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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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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玄清雪的唿唤

虚空深处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那些仆从的尸体,飘浮在虚空中,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它们有的被斩断因果线,彻底消散;有的被震碎本源,化作虚无;有的还在挣扎,还在嘶吼,还在疯狂地涌向那个银色的身影。

南宫飞羽。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九根银色的灰线在周身环绕。那些灰线,带着十种颜色——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十种光芒,在他周身流转,像是十条命,永远守护着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全是血。那些血,有自己的,有仆从的,也有那些死去的人的——它们从他体内渗出,与那些光芒融合,又流回他体内,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但他还站着。

站在那里,看着前方那座巨大的王座。

王座上,牧羊者也在看着他。

它的后背,还在流血。怨魔刺出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那些金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每一滴血落地的瞬间,就会化作一个仆从,加入到围攻南宫飞羽的行列中。

杀不完。

斩不尽。

无穷无尽。

“南宫飞羽,”牧羊者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你还能撑多久?”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杀。

继续斩。

继续——撑着。

牧羊者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你体内有十个人的力量。但那些力量,是有限的。用一点,少一点。”

“等你用完了,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那些魔念,会再次吞噬你。”

它抬起手。

那些仆从,再次涌来。

比之前更多。

比之前更快。

比之前更强。

南宫飞羽咬着牙,九根灰线再次横扫。

那些仆从,成片成片地倒下。

但他的脸色,更白了。

那些灰线,更暗了。

那些光芒,更淡了。

他快撑不住了。

远处,虚空中,有一个人正在飞来。

玄清雪。

她穿着那身素白的长裙,断臂处缠着厚厚的绷带。那些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但她没有停下。她只是拼命地飞,向那个方向,向那个正在战斗的人。

她的身后,跟着很多人。

烈九炎、风灵韵、虎烈山、蛇灵儿、鹏九、狼无影,还有那些九族的战士,人族的修士。

他们都来了。

都来帮忙了。

但玄清雪比他们更快。

因为她心里,只有一个人。

只有她的丈夫。

只有念雪的父亲。

只有那个正在拼命的人。

“南宫飞羽!”她喊道。

那声音,穿透了那些仆从的嘶吼,穿透了那些因果线的嗡鸣,穿透了那些黑暗,落在南宫飞羽耳边。

南宫飞羽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回头,看向那个方向。

看到了她。

看到了那个为他断臂的女子。

看到了那个他最爱的人。

“玄清雪......”他的声音沙哑。

玄清雪加快速度,向他飞来。

那些仆从,想要拦住她。

但那些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把它们弹开了。

她落在他身边。

站在那里,和他并肩。

“你怎么来了?”他问。

玄清雪说:“来帮你。”

南宫飞羽摇头。

“不行。太危险了。你快回去。”

玄清雪说:“不回。”

她指着那些仆从。

“这些东西,我和你一起杀。”

南宫飞羽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也有——坚定。

那是他熟悉的眼神。

是从冰原上第一次见到她时,就有的眼神。

是那个快要冻死、却还坚持活着的人的眼神。

是那个为他断臂、却还笑着说“没事”的人的眼神。

“好。”他说。

两人并肩,冲向那些仆从。

那些灰线和那些银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向那些仆从横扫而去。

那些仆从,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万个。

十万个。

他们杀了很多。

但更多的仆从涌来。

无穷无尽。

玄清雪的脸色,越来越白。

那些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她快撑不住了。

“南宫飞羽......”她的声音沙哑。

南宫飞羽看着她。

“怎么了?”

玄清雪说:“我......我快不行了......”

南宫飞羽说:“撑住。”

玄清雪说:“撑不住了......”

她的身体,晃了晃。

快要倒下了。

南宫飞羽冲过去,扶住她。

那些仆从,趁机涌上来。

想要把他们一起吞噬。

南宫飞羽咬着牙,九根灰线疯狂横扫。

那些仆从,被震退了。

但他的力量,也快耗尽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就在这时——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远处射来。

那光芒,落在他身边。

怨魔。

她的身影,很淡,几乎透明。

但她还站着。

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仆从。

“我来帮你们。”她说。

南宫飞羽愣住了。

“你......你不是死了吗?”

