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九鼎棋局

共 201 章

正在阅读 · 第六章 怨魔的背叛

第六章 怨魔的背叛

虚空中,那些银色的光芒还在飘散。

周念轩睡着了。

柳如烟抱着他,站在南宫飞羽身边。

玄清雪站在另一边,断臂处还在渗血,但她没有在意。她只是看着那个方向——牧羊者消失的方向。

那些仆从,都退了。

那些因果线,都散了。

这片虚空,又恢复了死寂。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牧羊者不会放弃。

它只是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或者等一个更弱的对手。

“它走了。”玄清雪说。

南宫飞羽点头。

“走了。但还会回来。”

他看着柳如烟怀里的周念轩。

那孩子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用天机眼击退牧羊者的“怪物”。

“他......他怎么会那么强?”玄清雪问。

南宫飞羽摇头。

“不知道。也许是周文轩留给他的力量。也许是天机眼的极限。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

柳如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她的眼泪,还在流。

但她笑着。

“不管他多强,他都是我儿子。”她说。

南宫飞羽点头。

“对。是你和周文轩的儿子。是人间的希望。”

他转身,看着虚空深处。

那里,还有更深的黑暗。

那里,还有牧羊者的本体。

那里,还有最后的决战。

“走吧,”他说,“回去。”

四人转身,向人间飞去。

青丘山顶,黎明。

南宫飞羽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那些灰蒙蒙的云层,比昨天更厚了。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一丝一丝的,落在那座碑上,落在那些名字上,落在那些等着他们的人身上。

烈九炎、风灵韵、虎烈山、蛇灵儿、鹏九、狼无影,还有那些九族的战士,人族的修士。

他们都在。

都在等着。

看到南宫飞羽他们回来,所有人都冲上去。

“妖帝!”

“人皇!”

“你们回来了!”

那声音,此起彼伏。

南宫飞羽看着这些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嗯,回来了。”

烈九炎冲到他面前,看着他。

“牧羊者呢?”

南宫飞羽说:“退了。”

烈九炎愣住了。

“退了?它为什么要退?”

南宫飞羽看向柳如烟怀里的周念轩。

“因为他。”

烈九炎看向那个孩子。

那孩子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烈九炎不敢相信,“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南宫飞羽点头。

“对。他用天机眼,击退了牧羊者。”

烈九炎沉默。

他看着那个孩子。

那双闭着的眼睛。

那双藏在眼皮下面的重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文轩临死前,要留下这个孩子。

因为他是希望。

是人间的希望。

是战胜牧羊者的希望。

“周文轩,”他喃喃,“你果然留了一手。”

风灵韵走过来,看着周念轩。

“他没事吧?”

柳如烟说:“没事。只是累了。需要休息。”

风灵韵点头。

“那就好。”

她看着柳如烟。

“你也是。需要休息。”

柳如烟摇头。

“我不累。”

风灵韵说:“你脸色白得吓人。还不累?”

柳如烟沉默。

她确实很累。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合眼。

那些光芒,那些画面,那些力量,让她心力交瘁。

但她不敢睡。

因为她怕一睡着,就再也醒不来。

因为她怕一睡着,牧羊者就会再来。

因为她怕一睡着,就看不到儿子了。

“娘没事。”她说。

风灵韵看着她。

看着这个瘦弱的女子。

看着她眼中的疲惫和恐惧。

她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我陪你去休息。”她说。

柳如烟想拒绝。

但风灵韵已经扶住了她。

“走吧。念轩也需要休息。”

柳如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睡得很香。

小脸红扑扑的。

呼吸很平稳。

确实需要休息。

她点头。

“好。”

两人向天妖殿走去。

身后,那些人还在围着南宫飞羽。

问东问西。

南宫飞羽一一回答。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着虚空。

看着那个方向。

看着那双银色的眼睛。

他知道,它还在那里。

在看着他们。

在等着他们。

等着——最后一刻。

天妖殿深处,有一间密室。

那是南宫飞羽闭关的地方。

此刻,他一个人坐在密室里,九根银色的灰线在体内缓缓游走。

他在内视。

内视那些血脉封印。

那些封印,曾经是九族族长用命换来的。虎煞的金色,鹏九天的青色,蛇姬的墨绿色,狼无痕的银灰色,熊霸的土黄色,猿洪的青灰色,鹿鸣的白色,蛟青的青黑色,白素素的银白色。

