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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棋局

共 2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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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因果克制

第二批仆从降临的第三天,天鼎城外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那金色无边无际,从地面延伸到天际,从东边蔓延到西边,从眼前铺展到看不见的远方。五百万仆从,像五百万颗金色的星辰,密密麻麻地飘浮在空中。它们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只有一双双银色的眼睛,在光芒中闪烁。

那些眼睛,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看着那座城。

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个站在城墙上的人。

南宫飞羽。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里的血丝比三天前更多了。第一批仆从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那九道血脉封印,淡了将近一半。那些魔念,越来越不安分了。

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城墙上,九根灰线在周身缓缓游走。那灰线已经不是纯粹的金色了,而是金色中夹杂着那九种颜色——虎煞的金色,鹏九天的青色,蛇姬的墨绿色,狼无痕的银灰色,熊霸的土黄色,猿洪的青灰色,鹿鸣的白色,蛟青的青黑色,白素素的银白色。

九种颜色,九道光芒,九条命。

他们还在帮他。

但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南宫飞羽。”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宫飞羽转身。

周天行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枚玉简。

那玉简,正在发光。

银灰色的光。

和天机眼的光芒,一模一样。

“这是......”南宫飞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天行说:“周文轩留下的推演玉简。刚才突然发光的。”

南宫飞羽接过玉简。

那玉简很烫,烫得他几乎握不住。

但他没有松手。

他闭上眼睛,把玉简贴在额头上。

那些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仆从体内,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那些线,连接着它们与那些被吞噬的人。

每一个仆从,都是由无数因果线编织而成。

那些因果线,就是那些被吞噬者的生命线、命运线、执念线。

它们被抽走,被炼化,被编织成仆从。

所以仆从杀不死。

因为那些因果线还在。

要杀死仆从,必须切断那些因果线。

但切断,还不够。

那些因果线里,蕴含着那些被吞噬者的痛苦、恐惧、绝望。

如果只是切断,那些痛苦就会释放出来,侵蚀切断者。

必须——

反噬。

用因果之力,把那些痛苦反噬回仆从体内。

让它们承受它们自己制造的痛苦。

这样,它们才会真正消亡。

南宫飞羽睁开眼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在颤抖。

反噬。

承受那些痛苦。

那些被吞噬者的痛苦。

那些恐惧、绝望、哀求。

他要一一承受。

“你看到了什么?”周天行问。

南宫飞羽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看到了怎么杀死它们。”

周天行的眼睛亮了。

“真的?”

南宫飞羽点头。

“真的。”

他看着那片金色的海洋。

“但代价很大。”

周天行愣住了。

“什么代价?”

南宫飞羽说:“我要承受那些被吞噬者的痛苦。每一个仆从,对应一个人。五百万人,就有五百万份痛苦。”

周天行的脸色变了。

“那你会......”

南宫飞羽说:“可能会崩溃。可能会死。可能会——变成怪物。”

周天行的手在颤抖。

“那别去了。”

南宫飞羽看着他。

“不去,那些人就白死了。”

他指着那片金色海洋。

“五百万仆从。如果不杀它们,它们就会冲进城里,把剩下的人全部变成空壳。”

他看着周天行。

“你愿意看到那一天吗?”

周天行沉默。

他不愿意。

但他也不愿意看到南宫飞羽去送死。

“我陪你去。”他说。

南宫飞羽摇头。

“不行。你帮不上忙。”

周天行说:“至少可以帮你分担痛苦。”

南宫飞羽看着他。

看着这个三百多岁的老人。

看着他眼中的坚定。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好。”

南宫飞羽从城墙上跳下。

向那片金色海洋走去。

周天行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那些仆从中间。

那些仆从,没有动。

它们只是看着他们。

银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没有温度。

只有一种——漠然。

南宫飞羽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些仆从中央,闭上眼睛。

九根灰线,从他体内涌出。

它们开始延伸。

延伸向那些仆从。

触碰到第一个仆从。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脑海。

那是一个男人的脸。

三十多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他是个农夫,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地里的庄稼一天天长高。