怨魔说:“死了,也可以回来。”

她指着那些仆从。

“那些死去的人,都在因果长河中。他们需要你的时候,就会回来。”

她冲进那些仆从中。

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

那些仆从,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万个。

她杀了很多。

但她的身影,也越来越淡。

那些光芒,越来越弱。

“怨魔!”南宫飞羽喊道。

怨魔回头看他。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自由了。”

她消失了。

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飘向南宫飞羽。

融入他体内。

融入那些封印。

融入那些血脉。

那些封印,再次发光。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它们又亮了起来。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没有让眼泪模糊视线。

他看着那些仆从。

九根银色的灰线,再次亮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亮。

更强。

那些灰线,向那些仆从射去。

所过之处,仆从纷纷崩解。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万个。

十万个。

百万个。

那些仆从,成片成片地倒下。

牧羊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它喃喃,“不可能......”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杀。

继续斩。

继续——冲向那座王座。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最后——他站在王座前。

站在牧羊者面前。

九根银色的灰线,在他周身环绕。

他的眼睛,是银色的。

那是因果之主的颜色。

是超越一切存在的颜色。

是——复仇的颜色。

“牧羊者。”他说。

牧羊者看着他。

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快要倒下、却又重新站起来的人。

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失去一切、却又重新找回力量的人。

看着这个——让它第一次感到恐惧的人。

“你......”它开口。

南宫飞羽打断它。

“不用说了。”

他抬起手。

那些灰线,向牧羊者射去。

太快了。

快到它来不及躲。

那些灰线,贯穿它的身体。

那些因果线,开始崩解。

那座王座,开始颤抖。

牧羊者惨叫一声。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

那些银色的光芒,开始暗淡。

但它还在笑。

那笑容很疯狂。

“南宫飞羽!”它吼道,“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不!”

“这只是投影!”

“我的本体,还在虚空最深处!”

“你杀不死我的!”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催动那些灰线。

继续贯穿它的身体。

继续——毁灭它。

终于——

轰!

牧羊者的投影,彻底崩解。

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很亮。

也很冷。

它们飘向虚空深处。

飘向那个真正的牧羊者。

飘向——最后的决战。

南宫飞羽站在那里,大口喘息。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但他的怀里,抱着玄清雪。

她还在。

还活着。

还陪着他。

“谢谢你。”他说。

玄清雪看着他。

“谢我什么?”

南宫飞羽说:“谢你来救我。”

玄清雪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你是我的丈夫。我不救你,谁救你?”

南宫飞羽也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他看着她的断臂处。

那里,还在流血。

那些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染红了他的手。

“你的手臂......”他的声音沙哑。

玄清雪说:“没事。断了就断了。反正你也不会嫌弃我。”

南宫飞羽摇头。

“不会。永远不会。”

他抱紧她。

“我们回家。”

人间,青丘山顶。

南宫飞羽抱着玄清雪,落在山巅。

他们的身后,是那片刚刚经历过的虚空。

他们的身前,是那些还在等着他们的人。

烈九炎、风灵韵、虎烈山、蛇灵儿、鹏九、狼无影,还有那些九族的战士,人族的修士。

他们都在。

都在等着。

看到他们回来,所有人都冲上去。

“妖帝!”

“人皇!”

“你们回来了!”

那声音,此起彼伏。

南宫飞羽看着这些人,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嗯,回来了。”

烈九炎冲到他面前,看着他。

“牧羊者呢?”

南宫飞羽说:“投影被灭了。本体还在。”

烈九炎的手微微收紧。

“那怎么办?”

