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秘密约定
卜算子。
那个在坊市摆摊的算命先生，让他意想不到。
“小友，多日不见。”卜算子依旧是那副邋遢模样，但眼神却比上次锐利许多。
“卜先生？”南宫飞羽惊讶，“你怎么进来的？”
清幽房现在戒备森严，外人根本进不来。
“山人自有妙计。”卜算子神秘一笑，“我来，是给你送个消息。”
“什么消息？”
“今夜子时，楚龙渊会在密室会见炎鼎的人。”卜算子压低声音，“会谈内容，是关于你的去留。而炎鼎那边……会带一份‘证据’。”
“证据？”
“证明你与烈无涯之死有关的证据。”卜算子说，“虽然那证据是伪造的，但足够让楚龙渊有理由交出你。”
南宫飞羽心中一沉。
“卜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不惯世家那套。”卜算子哼了一声，“而且，我算到你命不该绝于此。所以，给你指条明路。”
“什么明路？”
“去那间密室。”卜算子说，“在会谈开始前，藏在里面。听听他们怎么谈，然后……做你该做的事。”
南宫飞羽皱眉：“密室守卫森严，我怎么进去？”
“我有办法。”卜算子掏出一张符箓，“这是‘遁影符’，能让你在影子中移动一刻钟。楚龙渊的密室在地下三层，入口在藏书阁东侧第三排书架后。今夜戍时三刻，守卫换班时有十息空隙，足够你进去。”
南宫飞羽接过符箓，仔细打量。
符箓是黑色的，材质奇特，上面用银粉绘着复杂的纹路。在灰线视野中，它散发着空间波动。
“卜先生到底是谁？”南宫飞羽问。
“一个看戏的人。”卜算子笑了笑，“记住，子时之前必须离开密室，否则遁影符失效，你就困在里面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拐角。
南宫飞羽握着遁影符，心中翻腾。
卜算子的出现太蹊跷了。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帮自己？
但眼下，没有时间深究。
如果卜算子说的是真的，那今夜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刻。
他必须去。
必须知道，楚龙渊会怎么决定他的生死。
也必须知道，炎鼎伪造了什么“证据”。
傍晚，南宫飞羽以“精神消耗过大需要休息”为由，提前离开实验室。
回到房间，他开始准备。
灰线全部收回体内，调整到最佳状态。
遁影符贴身放好。
又准备了几张保命符箓——虽然未必有用，但有备无患。
戍时二刻，南宫飞羽悄然离开房间，前往藏书阁。
夜色已深，清幽房内灯火稀疏。
巡逻队刚刚过去，下一轮要半刻钟后。
南宫飞羽激活遁影符。
符箓化作一团黑光包裹全身，他感到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
他试着移动，发现可以像水一样在影子中“流动”。
很奇妙的感觉。
但没有时间体验。
南宫飞羽迅速来到藏书阁，从门缝潜入。
阁内空无一人，只有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找到东侧第三排书架，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道暗门。
暗门紧闭，表面有法阵波动。
但遁影符无视了法阵，直接穿透过去。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南宫飞羽顺着阶梯下沉，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来到一扇石门前。
石门半掩，里面有灯光透出。
他小心地滑进去。
密室不大，约三丈见方，陈设简单——一张石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地图。
此刻密室内空无一人。
南宫飞羽环顾四周，寻找藏身之处。
墙角有一个木柜，后面有足够的阴影空间。
他躲进去，收敛全部气息。
