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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鼎棋局

共 2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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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暗流之邀

幽阁元婴刺客夜袭后的第三天,清幽房仍笼罩在紧张气氛中。

警戒法阵全天开启,巡逻护卫增加三倍,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严格审查。楚龙渊对外宣称是“防范幽阁再次袭击”,但南宫飞羽知道,这戒备更多是针对内部——针对可能存在的奸细,也针对他。

那夜他击伤元婴刺客的一击,暴露了太多。

一个无脉者,能看穿元婴修士的破绽,还能发动足以伤及元婴的攻击,这已经超出了“特殊能力”的范畴。

楚龙渊没有追问,但也没有放松监视。

南宫飞羽能感觉到,自己房间周围至少有三道神识在轮流值守。他的每一次外出,每一次与人交谈,都会被记录。就连去藏书阁查阅典籍,也会有“恰巧”也在那里的修士。

这种监视很隐晦,但逃不过“诅咒之眼”的感知。

在灰线的视野里,那些监视者的气运丝线都延伸向同一个方向——楚龙渊的居所。

“他在等。”南宫飞羽盘坐在房间内,灰线在体内缓缓运转,修复着那夜受损的经络,“等我露出破绽,等我做出‘越界’的举动,然后……名正言顺地控制我。”

这种被圈养的滋味,很不好受。

但他必须忍耐。

因为他还不够强。

那夜与元婴刺客的交手,让他清楚看到了自己与高阶修士的差距。若不是对方有旧伤,若不是楚龙渊等人牵制,他早已是一具尸体。

“需要更快地提升……”南宫飞羽睁开眼,望向窗外。

天色已暗,清幽房的灯火次第亮起。

今晚,他有一个“约会”。

三天前,就在幽阁袭击后的第二天,他在房间的窗台上发现了一枚黑色玉简。

玉简毫无法力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但当南宫飞羽触碰它时,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银白色的小字:

“三日后子时,清幽房西北角废弃丹房。独来。”

没有落款,没有气息残留。

但南宫飞羽知道是谁。

幽阁。

只有幽阁,才能在楚龙渊如此严密的监视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玉简送到他房间。

这是邀请,也是试探。

南宫飞羽收起玉简,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幽阁刚袭击过他,现在又邀他见面,很可能是想再次下手。

但更可能的是,幽阁对他产生了兴趣。

那夜他击伤元婴刺客的手段,足够引起任何一个组织的注意。

“去,还是不去?”

南宫飞羽权衡利弊。

去,风险极大。幽阁是杀手组织,行事狠辣,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不去,或许安全,但会错过一个机会——一个了解幽阁、了解烈无涯之死背后真相的机会,也可能是一个摆脱山鼎世家控制的机会。

他需要盟友。

或者说,需要更多的“棋路”。

在山鼎世家这盘棋上,他只是楚龙渊手中的棋子。想要跳出棋盘,就必须引入新的变数。

幽阁,或许就是这样的变数。

“那就去吧。”南宫飞羽做出决定。

子时将近。

南宫飞羽换上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灰线在体外编织成一层薄膜,扭曲周围光线,让他如同隐形。这是他从清幽房一本古旧典籍中学到的技巧——“灰幕”,能短时间遮蔽低阶修士的感知。

监视者还在,但他们的神识扫过时,只会觉得那里“空无一物”。

南宫飞羽避开巡逻队,穿过清幽房后方的竹林,来到西北角的废弃丹房。

这里曾是清幽房炼制丹药的地方,但百年前一次丹炉爆炸后,地火脉受损,丹房就此废弃。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月光惨白,照在残破的墙壁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丹房中央,一个人影背对他站立。

那人一身黑袍,身形瘦削,气息全无,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你来了。”黑袍人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听不出年龄。

“幽阁?”南宫飞羽停在五步外,灰线在体内蓄势待发。

“算是。”黑袍人转身。

月光下,南宫飞羽看到一张苍白的面具——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眼孔,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夜的刺客,是你们的人。”南宫飞羽说。

“是。”面具人坦然承认,“但刺杀你,不是幽阁本意。”

“哦?”

“雇主额外加价,要求连你一起杀。”面具人说,“我们不知道你是‘异脉者’。”

南宫飞羽心中一动:“烈无涯的案子,是你们接的?”

“是。”

“雇主是谁?”