南宫飞羽说:“等我融合了那十道血脉,就去杀它。”

他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那些封印还在发光。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它们正在慢慢融合。

慢慢苏醒。

慢慢——变成他的一部分。

“三天。”他说,“再给我三天。”

烈九炎点头。

“好。我们等你。”

天妖殿深处,那间密室里。

南宫飞羽盘膝而坐,闭着眼睛。

那些封印,在他体内发光。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他在融合它们。

在感受它们。

在唤醒它们。

虎煞的金色,是最狂暴的。那是战意的颜色,是勇气的颜色,是永不后退的颜色。他能感觉到虎煞在对他笑,说:“小子,别丢我的脸。”

鹏九天的青色,是最自由的。那是天空的颜色,是飞翔的颜色,是无拘无束的颜色。他能感觉到鹏九天在对他招手,说:“飞起来,别停。”

蛇姬的墨绿色,是最阴柔的。那是毒的颜色,是隐忍的颜色,是等待的颜色。他能感觉到蛇姬在对他眨眼,说:“别急,等机会。”

狼无痕的银灰色,是最孤独的。那是狼的颜色,是啸月的颜色,是独行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狼无痕在对他点头,说:“我们狼族,不怕死。”

熊霸的土黄色,是最厚重的。那是大地的颜色,是力量的颜色,是沉默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熊霸在对他竖大拇指,说:“好样的。”

猿洪的青灰色,是最智慧的。那是推演的颜色,是算计的颜色,是未雨绸缪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猿洪在对他笑,说:“我算过了,你会赢。”

鹿鸣的白色,是最温柔的。那是治愈的颜色,是抚慰的颜色,是和平的颜色。他能感觉到鹿鸣在对他招手,说:“累了就休息,我们守着。”

蛟青的青黑色,是最深沉的。那是深渊的颜色,是隐忍的颜色,是等待爆发的颜色。他能感觉到蛟青在对他点头,说:“蛟族,不欠了。”

白素素的银白色,是最温暖的。那是爱的颜色,是守护的颜色,是永不放弃的颜色。他能感觉到白素素在对他笑,说:“活下去。”

还有怨魔的血红色,是最执着的。那是执念的颜色,是背叛的颜色,是——自由的颜色。他能感觉到怨魔在对他眨眼,说:“我自由了。”

十个人,十张脸。

十种力量,十道光芒。

在他体内流转。

在他心里发光。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没有擦。

就让它们流。

因为那是为他们流的。

是值得的。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那些光芒,微微跳动。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说:“不用谢。”

南宫飞羽闭上眼睛。

继续融合。

继续感受。

继续——等待。

三天后,黎明。

青丘山顶,那座碑前。

南宫飞羽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名字。

虎煞、鹏九天、蛇姬、狼无痕、熊霸、猿洪、鹿鸣、蛟青、白素素。

周文轩。

雷灵儿。

怨魔。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他的手,按在碑上。

那些刻痕,很深。

那些名字,永远留在这里。

“三天了。”他说,“我融合了。”

身后,玄清雪走过来。

站在他身边。

“感觉怎么样?”

南宫飞羽说:“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在发光。

银色的光。

那是因果之主的颜色。

但银色深处,有十种颜色在流转。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

十种光芒,在他体内发光。

十条命,永远守护着他。

“他们都在。”他说。

玄清雪点头。

“我知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也有十种颜色。

很美。

很温暖。

像十颗星星,在他眼里发光。

“去吧。”她说,“去杀牧羊者。”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陪我?”

玄清雪说:“当然。”

南宫飞羽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好。”

两人转身,向虚空走去。

身后,那些人看着他们。

烈九炎、风灵韵、虎烈山、蛇灵儿、鹏九、狼无影,还有那些九族的战士,人族的修士。

他们没有跟来。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属于南宫飞羽的战斗。

是他们插不上手的战斗。

他们只能在这里等。

等着他回来。

或者等着他的死讯。

远处,柳如烟抱着周念轩,站在山腰。

那孩子已经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虚空。

“念轩,”柳如烟轻声说,“你看到了什么?”

周念轩指着虚空。

“爹......在那里......”

柳如烟愣住了。

周文轩?

在虚空深处?

怎么可能?