接下来，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戍时三刻，外面传来脚步声。
石门被推开，楚龙渊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烈九炎，另一个是南宫飞羽没见过的老者，气息深不可测，至少元婴中期。
“九炎长老，请。”楚龙渊示意两人坐下。
烈九炎脸色阴沉，开门见山：“楚执事，我的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交出南宫飞羽和伪造密信的人，西南矿脉的事我们可以再谈。否则……”
“否则如何？”楚龙渊平静地问。
“否则，炎鼎与山鼎的盟约就此作废。”烈九炎冷冷道，“而且，我会向修真联盟提交证据，指控山鼎世家残害我炎鼎嫡系。”
“证据？”楚龙渊挑眉，“什么证据？”
烈九炎示意身后的老者。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
里面是一块记忆水晶。
老者注入灵力，水晶投射出一段影像——
画面中，南宫飞羽正在坊市与烈无涯交谈。两人说了几句，然后烈无涯递给南宫飞羽一个储物袋，南宫飞羽收下后，指了指旧庙方向。
影像到此结束。
“这是三天前，坊市‘留影石’偶然记录的画面。”烈九炎说，“现在你还说，南宫飞羽与此事无关吗？”
楚龙渊盯着影像，眉头紧皱。
影像中的南宫飞羽和烈无涯，确实在交谈。而烈无涯给出的储物袋，也很可疑。
“这只是影像，没有声音。”楚龙渊说，“不能证明什么。”
“但足以证明南宫飞羽与无涯有过接触，而且收了无涯的东西。”烈九炎步步紧逼，“无涯死后，我们在旧庙附近找到了那个储物袋——空的。里面原本装的是什么？是不是雇幽阁的定金？”
逻辑上说得通。
南宫飞羽藏在暗处，心中冷笑。
这影像显然是伪造的。
三天前他确实在坊市见过烈无涯，但根本没有收过储物袋，也没有指过旧庙方向。
炎鼎为了栽赃，还真是煞费苦心。
“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南宫飞羽雇凶杀人。”楚龙渊还在挣扎。
“那这个呢？”烈九炎又拿出一份文书，“幽阁内部流出的任务记录副本——雇主代号‘灰眼’，定金五百上品灵石，通过山鼎域‘多宝阁’中转。而多宝阁的记录显示，三天前，南宫飞羽在那里兑换了五百上品灵石。”
伪造得真齐全。
连交易记录都准备好了。
楚龙渊沉默了。
他知道这些证据可能是伪造的，但如果炎鼎坚持，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修真联盟的调查一旦启动，山鼎世家会陷入被动。
“楚执事，我给你两个选择。”烈九炎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交出南宫飞羽，我们私下解决，矿脉谈判可以继续。第二，我提交证据，启动联盟调查，到时候……山鼎损失的就不只是南宫飞羽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楚龙渊脸色变幻。
良久，他叹了口气：“我需要时间考虑。”
“多久？”
“明天日出前，给你答复。”
“好。”烈九炎起身，“那我就等到日出。”
三人离开密室。
石门关闭，密室恢复寂静。
南宫飞羽从藏身处出来，脸色铁青。
楚龙渊的犹豫，已经说明了态度。
明天日出前，他就会成为弃子。
必须行动。
必须在楚龙渊做出决定前，改变局势。
南宫飞羽激活遁影符，离开密室。
他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去了楚龙渊的居所。
楚龙渊还没回来。
南宫飞羽潜入书房，开始翻找。
他需要筹码，需要能威胁楚龙渊的东西。
很快，他在暗格中找到了一些机密文件——
山鼎世家与魔道宗门“阴傀宗”的私下交易记录。
楚龙渊私自挪用家族资源修炼魔功的证据。
还有……一份关于清幽房地下“古魔封印”的报告。
报告显示，清幽房地下不仅镇压着地脉阴煞，还封印着一个上古魔头的一缕分魂。百年前的阴煞潮，就是封印松动导致的。