那天,他在田里干活。

太阳很晒,他直起腰,擦了擦汗。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银色的眼睛。

金色的光,向他飘来。

他想跑,但跑不动。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那光,触碰到他。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走了。

那是他的记忆,他的感情,他的爱,他的恨,他的一切。

最后,他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儿子。

他们站在家门口,看着他。

他想喊,让他们跑。

但喊不出声。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最后,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下来。

那不是他的眼泪。

是那个男人的眼泪。

是他的绝望,他的不甘,他的爱。

他承受着。

然后,他催动灰线,把那些痛苦反噬回去。

那个仆从,开始颤抖。

开始扭曲。

开始——崩解。

那些痛苦,在它体内炸开。

它发出无声的尖叫。

然后,化作虚无。

第一个。

南宫飞羽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已经红了。

七窍中,有血渗出来。

但他没有停。

第二个仆从。

又是一个人的记忆。

一个女人,三十多岁,是个母亲。她有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她最爱做的事,就是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

那天,她在屋里做饭。

孩子们在院子里玩。

金色的光来了。

她冲出去,想要保护孩子。

但她跑不动。

那光,触碰到她。

她看到孩子们也被光触碰了。

孩子们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她想喊,喊不出声。

她的意识,陷入黑暗。

最后,她看到了孩子们的脸。

那两张脸,永远刻在她心里。

南宫飞羽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是那个母亲的眼泪。

是她的绝望,她的爱,她的痛苦。

他承受着。

反噬。

第二个仆从,消失。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南宫飞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但他的身体,在颤抖。

七窍中,血流如注。

那些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滴在地上。

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那些画面,一个接一个涌入他脑海。

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

农夫,商贩,铁匠,木匠,书生,官员,士兵,乞丐。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自己的希望。

他们都被夺走了。

被这些仆从。

被牧羊者。

南宫飞羽承受着他们的痛苦。

每一份痛苦,都像一把刀,剜在他心上。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每剥离一个仆从,就有一个人的痛苦被释放。

那些人,虽然已经死了。

但他们的痛苦,还被困在仆从体内。

他要释放他们。

让他们安息。

周天行站在南宫飞羽身边,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在颤抖。

他看到南宫飞羽的脸色越来越白,血流得越来越多。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他。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南宫飞羽的肩膀,就被震开了。

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弹飞。

他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南宫飞羽没有注意到他。

他沉浸在那些痛苦中,无法自拔。

一个接一个。

百个接百个。

千个接千个。

万个接万个。

时间,在那些痛苦中流逝。

一息。

十息。

百息。

千息。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太阳落山了。

月亮升起来了。

又落下了。

太阳又升起来了。

南宫飞羽站在那里,已经一天一夜了。

他剥离了十万个仆从。

承受了十万份痛苦。

他的七窍,已经流干了血。

那些血,在他脸上凝固成黑色的血痂。

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但他还在剥离。

还在承受。

还在——坚持。

周天行跪在他身边,泪流满面。

“停下来......求求你停下来......”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

继续剥离。

继续承受。

继续——痛苦。

第二个一天一夜。

二十万仆从,被剥离。

南宫飞羽的身体,开始摇晃。

他快站不住了。

但他的灰线,还在动。

还在延伸。

还在剥离。

第三个一天一夜。

三十万仆从,被剥离。

南宫飞羽终于倒下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

大口喘息。

那些灰线,还在他体内缓缓游走。

但它们已经很淡了。

很淡很淡。

那些九种颜色的光芒,几乎看不见了。

血脉,快要耗尽了。

“南宫飞羽......”周天行的声音沙哑,“够了......已经够了......”