他死了。

他的残魂,早就消散了。

但周念轩说,他在那里。

她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没有哭。

只是抱着孩子,看着虚空。

等着那个人。

等着那一战。

等着——希望。

虚空深处,那座真正的王座上。

牧羊者睁开眼睛。

它感觉到了。

南宫飞羽正在靠近。

带着十种力量。

带着那些死去的人的执念。

带着——杀意。

它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冷。

“来了。”它说。

它站起来。

那些因果线,在它周身缠绕。

那些仆从,在它身后集结。

无数亿。

铺天盖地。

“来吧,”它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让我看看,那些死去的人,给了你什么。”

“让我看看——”

“你能不能杀死我。”

它抬起手。

那些仆从,同时向前涌去。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虚空。

南宫飞羽来了。

他站在那里,九根银色的灰线从体内涌出。

那些灰线,带着十种颜色。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

十种颜色,十道光芒,十条命。

他看着那些仆从。

看着那些金色的光芒。

看着那个坐在王座上的身影。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来吧。”他说。

那些灰线,向那些仆从射去。

战斗,再次开始。

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那些灰线,比之前更强。

那些光芒,比之前更亮。

那些仆从,比之前倒得更快。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万个。

十万个。

百万个。

千万个。

那些仆从,成片成片地倒下。

像秋天的落叶。

像被风吹散的沙。

牧羊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它没想到,三天时间,南宫飞羽会变得这么强。

强到让它恐惧。

强到让它怀疑。

强到让它——想逃。

但它不能逃。

因为它是牧羊者。

是万界真正的主宰。

是织者的造物主。

是活了十万年的存在。

它怎么能逃?

怎么能怕一个凡人?

它咬着牙,继续派仆从。

那些仆从,疯狂涌去。

无穷无尽。

杀不完。

斩不尽。

南宫飞羽的脸色,又开始变白。

那些灰线,又开始变暗。

那些光芒,又开始变淡。

他快撑不住了。

那些力量,虽然强,但不是无限的。

用一点,少一点。

等他用完,就什么都没有了。

牧羊者看到了这一点。

它笑了。

那笑容很冷。

“继续。”它说,“我看你能撑多久。”

那些仆从,继续涌去。

越来越多。

越来越快。

越来越疯狂。

南宫飞羽的灰线,越来越暗。

那些光芒,越来越淡。

那些颜色,越来越模糊。

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身后射来。

那光芒,落在他身边。

玄清雪。

她站在他身边,浑身缠绕着银白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很弱。

但还在。

“我来帮你。”她说。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

玄清雪说:“我说过,我陪你。”

她抬起手。

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向那些仆从射去。

一个仆从,倒下了。

又一个。

又一个。

她杀得很慢。

但她没有停。

因为她知道,他在战斗。

她不能让他一个人。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没有让眼泪模糊视线。

他只是继续杀。

继续斩。

继续——撑着。

两人并肩,杀向那些仆从。

那些灰线和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再次交织在一起。

那些仆从,再次成片成片地倒下。

牧羊者的脸色,再次变了。

“这个疯女人......”它喃喃。

它抬起手。

那些因果线,向玄清雪射去。

太快了。

快到南宫飞羽来不及反应。

快到玄清雪来不及躲。

那些因果线,贯穿了她的身体。

她的胸口,出现了一个血洞。

鲜血,喷涌而出。

“不——!”南宫飞羽喊道。

玄清雪的身体,晃了晃。

但她没有倒下。

她站在那里,看着南宫飞羽。

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没事。”她说。

南宫飞羽冲过去,扶住她。

她的胸口,那个血洞,还在流血。

那些血,染红了她的衣服。

染红了他的手。

染红了身下的虚空。

“玄清雪......玄清雪......”他的声音沙哑。

玄清雪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银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十种颜色。

有虎煞的金色,鹏九天的青色,蛇姬的墨绿色,狼无痕的银灰色,熊霸的土黄色,猿洪的青灰色,鹿鸣的白色,蛟青的青黑色,白素素的银白色,怨魔的血红色。

还有——她自己的倒影。

“南宫飞羽。”她轻声说。

南宫飞羽说:“我在。”

玄清雪说:“你答应过我什么?”

南宫飞羽愣住了。

玄清雪说:“你答应过我,会一直在我身边。”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下来。

“我记得。”

玄清雪说:“你答应过白素素,会活下去。”

南宫飞羽点头。

“我记得。”

玄清雪说:“你答应过他们,会让他们的死值得。”

南宫飞羽点头。

“我记得。”

玄清雪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泪,有痛,也有——爱。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南宫飞羽说不出话。

玄清雪说:“你在拼命。在拼命送死。在拼命——让我一个人。”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

那只手,很冷。

冷得像冰。

但很温柔。

“我死了,念雪怎么办?”