“幽阁规矩,不透露雇主信息。”面具人摇头,“但我可以告诉你,雇主要求杀烈无涯,嫁祸山鼎世家。而杀你……是临时加的。”

“临时?”

“烈无涯死后第三天,雇主追加委托,要求在你离开山鼎域前将你除掉。”面具人顿了顿,“你很幸运。那夜的元婴修士‘影牙’,在幽阁排名第七,本不该失手。”

“但他失手了。”南宫飞羽说,“因为我伤了他。”

“是的。”面具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一个筑基期都不是的无脉者,能伤到元婴修士,这很有趣。所以,我来了。”

“你是?”

“幽阁外执事,代号‘白面’。”面具人微微躬身,“奉阁主之命,向你发出邀请。”

“邀请我加入幽阁?”南宫飞羽挑眉。

“不完全是。”白面说,“幽阁不收弱者。但阁主对你的能力感兴趣,想与你……合作。”

“合作什么?”

“你知道‘异脉者’在修行界意味着什么吗?”白面反问。

南宫飞羽沉默。

他知道,但不愿意说。

异脉者是禁忌,是异类,是被所有正统修士排斥的存在。他们无法修炼常规功法,却拥有诡异的能力,往往与诅咒、吞噬、操纵等负面力量相关。在大多数修士眼中,异脉者与魔修无异,甚至更危险。

“看来你知道。”白面看穿了他的沉默,“异脉者要么被圈养,要么被追杀至死。山鼎世家对你的态度,是前者。但之后,你会是什么下场?”

南宫飞羽心中一凛。

这正是他担心的。

“幽阁不同。”白面继续说,“阁主本人,就是异脉者。”

南宫飞羽瞳孔一缩。

“惊讶吗?”白面轻笑,“幽阁成立三百年,收纳了十七位异脉者。他们在这里不是实验品,而是同僚,是杀手,是执事。阁主说,异类就该与异类为伍。”

“所以你们找我?”

“你的‘眼睛’,很特殊。”白面指了指自己的眼窝,“能看穿因果,窥破弱点,这是顶尖刺客梦寐以求的能力。如果你愿意合作,幽阁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以及……复仇的资源。”

“复仇?”南宫飞羽眯起眼睛。

“不必掩饰了。”白面语气平淡,“你身上缠绕着强烈的怨念,不就是吗。”

南宫飞羽的手微微颤抖。

灰线在体内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是的,他记得。

“你怎么知道?”南宫飞羽声音沙哑。

“幽阁有自己的情报网。”白面说,“而且,阁主看到了你的‘线’。”

“线?”

“每个异脉者觉醒时,都会在因果长河中留下特殊的‘线’。”白面解释,“阁主的能力之一,就是感知这些线。三个月前,他感应到一条新的线在山鼎域出现,然后……找到了你。”

南宫飞羽沉默良久。

“你们能帮我复仇?”

“不能保证。”白面坦诚,“但幽阁有遍布九域的情报网络,有最擅长追查隐秘的‘蛛网’部门。如果你提供线索,我们可以帮你查。至于复仇本身……那是你自己的事。”

“那合作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白面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为幽阁提供‘眼睛’的帮助——在幽阁需要时,接受一些低风险的任务,不得泄露幽阁的秘密。”

“作为回报?”

“幽阁为你提供修行资源——适合异脉者的功法、丹药、法器。在你遇到危险时,可以动用三次幽阁的庇护令。”

条件很优厚。

优厚得让南宫飞羽觉得不真实。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问。

白面说,“阁主相信,你的潜力不止于此。一个能伤到元婴的筑基期异脉者,成长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幽阁想看看。当然,如果你中途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很直白,但反而让南宫飞羽有些信了。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可以。”白面点头,递过一枚黑色令牌,“这是幽阁客卿令。注入你的灰线气息,它就会认主。想合作时,用灰线激活令牌,我会知道。”

南宫飞羽接过令牌。

入手冰凉,非金非玉,表面刻着复杂的暗纹。在“诅咒之眼”的视野中,令牌散发着淡淡的黑色气运,与白面身上的气息同源。

“另外,给你一个忠告。”白面转身准备离开,“小心楚龙渊。他比你以为的更危险。”

“什么意思?”

