虎族的战士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蛟渊，看着倒地的虎煞，看着那些突然倒戈的蛟族战士。
不知所措。
狼无风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蛟渊！”他怒吼，“你这个畜生！”
他冲向蛟渊。
但他的速度，太慢了。
蛟渊一抬手。
一道水箭，射穿他的胸膛。
狼无风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
“你……”他的声音沙哑。
蛟渊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狼族长，”他说，“你老了。”
“该死了。”
狼无风倒在地上。
死了。
眼睛还睁着。
死不瞑目。
虎煞重伤，狼啸天战死。
主战派联军，瞬间崩溃。
虎族的战士们，四散奔逃。
狼族的战士们，跪地投降。
只有蛟族，还站在那里。
站在蛟渊身后。
蛟渊看着那些逃跑的虎族，看着那些投降的狼族。
笑了。
那笑容很得意。
“白素素，”他看向山上，“你看到了吗？”
“我赢了。”
白素素站在山上，看着他。
她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蛟渊，”她说，“你以为你赢了？”
蛟渊笑了。
“难道不是吗？”
他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
“虎族废了，狼族降了，你们——”
他指着山上的联军。
“一万三千人，能挡住我两万蛟族？”
白素素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看着那个得意的背影。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金光落在地上，化作一个中年男子。
神族使者。
他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金光。
面容俊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走到蛟渊面前。
“蛟渊族长，”他说，“恭喜你。”
蛟渊看着他，眼中满是狂热。
“使者大人！”
神族使者点头。
“你做得很棒。”
他看着那些虎族和狼族的尸体。
“从今天起，你就是妖帝。”
蛟渊的眼睛亮了。
“多谢使者大人！”
神族使者笑了。
那笑容很冷。
“不用谢。”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他转身，看着山上的联军。
“白素素，”他说，“你还要顽抗吗？”
白素素看着他。
“神族，”她说，“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
神族使者笑了。
“长？”他说，“整个妖域，都是神族的。”
“你们，只是我们的棋子。”
他抬起手。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最后——
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向山上轰去。
就在光柱快要轰到山上的时候——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山上射下。
与那道光柱碰撞。
轰——！
剧烈的冲击，向四面八方扩散。
神族使者后退一步。
他的脸色变了。
“谁？！”
一个身影，从山上缓缓走下。
南宫飞羽。
他站在两军之间，看着那个神族使者。
九根灰线在他周身缓缓游走。
那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神族，”他开口，“你们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
神族使者看着他，眼中满是忌惮。
“织者……”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九根灰线同时涌出，化作九道银灰色的光芒，向神族使者射去。
神族使者脸色大变，身形急退。
但那九道光芒，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躲。
噗噗噗——
九声闷响。
九道光芒，同时贯穿他的身体。
神族使者低头，看着胸口的九个血洞。
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他看着南宫飞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然……”
他话没说完，身体开始崩解。
化作无数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神族使者，死了。
蛟渊看着这一幕，浑身颤抖。
他的双腿，开始发软。
“不……不可能……”他喃喃，“你怎么可能杀得了神族使者……”
南宫飞羽看着他。
“蛟渊，”他说，“你还有机会。”
蛟渊愣住了。
“什么机会？”
南宫飞羽说：“投降。”
蛟渊的脸色变了。
“投降？”
南宫飞羽点头。
“投降，可以不死。”
蛟渊沉默。
他看着南宫飞羽，看着那双银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平静。
像一面镜子。
照出他自己。
“我……”他开口。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神族坐标，突然发烫。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蛟渊，别怕。”
“我们还有后手。”
蛟渊的眼睛亮了。
他看着南宫飞羽。
“不。”他说，“我不投降。”
南宫飞羽看着他。
“为什么？”
蛟渊笑了。
那笑容很冷。
“因为神族，不会放弃我。”
蛟渊带着蛟族，撤退了。
他们退回蛟龙潭，据守不出。
虎族的残兵，被狐族俘虏。
狼族的降兵，被白素素收编。
青丘山上，一片欢呼。
但白素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蛟渊还在。
神族还在。
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白族长。”南宫飞羽走到她身边。
白素素转头看他。
“谢谢你。”她说。
南宫飞羽摇头。
“不用谢。”他说，“应该的。”
他看着远方。
那里，是蛟龙潭的方向。
“蛟渊还会再来的。”
白素素点头。
“我知道。”
南宫飞羽看着她。
“怕吗？”
白素素想了想。
“怕。”她说。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和她一起看着远方。
看着那片即将再次爆发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