“你死了,她怎么办?”

“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的力量,你还没有用完。他们还在你心里。他们还在等你。”

“站起来。”

“继续战斗。”

“活下去。”

“替他们活下去。”

“替我活下去。”

南宫飞羽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他。

只有他。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没有让眼泪模糊视线。

他点头。

“我会的。”

玄清雪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好。”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落。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身体,开始变淡。

那些银白色的光芒,开始消散。

“不——!”南宫飞羽喊道。

但她的身体,还是消散了。

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很温暖。

像无数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然后,它们飘向他。

飘向他的心口。

飘向那些封印。

飘向那些血脉。

飘向——他的灵魂。

那些光点,融入他的身体。

融入那些封印。

融入那些血脉。

融入他的灵魂。

那些封印,再次发光。

十一种颜色,十一道光芒,十一条命。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银白色。

那是她的颜色。

是玄清雪的颜色。

是爱的颜色。

南宫飞羽跪在虚空中,泪流满面。

他失去了她。

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失去了念雪的母亲。

失去了那个为他断臂、为他而死的人。

但她的力量,还在。

在他体内。

在那些封印里。

在那些光点中。

永远。

他站起来。

看着牧羊者。

那双眼睛里,有十一种颜色。

十一种光芒,在他瞳孔中流转。

那是愤怒的颜色。

是悲伤的颜色。

是——复仇的颜色。

“牧羊者。”他说。

那声音,很轻,很淡。

却让整片虚空都在颤抖。

牧羊者的手,在颤抖。

它活了十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个失去挚爱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只想复仇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那是一个——比它更强的存在,才会有的眼神。

“你......你想干什么?”它的声音颤抖。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那些灰线,从他体内涌出。

这一次,不是九根。

是十一根。

十一根银色的灰线,带着十一种颜色。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银白色。

那是十一条命。

是十一个用命爱他的人。

是十一个永远守护他的魂。

那些灰线,向牧羊者射去。

太快了。

快到它来不及躲。

那些灰线,贯穿它的身体。

那些因果线,开始崩解。

那座王座,开始颤抖。

牧羊者惨叫一声。

它的身体,开始变淡。

那些银色的光芒,开始暗淡。

但它还在笑。

那笑容很疯狂。

“南宫飞羽!”它吼道,“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不!”

“我只是本体的一部分!”

“我的核心,还在更深处!”

“你杀不死我的!”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催动那些灰线。

继续贯穿它的身体。

继续——毁灭它。

终于——

轰!

牧羊者的这一部分身体,彻底崩解。

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飘散在虚空中。

那些光点,很亮。

也很冷。

它们飘向虚空最深处。

飘向那个真正的核心。

飘向——最后的决战。

南宫飞羽站在那里,大口喘息。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嘴角,全是血。

但他还站着。

还站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十一道光芒在闪烁。

金色、青色、墨绿色、银灰色、土黄色、青灰色、白色、青黑色、银白色、血红色、银白色。

十一条命。

十一个爱他的人。

“谢谢你们。”他轻声说。

那些光芒,微微跳动。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说:“我们永远在。”

南宫飞羽抬头,看着虚空最深处。

那里,有牧羊者的核心。

那里,有最后的决战。

那里,有他必须面对的东西。

“等着我。”他说。

他向那个方向飞去。

一个人。

带着十一条命。

带着那些死去的人的爱。

带着——复仇。

远处,虚空最深处。

那颗核心,正在发光。

银色的光。

那些光,很亮,很冷。

核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南宫飞羽......”

“你终于来了......”

“我等了你三万年......”

“等你成为最完美的果实......”

“等你——被我收割......”

那些声音,越来越响。

那些光芒,越来越亮。

那些因果线,越来越多。

它们从核心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

向人间扩散。

向那些活着的人扩散。

向那个正在飞来的身影扩散。

“来吧......”那个声音说,“让我们看看——”

“谁能活到最后。”

章节目录 20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2 章
第 123–153 章
第 154–184 章
第 185–20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