而楚龙渊一直在暗中研究那个封印，试图掌控魔魂的力量。
“原来如此……”南宫飞羽恍然。
楚龙渊急于解决阴煞问题，不只是为了清幽房，更是为了防止封印彻底破裂，导致魔魂出世。
如果魔魂失控，整个山鼎域都会遭殃。
而楚龙渊，作为直接负责人，会被家族严惩。
这就是他的软肋。
南宫飞羽复制了所有关键证据。
然后，他留下一张字条：
“明日日出前，若我死，这些证据将公之于众。——灰眼”
署名“灰眼”，是为了与幽阁记录对应，增加威慑。
做完这些，南宫飞羽悄然离开。
回到房间，他立刻激活幽阁令牌，发出第二条信息：
“我需要日出前离开山鼎域的安全通道。”
信息发出后，他开始整理行装。
无论楚龙渊如何选择，他都不能留在这里了。
子时过半，幽阁令牌震动。
白面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通道已安排。明日卯时三刻，清幽房东侧围墙外第三棵槐树下，有人接应。另外，阁主让我转告你——若无处可去，幽阁的大门随时敞开。”
“多谢。”南宫飞羽回应。
“不必。”白面说，“记住，你欠幽阁一次。”
通讯结束。
南宫飞羽坐在黑暗中，等待黎明。
这一夜，格外漫长。
寅时，楚龙渊来了。
他脸色阴沉，眼中带着血丝。
“你知道了？”楚龙渊开门见山。
“知道什么？”南宫飞羽装傻。
“别装了。”楚龙渊冷笑，“书房的字条是你留的。那些证据……你复制了吧？”
南宫飞羽沉默。
“很好。”楚龙渊点头，“你很聪明，聪明到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
“楚执事的决定是？”
“我可以不把你交给炎鼎。”楚龙渊说，“但你必须留下，继续解决阴煞问题。而且，那些证据必须销毁。”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楚龙渊抛出一块玉牌，“山鼎世家客卿令，已经刻入你的神魂气息。从今天起，你是山鼎的正式客卿，受家族庇护。”
南宫飞羽接过玉牌。
入手温润，正面刻着“山鼎”二字，背面是他的名字。
在灰线视野中，玉牌确实与他的气息相连，没有作假。
“客卿令有追踪功能。”楚龙渊补充，“如果你离开山鼎域超过千里，我会知道。所以，别想逃跑。”
软硬兼施。
既给甜头，也上枷锁。
“那炎鼎那边怎么交代？”南宫飞羽问。
“我会说，你是我山鼎的重要客卿，与烈无涯之死无关。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山鼎绝不接受污蔑。”楚龙渊语气强硬，“如果炎鼎坚持，那就开战。”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显然，那些证据起作用了。
“为什么改变主意？”南宫飞羽问。
“因为你的价值，比我想象的更大。”楚龙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能在一夜间找到我的弱点，还能与幽阁搭上线……南宫飞羽，我小看你了。”
“楚执事过奖。”
“不过奖。”楚龙渊摆摆手，“从今天起，你搬去甲字区，享受核心弟子待遇。阴煞实验优先供应资源，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拿出完整方案。”
“是。”
“另外，”楚龙渊顿了顿，“关于你家族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查。”
南宫飞羽心中一震。
“条件是什么？”
“忠诚。”楚龙渊盯着他的眼睛，“我要你发誓，至少在阴煞问题解决前，绝不背叛山鼎。”
南宫飞羽沉默片刻，举起右手：“我发誓，在阴煞问题解决前，绝不主动背叛山鼎。”
“主动”二字，留了余地。
楚龙渊听出来了，但没有深究。指尖在桌案轻叩，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味。太快了，快得令人不安，却也快得极具价值。
“很好。”他点头，“天亮后，我会正式宣布你的客卿身份。至于炎鼎那边……我会处理。”