南宫飞羽抬起头。

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金色。

而是灰色。

死灰一样的灰色。

“还有四百七十万。”他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还能撑。”

他挣扎着站起来。

继续剥离。

继续承受。

继续——痛苦。

第四个一天一夜。

四十万。

第五个一天一夜。

五十万。

第六个一天一夜。

六十万。

第七天。

七十万。

南宫飞羽已经麻木了。

那些痛苦,不再能触动他。

不是因为他变强了。

是因为他已经没有感情了。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不再流泪。

不再颤抖。

不再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机械地剥离。

剥离。

剥离。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周天行看着他,心中满是恐惧。

这不是南宫飞羽。

这是怪物。

是失去自我的怪物。

“南宫飞羽!”他喊道,“醒醒!”

南宫飞羽没有反应。

他继续剥离。

继续承受。

继续——麻木。

远处,虚空中。

那双银色的眼睛,正在看着这一切。

它看着南宫飞羽剥离那些仆从,承受那些痛苦。

它看着他的感情一点点消失,他的眼睛一点点变灰。

它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让人骨髓都要结冰。

“有意思。”它说,“真有意思。”

“他在用那些痛苦,杀死我的仆从。”

“但他不知道,那些痛苦,也在杀死他自己。”

它闭上眼睛。

“等他的感情彻底消失的那一天,他就再也不是人了。”

“那时候,他就是我的。”

它身后,更多的金色光点正在凝聚。

那是第三批仆从。

比第二批更多。

它要等。

等南宫飞羽崩溃的那一刻。

等他自己走进它的陷阱。

天鼎城外,南宫飞羽还在剥离。

第八天。

九十万。

第九天。

一百万。

第十天。

一百一十万。

他终于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他想停。

是因为他体内的血脉,彻底耗尽了。

那些九种颜色的光芒,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那些灰线,还勉强支撑着。

那些灰线,也变成了灰色。

死灰一样的灰色。

他的眼睛,也是灰色。

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没有任何光。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剩下的仆从。

三百九十万。

还有三百九十万。

但他已经没有力量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

然后,倒下了。

周天行冲过去,扶起他。

“南宫飞羽!南宫飞羽!”

南宫飞羽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

那是很微弱的光。

但至少,还是光。

“还......活着......”他的声音沙哑。

周天行的眼泪流下来。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南宫飞羽看着那些仆从。

它们还在。

还在等着。

等着他站起来,继续杀它们。

或者等着他倒下,它们冲进城。

“我......还能再杀......”他说。

周天行摇头。

“不行。你会死的。”

南宫飞羽说:“死......也要杀......”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站不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光芒落在他身边。

怨魔。

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发光。

血红色的眼睛。

“南宫飞羽。”她说。

南宫飞羽看着她。

怨魔说:“我来帮你。”

南宫飞羽愣住了。

“你?”

怨魔点头。

“我的身体,快散了。但在散之前,还能帮你一次。”

她看着那些仆从。

“那些因果线,我也可以剥离。”

“虽然我会承受那些痛苦,但反正我快要死了,无所谓。”

南宫飞羽摇头。

“不行......”

怨魔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你救过我。现在,该我还你了。”

她站起来。

走向那些仆从。

南宫飞羽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但拉不住。

她的手,从他的指间滑过。

那些透明的部分,像雾气一样,散开。

怨魔走进仆从中间。

她闭上眼睛。

血红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

那些光芒,化作无数丝线,缠绕上那些仆从。

剥离。

开始。

第一个仆从的痛苦,涌入她体内。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她没有停。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百个。

千个。

万个。

她的身体,越来越淡。

那些透明的地方,越来越多。

但她还在坚持。

还在剥离。

还在承受。

十万个。

她的身体,已经淡得快要看不见了。

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发光。

二十万个。

那双眼睛,也开始变淡。

三十万个。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血红色的光芒,还在那些仆从中间穿梭。

剥离。

承受。

消亡。

四十万个。

五十万个。

六十万个。

七十万个。

八十万个。

九十万个。

一百万个。

那血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暗。

越来越淡。

最后——

消失了。

怨魔,彻底消散了。

但那些仆从,也少了一百万。

还剩两百九十万。

南宫飞羽跪在地上,看着怨魔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泪流下来。

那是这几天来,他第一次流泪。

“怨魔......”他的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些仆从,还在飘浮着。

等着。

周天行扶起他。

“走吧。回去。”