“山鼎世家内部有我们的眼线。”白面顿了顿,“楚龙渊昨天收到炎鼎世家的密信,内容是……用你交换西南矿脉的三成收益。”

南宫飞羽心中一沉。

“炎鼎要买我?”

“不止。”白面说,“烈九炎认定那封密信是伪造的,而伪造者很可能就在山鼎内部。他怀疑是楚龙渊为了陷害他而做的局。所以,他要求山鼎交出两个‘替罪羊’——一个是伪造密信的人,一个是你。”

“我?”

“烈无涯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你——在坊市。”白面说,“虽然只是偶遇,但烈九炎认为,你可能看到了什么,或者……参与了什么。”

南宫飞羽脸色难看。

他确实参与了。

烈无涯的死,就是他设计的。

但烈九霄不知道这些,他只是想找个借口施压。

“楚龙渊什么态度?”南宫飞羽问。

“他拒绝了。”白面说,“但拒绝得很微妙。他说‘南宫飞羽是清幽房重要实验体,不能轻易交出’,而不是‘南宫飞羽与此事无关’。”

南宫飞羽听懂了潜台词。

楚龙渊在留后路。

如果压力够大,如果价码够高,他随时可能改口。

“炎鼎不会善罢甘休。”白面说,“烈九炎正在调集人手,三天内就会抵达山鼎域。届时,楚龙渊必须做出选择——是保你,还是保矿脉。”

“他会选矿脉。”南宫飞羽肯定地说。

“聪明。”白面赞许,“所以,你只有三天时间。要么逃走,要么……找到更大的靠山。”

说完,白面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夜色中。

南宫飞羽握着黑色令牌,站在原地许久。

月光清冷,夜风刺骨。

三天。

他只有三天时间。

回房间的路上,南宫飞羽一直在思考对策。

逃走?很难。楚龙渊的监视密不透风,清幽房的防护法阵也不是摆设。硬闯等于找死。

找靠山?幽阁是选择之一,但合作刚刚提出,信任基础薄弱。而且幽阁远在暗处,能否在三天内提供有效庇护,还是未知数。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增加自己的筹码,让楚龙渊舍不得交出去。

可什么筹码,能比西南矿脉三成收益更重?

南宫飞羽想到了地脉阴煞。

白石长老说过,楚龙渊需要他解决清幽房地下的阴煞问题。如果能在这三天内取得突破性进展,或许能增加谈判的资本。

但阴煞的化解需要时间,三天太短。

除非……用更激进的方法。

回到房间,南宫飞羽没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地脉实验室。

白石长老不在,只有两个值守的弟子。

“南宫师兄?”一个弟子惊讶,“这么晚了,您还来?”

“有些想法,想验证一下。”南宫飞羽说,“能开一下阴煞取样室吗?”

弟子有些犹豫:“这个……白长老吩咐过,取样室必须他本人或楚执事在场才能开。”

“我只需要看一眼记录。”南宫飞羽微笑,“不会动任何东西。”

弟子对视一眼,最终点头:“那……好吧。但请快一点。”

取样室打开。

南宫飞羽走进去,目光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图表。

这些是过去三个月阴煞浓度的监测数据。从图表看,阴煞的涌出速度在加快,最近十天尤其明显。

“地脉异动的频率在增加。”一个弟子小声说,“白长老很担心,说如果控制不住,可能会爆发阴煞潮。”

阴煞潮。

那是地脉阴煞累积到一定程度后的爆发,会瞬间释放大量至阴之气,腐蚀一切生灵。百年前清幽房所在的“幽谷”就曾爆发过一次,当时谷内所有修士和实验体全灭,花了三十年才重建。

楚龙渊急着解决阴煞问题,恐怕也是担心这个。

南宫飞羽仔细查看数据,同时在心中推演。

按照现在的增速,最多两个月,阴煞就会达到临界点。

两个月……太久了,等不到那时。

他需要更快的“成果”。

“我想看看最新的阴煞样本。”南宫飞羽说。

“这……”弟子为难。

“就一眼。”南宫飞羽从怀里掏出一瓶养气丹,塞给弟子,“帮个忙。”

弟子咬了咬牙,接过丹药:“那……就一眼。”

他打开冷藏法阵,取出一个玉盒。

玉盒中,一团灰黑色的气团在缓缓蠕动,散发出刺骨的寒意。那是从地脉深处提取的阴煞核心,比寻常阴煞精纯十倍。

南宫飞羽“看”向那团阴煞。

在灰线的视野中,阴煞是由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组成的。这些丝线纠缠、扭曲,散发着浓郁的死亡与怨恨气息。

但仔细看,南宫飞羽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在黑色丝线深处,有极淡的金色光点。

那是……地脉阳气?