楚龙渊离开后，南宫飞羽看着手中的客卿令，心情复杂。
他暂时安全了。
但代价是，更深的束缚。
客卿令的追踪功能，意味着他无法轻易离开。而那个誓言，也限制了他的行动自由。
不过，至少活下来了。
而且，有了客卿身份，他能调动的资源会多很多。
复仇之路，又近了一步。
卯时，天边泛起鱼肚白。
南宫飞羽来到东侧围墙，却没有出去。
幽阁的通道，用不上了。
但他还是激活令牌，给白面发了信息：
“情况有变，暂时不走。多谢。”
很快，白面回复：
“阁主说，你的选择在意料之中。客卿令上有我们留下的后门，需要时，注入三缕灰线气息，可屏蔽追踪三日。慎用。”
南宫飞羽惊讶。
幽阁居然能在他刚拿到手的客卿令上做手脚？
这个组织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大。
“代我向阁主致谢。”他回应。
“不客气。另外，阁主让我提醒你——楚龙渊的密室下面，还有一层。那里有些有趣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密室下面还有一层？
南宫飞羽想起那份关于古魔封印的报告。
难道……封印就在那里？
他正想细问，白面的气息消失了。
日出时分，楚龙渊在清幽房广场正式宣布南宫飞羽的客卿身份。
烈九炎当场拂袖而去，扬言“山鼎会为此付出代价”。
但楚龙渊不为所动。
风波暂时平息。
南宫飞羽搬进了甲字区独栋小院，有了专门的炼丹室、修炼室，还有两个侍从。
待遇天差地别。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价值”之上。
一旦价值消失，这些都会烟消云散。
所以他必须更快地成长。
搬进新居的第一天，南宫飞羽就开始闭关。
他要完善阳气符文，要提升灰线修为，还要……探索密室下的秘密。
三天后，阳气符文优化完成，转化率提升到百分之十，持续一个月。
楚龙渊大喜，赏赐了大量资源。
第七天，南宫飞羽的灰线继续强化，修为相当于筑基中期。
第十天，他借口查阅古籍，再次进入藏书阁。
夜深人静时，他激活遁影符，潜入密室。
这一次，他要看看下面那层，到底有什么。
密室下的阶梯继续向下延伸。
又下了两层，南宫飞羽来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门上刻满封印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气。
门缝中，隐约有低语传出：
“过来……过来……放我出去……我给你力量……无尽的力量……”
古魔封印。
果然在这里。
南宫飞羽站在门前，灰线在体内躁动。
他能感觉到，门后的存在与他有某种共鸣。
异脉者与古魔，都是被正统排斥的“异类”。
“你……是同类……”魔魂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线’……和我一样……”
“你是什么？”南宫飞羽用神识问。
“我是‘影魔’，被封印在这里三千年了……”魔魂的声音充满诱惑，“放我出去，我教你真正的‘影之道’……那是凌驾于所有功法之上的力量……”
“代价是什么？”
“代价？哈哈……”魔魂大笑，“代价是你的忠诚。成为我的使者，为我收集‘影之碎片’。当碎片集齐，我就能重塑魔躯，重返世间。而你……将成为我的第一魔将，与我共享永恒。”
很诱人，但也很危险。
与魔魂交易，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南宫飞羽需要力量。
需要复仇的力量。
“我考虑考虑。”他说。
“明智的选择……”魔魂低笑，“门上有三道封印，最弱的一道在左上角。用你的灰线刺入那个节点，我可以传你一段‘影噬术’的入门功法……算是定金。”
南宫飞羽看向左上角。
那里确实有一个比其他地方暗淡的符文。
他犹豫片刻，伸出一根灰线，刺入节点。
瞬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影噬术》第一层：吞噬阴影，化为己用。炼至大成，可遁入一切影子，可吞噬他人影子夺取修为。