南宫飞羽摇头。

“还有两百九十万。”

周天行说:“你已经做了一百万。够多了。”

南宫飞羽说:“不够。”

他看着那些仆从。

“它们还在。它们还会冲进城。”

周天行说:“那我们回去想办法。”

南宫飞羽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点头。

“好。”

两人转身,向城里走去。

身后,那些仆从看着他们。

但没有动。

它们在等。

等那个人恢复。

等那个人再来。

或者等那个人——崩溃。

天鼎城中,中区。

两万幸存者,挤在一起。

他们看到了那些战斗,那些光芒,那些倒下的人。

他们知道,南宫飞羽在拼命。

他们也知道,还有两百九十万仆从在外面。

随时可能冲进来。

随时可能把他们也变成空壳。

但没有人逃跑。

因为无路可逃。

他们只能等。

等着那个人赢。

或者等着死亡。

城墙上,烈九炎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些仆从,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他体内的魔念,越来越活跃了。

它们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的绝望。

它们在呼唤他。

“接受我们吧。”那个声音说,“接受我们,你就能获得力量。就能帮南宫飞羽。就能杀光那些仆从。”

烈九炎咬着牙。

“滚。”

那个声音笑了。

“你拒绝不了的。你太弱了。你需要我们。”

烈九炎闭上眼睛。

他想起雷灵儿。

想起她死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让我保护你们。”

他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没有让眼泪模糊视线。

他睁开眼睛。

看着那些仆从。

“我会保护你们的。”他喃喃。

“一定会的。”

天妖殿中,玄清雪抱着念雪,站在窗前。

她已经站了十天十夜。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只是站着。

看着远方。

看着那些光芒,那些战斗,那些倒下的人。

她知道,他还在。

还活着。

还在战斗。

但她也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那些血脉,已经耗尽了。

那些魔念,快要出来了。

“念雪,”她轻声说,“你爹快不行了。”

念雪睁着大眼睛,看着她。

“娘......爹......回......”

玄清雪的眼泪流下来。

“对,他会回来的。”

她抱紧孩子。

“一定会回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远处飞来。

落在天妖殿前。

南宫飞羽。

他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睛灰暗。

但他还站着。

站在那里,看着她。

玄清雪冲出去。

扑进他怀里。

“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南宫飞羽轻轻拍着她的背。

“嗯,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玄清雪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灰色的眼睛。

她的心,猛地揪紧。

“你的眼睛......”

南宫飞羽说:“没事。只是累了。”

玄清雪摇头。

“你骗人。”

南宫飞羽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疲惫。

“被你发现了。”

他松开她。

走进殿中。

坐在蒲团上。

闭上眼睛。

那些灰线,在他体内缓缓游走。

但它们已经很慢了。

很慢很慢。

像快要停摆的钟表。

玄清雪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那只手,很冷。

但她没有松开。

“你休息吧。”她说,“我守着你。”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睛,调息着那仅剩的一点力量。

但他知道,这力量,撑不了多久了。

那些魔念,正在苏醒。

他感觉到了。

它们在他体内蠢蠢欲动。

像九条毒蛇,随时会咬他一口。

他必须尽快恢复。

必须在它们彻底苏醒之前,再次压制它们。

但怎么恢复?

血脉已经耗尽。

织者本源也快枯竭。

他还能靠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撑下去。

为了她。

为了念雪。

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

远处,虚空中。

那双银色的眼睛,还在看着。

它看着南宫飞羽回来,看着玄清雪抱着他,看着他坐在蒲团上调息。

它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快撑不住了。”它喃喃。

它身后,那些仆从开始移动。

向天鼎城逼近。

很慢,很稳。

像是暴风雨前的第一阵风。

“再给他一天。”它说,“明天,就动手。”

那些仆从,停了下来。

等着。

等着明天。

等着那个人彻底崩溃。

等着——最后的收割。

章节目录 20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2 章
第 123–153 章
第 154–184 章
第 185–20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