九种颜色,九道光芒,九条命。

他们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

现在,那些封印还在。

但已经很淡了。

淡得几乎看不见。

那些魔念,还在他体内沉睡。

但它们比之前更弱了。

因为它们的主人——牧羊者——被周念轩击退了。

它们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只能蜷缩在他体内的一角,瑟瑟发抖。

南宫飞羽看着它们。

那些黑色的、丑陋的、充满恶意的存在。

它们曾经想要吞噬他。

曾经想要夺舍他。

曾经想要把他变成牧羊者的傀儡。

但现在,它们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等死。

或者等被融合。

南宫飞羽闭上眼睛。

他想起怨魔。

那个曾经是九魔之一的女子。

那个在最后一刻选择背叛牧羊者、用尽全部力量刺向它的女子。

她死了。

死在他面前。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心口。

那些光点,还在。

在他体内,和那些封印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它们。

血红色的。

温暖的。

充满执念的。

“怨魔。”他轻声说。

那些光点,微微跳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说:“我在。”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下来。

“谢谢你。”他说。

那些光点,又跳了一下。

像是在说:“不用谢。”

南宫飞羽睁开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九道封印,有那些魔念,也有怨魔留下的光点。

那些光点,和那些封印融合在一起。

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

不是金色,不是青色,不是墨绿色,不是银灰色,不是土黄色,不是青灰色,不是白色,不是青黑色,不是银白色。

而是——血色。

血红色的光芒。

那是怨魔的颜色。

是她用三万年积累的执念换来的颜色。

是她留给他的最后礼物。

南宫飞羽伸出手,按在心口。

那些血红色的光芒,微微发热。

像是在告诉他:我在。我一直都在。

“你放心。”他说,“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我会赢。”

“一定会。”

那些光芒,又跳了一下。

像是在说:“我相信你。”

南宫飞羽站起来。

走出密室。

外面,玄清雪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她迎上去。

“怎么样?”

南宫飞羽说:“那些魔念,被压制了。怨魔的力量,和那些封印融合了。”

玄清雪愣住了。

“怨魔?”

南宫飞羽点头。

“她死了。但她的执念,留在我体内。”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在这里。和那些封印在一起。”

玄清雪沉默。

她想起怨魔。

那个曾经冷傲、不屑、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子。

那个在最后一刻,选择背叛牧羊者、用命救他们的女子。

她死了。

但她的执念,还在。

在南宫飞羽体内。

在那些封印里。

在那些光点中。

“她会看着你赢的。”玄清雪说。

南宫飞羽点头。

“对。她会看着的。”

两人并肩,向殿外走去。

外面,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落在青丘山上,落在那座碑上,落在那些名字上。

那些名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像是在看着他们。

又像是在守护他们。

三天后,深夜。

青丘山顶,那座碑前。

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长发散落,垂至腰际。她的面容绝美,却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怨魔。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名字。

那些名字里,有她。

“怨魔”。

两个字,很简单。

却代表了她三万年的存在。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块碑。

那些刻痕,很深。

那个名字,很清晰。

“原来,你们还记得我。”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吹过。

卷起几片落叶,落在碑前。

怨魔看着那些落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三万年前,我刚来人间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只是一个念头。没有自我,没有意识,只会执行牧羊者的命令。”

“我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一个妖族少女。”

“她只有十几岁,瘦瘦小小的,眼睛却很大,很亮。”

“她正在采药。”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问:‘你是谁?迷路了吗?’”