霸道诡异的魔功。
“如何？”魔魂问，“这只是开胃菜。如果你帮我解开第二道封印，我给你第二层，可以吞噬‘因果之影’，修改他人命运片段。”
修改命运？
南宫飞羽心动，但克制住了。
“我需要时间消化。”他说。
“当然……”魔魂声音渐弱，“记住，我等你……”
南宫飞羽收回灰线，离开地底。
回到房间，他消化着《影噬术》的内容。
这门魔功与他的灰线能力高度契合，简直就是为异脉者量身定做的。
但修炼魔功的风险很大，一旦被发觉，就是人人喊打。
必须谨慎。
接下来的日子，南宫飞羽白天研究阳气符文，晚上偷偷修炼《影噬术》。
进步神速。
一个月后，阳气符文大规模植入地脉，阴煞浓度开始缓慢下降。
楚龙渊对他的重视与日俱增。
而《影噬术》也练到了第一层中期，南宫飞羽已经能短暂遁入影子，并能吞噬微弱阴影增强灰线。
但他没有碰第二道封印。
与魔魂的交易，必须掌握主动权。
这天，白石长老带来一个消息。
“飞羽，家族情报网查到你家族灭门案的一些线索。”
南宫飞羽猛然抬头：“什么线索？”
“动手的，确实是某个世家。”白石长老压低声音，“但具体是哪个，还在查。不过，情报显示，当年那件事与‘古魔之血’有关。”
“古魔之血？”
“传说上古时期，有九大古魔被封印在九州各地。它们的血液散落世间，沾染魔血者，有一定几率觉醒异脉。”白石长老说，“你的家族，可能保管着一滴‘影魔之血’。”
影魔。
正是清幽房下封印的那个。
“所以，灭门是为了夺取魔血？”南宫飞羽声音颤抖。
“很可能。”白石长老点头，“而且，情报提到一个细节——当年参与行动的修士中，有人使用了‘炎鼎真火’。”
炎鼎世家！
南宫飞羽眼中闪过厉色。
烈九阳……烈九炎……
原来仇人一直在眼前。
“不过这只是线索，还不是证据。”白石长老说，“而且，就算证实是炎鼎做的，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无法报仇。楚执事也不会允许你与炎鼎开战。”
“我明白。”南宫飞羽握紧拳头，“我会等。”
等变强的那一天。
等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白石长老离开后，南宫飞羽独自站在窗前，望向炎鼎驻地方向。
夕阳如血，染红天际。
“炎鼎……”他低声呢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就在此时，客卿令震动。
楚龙渊召见。
南宫飞羽收拾心情，前往执事厅。
厅内除了楚龙渊，还有一位陌生的白发老者。
老者气息如渊，赫然是化神期！
“飞羽，这位是家族七长老，楚玄冥。”楚龙渊介绍，“七长老专程来看你。”
南宫飞羽恭敬行礼：“见过七长老。”
楚玄冥打量着他，目光如电：“就是你解决了地脉阴煞？”
“晚辈只是找到了一种可行方法。”
“不必谦虚。”楚玄冥摆手，“阴煞问题困扰家族百年，你能在一个月内取得突破，足以证明你的价值。家族决定，授予你‘一等客卿’身份，享长老级资源配额。”
一等客卿！
这在山鼎世家历史上，从未有过。
“另外，”楚玄冥顿了顿，“家族想请你参与一项秘密计划——关于‘古魔封印’的研究。”
来了。
南宫飞羽心中了然。
山鼎世家果然在打古魔的主意。
“晚辈能力有限，恐怕……”
“不必推辞。”楚玄冥打断他，“我们知道你下去过。门上的灰线痕迹，是你的吧？”
南宫飞羽心中一紧。
暴露了。
“别紧张。”楚玄冥笑了，“家族对异脉者没有偏见。相反，我们认为，异脉者是解开古魔秘密的关键。你与影魔的共鸣，正是我们需要的。”
“你们想做什么？”
“想与影魔做一笔交易。”楚玄冥毫不隐瞒，“它给我们力量，我们帮它收集‘影之碎片’。而你，是中间人。”
与魔魂交易的，不止他一个。
整个山鼎世家，都在谋划这件事。
“如果我拒绝呢？”南宫飞羽问。
“你不会拒绝。”楚玄冥意味深长地说，“因为影魔答应给你的，我们也能给。而且，我们能帮你复仇——向炎鼎复仇。”
南宫飞羽沉默了。
许久，他抬起头：“我需要知道全部计划。”
“当然。”楚玄冥点头，“明天，你会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