“那是第一次有人把我当人。”

“后来,我和她成了朋友。”

“虽然我知道,我应该杀了她。”

“但我下不了手。”

“再后来,我遇到了更多的人。看到了更多的事。”

“那些妖族的苦难,那些人族的挣扎,那些无辜者的死亡。”

“我开始思考。开始怀疑。开始——产生自我意识。”

“那一天,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念头了。”

“我是一个人。”

“一个有了自我的人。”

“但牧羊者不这么想。”

“它发现我背叛了它,就收回了我的大部分力量,把我贬入凡间,让我自生自灭。”

“我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但它没有放过我。”

“它一直在召唤我。”

“想要把我变回一个念头。”

“一个没有自我,没有意识,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

怨魔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没有擦。

就让它们流。

“我抵抗了三年。三年里,那些声音一直在我脑海中回荡。‘回来。回来。回来。’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

“我快撑不住了。”

“然后,我遇到了他。”

“南宫飞羽。”

“那个从刑场上站起来的人。”

“那个被灰线选中的人。”

“那个——能继承织者本源的人。”

“他救了我。”

“用他的血,帮我压制了那些声音。”

“他对我说:‘因为你是人。’”

怨魔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是人。”

“一个念头,有了自我,就是人。”

“一个怪物,有了心,就不是怪物。”

“他是第一个把我当人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

她抬头,看着虚空。

那里,有那双银色的眼睛。

那里,有牧羊者。

那里,有她必须面对的东西。

“我知道,你还活着。”她说,“那些光点,只是我的执念。真正的我,早就死了。”

“但没关系。”

“死了,也可以做最后一件事。”

她转身,向虚空走去。

那些血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

越来越亮。

越来越强。

最后——她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光,射向虚空深处。

射向那个方向。

射向牧羊者。

虚空深处,那座王座上,牧羊者正在闭目养神。

它受了伤。

被那个孩子伤的。

虽然不重,但足以让它警惕。

那个孩子的力量,太强了。

比它想象的要强一万倍。

它必须重新评估。

必须找到对付他的方法。

否则,它这三万年的等待,就白费了。

就在这时,它感觉到了什么。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远处射来。

越来越近。

越来越亮。

最后——落在他面前。

怨魔。

她站在那里,浑身缠绕着血红色的光芒。

她的身体,还是半透明的。

那些光芒,是她最后的生命。

牧羊者睁开眼睛。

看着这个它曾经的念头。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你来了。”它说。

怨魔说:“我来了。”

牧羊者说:“来投降?”

怨魔摇头。

“来杀你。”

牧羊者笑了。

那笑容很冷。

“你?一个执念?杀我?”

怨魔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

那些血红色的光芒,化作一把剑。

血红色的剑。

她握着那把剑,向牧羊者刺去。

太快了。

快到连牧羊者都来不及反应。

那把剑,刺进了它的后背。

鲜血,喷涌而出。

金色的血。

那是牧羊者的血。

是它十万年来第一次流的血。

牧羊者愣住了。

它低头,看着从胸口刺出的剑尖。

血红色的。

带着怨魔全部力量的。

它不敢相信。

一个执念。

一个它曾经的念头。

一个被它抛弃的废物。

竟然能伤到它。

“你......”它的声音沙哑。

怨魔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没想到吧?”

她用力一推,那把剑刺得更深。

牧羊者惨叫一声。

那些因果线,疯狂涌出。

它们从四面八方射来,贯穿怨魔的身体。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她的身体,被那些因果线刺成了筛子。

那些血红色的光芒,开始消散。

她的生命,在流逝。

但她没有倒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牧羊者。

看着它痛苦的样子。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三万年前,你创造了我。”她说,“三万年后,我来还你。”

牧羊者看着她。

眼中满是愤怒。

“你——!”

怨魔打断它。

“不用说了。”

她转身,看着虚空深处。

看着那个方向。

那里,有人间。

有青丘山。

有那座碑。

有那些名字。

有他。

南宫飞羽。

她轻声说:“南宫飞羽,我做到了。”

她的身体,开始崩解。

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很温暖。

像无数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然后,它们飘向人间。

飘向青丘山。

飘向那座碑。

飘向那个正在闭关的人。

飘向他心口的封印。

那些光点,融入他的身体。

融入他的血脉。

融入他的灵魂。

融入那些封印。

那些封印,开始发光。

九种颜色,九道光芒,九条命。

加上血红色。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那些封印,活了。

那些死去的人,活了。

在他们心里。

永远。

青丘山顶,密室中。

南宫飞羽猛地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

那些光点,那些温暖,那些力量。

怨魔。

她来了。

用最后的力量,来了。

他的眼泪流下来。

“怨魔......”他的声音沙哑。

那些光点,在他体内轻轻跳动。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告别。

“谢谢你。”他说。

那些光点,又跳了一下。

然后,它们安静下来。

和那些封印融合在一起。

和那些血脉融合在一起。

和他的灵魂融合在一起。

她,永远留在他体内。

永远。

南宫飞羽站起来。

走出密室。

外面,玄清雪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她愣住了。

“你哭了?”

南宫飞羽点头。

“怨魔死了。”

玄清雪的手微微收紧。

“她......她怎么了?”

南宫飞羽说:“她去刺杀牧羊者。刺伤了它。但也被它杀了。”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

“她的执念,在这里。和那些封印在一起。”

玄清雪沉默。

她想起怨魔。

那个曾经冷傲、不屑、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子。

那个在最后一刻,选择背叛牧羊者、用命救他们的女子。

她死了。

真的死了。

但她的执念,还在。

在南宫飞羽体内。

在那些封印里。

在那些光点中。

“她会看着你赢的。”玄清雪说。

南宫飞羽点头。

“对。她会看着的。”

他抬头,看着虚空。

那里,有牧羊者。

那里,有最后的决战。

那里,有怨魔用命换来的机会。

“它受伤了。”他说,“被怨魔刺伤的。虽然不重,但足够让它虚弱一段时间。”

玄清雪的眼睛亮了。

“那我们可以趁它虚弱的时候......”

南宫飞羽摇头。

“不行。它虽然受伤,但还是很强。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他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些封印,被怨魔的力量激活了。它们正在苏醒。”

“那些死去的人,正在归来。”

玄清雪愣住了。

“归来?”

南宫飞羽点头。

“不是真正的归来。是执念的归来。是力量的归来。”

“虎煞、鹏九天、蛇姬、狼无痕、熊霸、猿洪、鹿鸣、蛟青、白素素。”

“他们都在回来。”

“在那些封印里。”

“在我心里。”

他的眼睛,开始发光。

银色的光。

夹杂着十种颜色。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十条用命换来的命。

十条永远爱他的命。

“他们都在。”他说。

玄清雪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着。

“那就好。”

南宫飞羽抱住她。

紧紧抱住。

“等我。”他在她耳边说,“等我融合他们的力量,就去杀牧羊者。”

玄清雪点头。

“好。”

两人紧紧相拥。

很久很久。

远处,虚空深处。

牧羊者坐在王座上,脸色苍白。

它的后背,还在流血。

金色的血。

那是它十万年来第一次流的血。

它伸手,按在伤口上。

那些因果线,开始修复伤口。

很慢。

很痛。

但它不在乎。

它只在乎一件事——那个孩子。

那个叫周念轩的孩子。

他的力量,太强了。

比它想象的要强一万倍。

如果不能除掉他,它永远不可能成为万界之主。

它必须想办法。

必须找到对付他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它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淡。

却让它浑身一震。

“主人。”

牧羊者愣住了。

那是谁?

谁在叫它主人?

它闭上眼睛,感应那个声音的来源。

找到了。

在人间。

在青丘山。

在南宫飞羽体内。

在那些魔念中。

有一个魔念,没有被融合。

有一个魔念,还在沉睡。

有一个魔念,还在等它召唤。

那是最强的一个魔念。

是它三万年前种下的最深的种子。

是它最后的底牌。

“是你。”牧羊者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好。很好。”

“继续睡。继续等。”

“等南宫飞羽最虚弱的时候,等他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

“你就醒过来。”

“夺舍他。”

“把他变成我的傀儡。”

那个声音说:“是,主人。”

然后,消失了。

牧羊者闭上眼睛。

那些伤口,还在流血。

但它不在乎。

因为它知道,它还有底牌。

还有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那个底牌,在南宫飞羽体内。

在那些魔念中。

在它三万年前种下的最深的种子里。

等着发芽。

等着开花。

等着——收割。

青丘山顶,密室里。

南宫飞羽盘膝而坐,闭着眼睛。

那些封印,在他体内发光。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他在融合它们。

在感受它们。

在唤醒它们。

虎煞的金色,是最狂暴的。那是战意的颜色,是勇气的颜色,是永不后退的颜色。他能感觉到虎煞在对他笑,说:“小子,别丢我的脸。”

鹏九天的青色,是最自由的。那是天空的颜色,是飞翔的颜色,是无拘无束的颜色。他能感觉到鹏九天在对他招手,说:“飞起来,别停。”

蛇姬的墨绿色,是最阴柔的。那是毒的颜色,是隐忍的颜色,是等待的颜色。他能感觉到蛇姬在对他眨眼,说:“别急,等机会。”

狼无痕的银灰色,是最孤独的。那是狼的颜色,是啸月的颜色,是独行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狼无痕在对他点头,说:“我们狼族,不怕死。”

熊霸的土黄色,是最厚重的。那是大地的颜色,是力量的颜色,是沉默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熊霸在对他竖大拇指,说:“好样的。”

猿洪的青灰色,是最智慧的。那是推演的颜色,是算计的颜色,是未雨绸缪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猿洪在对他笑,说:“我算过了,你会赢。”

鹿鸣的白色,是最温柔的。那是治愈的颜色,是抚慰的颜色,是和平的颜色。他能感觉到鹿鸣在对他招手,说:“累了就休息,我们守着。”

蛟青的青黑色,是最深沉的。那是深渊的颜色,是隐忍的颜色,是等待爆发的颜色。他能感觉到蛟青在对他点头,说:“蛟族,不欠了。”

白素素的银白色,是最温暖的。那是爱的颜色,是守护的颜色,是永不放弃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白素素在对他笑,说:“活下去。”

还有怨魔的血红色,是最执着的。那是执念的颜色,是背叛的颜色,是——自由的颜色。他能感觉到怨魔在对他眨眼,说:“我自由了。”

十个人,十张脸。

十种力量,十道光芒。

在他体内流转。

在他心里发光。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没有擦。

就让它们流。

因为那是为他们流的。

是值得的。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那些光芒,微微跳动。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说:“不用谢。”

南宫飞羽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十种颜色。

十种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转。

那是融合的迹象。

是觉醒的迹象。

是——即将成为真正因果之主的迹象。

他站起来。

走出密室。

外面,玄清雪在等他。

看到他出来,她愣住了。

“你的眼睛......”

南宫飞羽说:“融合了。他们都在我眼里。”

玄清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确实有十种颜色。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

十种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转。

很美。

很温暖。

像十颗星星,在他眼里发光。

“好看。”她说。

南宫飞羽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走吧。”

玄清雪说:“去哪?”

南宫飞羽说:“去杀牧羊者。”

虚空深处,那座王座上。

牧羊者睁开眼睛。

它感觉到了。

南宫飞羽正在靠近。

带着十种力量。

带着那些死去的人的执念。

带着——杀意。

它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来了。”它说。

它站起来。

那些因果线,在它周身缠绕。

那些仆从,在它身后集结。

无数亿。

铺天盖地。

“来吧,”它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让我看看,那些死去的人,给了你什么。”

“让我看看——”

“你能不能杀死我。”

它抬起手。

那些仆从,同时向前涌去。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

南宫飞羽来了。

他站在那里,九根银色的灰线从体内涌出。

那些灰线,带着十种颜色。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他看着那些仆从。

看着那些金色的光芒。

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来吧。”他说。

那些灰线,向那些仆从射去。

战斗,开始了。

章节目录 20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2 章
第 123–153 章
第 154–184 章
第 185–20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