阴阳相生,地脉之中既有阴煞,也该有阳气。但这些阳气被阴煞压制,几乎完全湮灭。

如果能将这些阳气释放出来呢?

阴阳对冲,或许能消解部分阴煞。

但如何释放?

南宫飞羽想到了自己的灰线。

灰线能吞噬负面能量,那能否……将阴煞中的阳气“剥离”出来?

他决定试试。

“我能用灰线探查一下吗?”南宫飞羽问,“不会损坏样本。”

弟子犹豫片刻,点头:“请小心。”

南宫飞羽伸出右手,一根灰线缓缓探出,刺入阴煞气团。

接触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灰线传来,几乎冻结他的经脉。但他咬牙坚持,操控灰线在阴煞内部游走,寻找那些金色光点。

找到了。

在气团中心,有十几个微小的金色光点,被黑色丝线层层包裹。

南宫飞羽尝试用灰线“勾住”一个光点,轻轻往外拉。

光点脱离黑色丝线的束缚,顺着灰线流出。

但刚离开气团,光点就迅速黯淡,几息后彻底消散。

失败了。

阳气太微弱,离开阴煞环境就无法维持。

需要另一种方法。

南宫飞羽沉思片刻,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阳气离开阴煞就会消散,那如果……不让它离开呢?

在阴煞内部,用阳气构建一个“种子”,让它在阴煞中生长,从内部瓦解?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

但《异脉初探》中提到过类似的案例:一位异脉者能用自身能量在他人体内种下“因果之种”,影响其命运走向。

或许,他也能做到。

南宫飞羽集中精神,再次操控灰线。

这次,他没有剥离光点,而是用灰线将十几个光点“串”在一起,在阴煞内部编织成一个简单的符文。

金光闪烁的符文,在黑色气团中如同微弱的烛火。

然后,南宫飞羽将自己的一缕灰线气息注入符文。

符文吸收了灰线气息,金光稍微亮了一些。

“成了。”南宫飞羽收回灰线,仔细感应。

他能感觉到,那个符文在缓慢吸收周围的阴煞,将其转化为微量的阳气。虽然转化速度极慢,但确实在生效。

如果能大规模种植这种符文呢?

如果能在整个地脉阴煞体系中种下数以千计的阳气种子,让它们从内部转化阴煞,或许真能解决问题。

而且,这种转化是不可逆的——阳气会自我增殖,像病毒一样扩散。

当然,这需要时间。

但至少,他有了一个可行的方向。

“记录。”南宫飞羽对弟子说,“样本编号丙-七,灰线接触后,内部出现微弱阳气反应,阴煞浓度下降约千分之一。”

弟子惊讶:“千分之一?这才一盏茶时间!”

“只是初步尝试。”南宫飞羽说,“如果放大规模,效果会更明显。”

“我这就告诉白长老!”弟子激动地说。

“等等。”南宫飞羽阻止他,“这个发现还不成熟,我需要更多实验验证。明天我会向白长老详细汇报。”

弟子点头:“好的。”

离开实验室,南宫飞羽回到房间。

他坐在桌前,开始绘制符文结构图。

那个用阳气光点编织的符文,其实是他临时创造的,没有典籍依据。但“诅咒之眼”能看到它的气运走向——金色的阳气丝线正在缓慢生长,像植物的根系一样向四周延伸。

这给了他信心。

如果能证明这种方法有效,楚龙渊就必须重新权衡他的价值。

但还不够。

还需要更直接的“威慑”。

南宫飞羽想起了幽阁客卿令。

他拿出令牌,注入一缕灰线气息。

令牌微微震动,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

“已认主。可用次数:三。”

三次求助机会。

用一次少一次。

但现在,或许该用第一次了。

南宫飞羽用灰线在令牌上“写”下一段信息:

“我需要三天内,让楚龙渊不敢交出我的理由。”

信息发出,令牌恢复平静。

南宫飞羽不知道幽阁会怎么做,但他相信,一个能看中他潜力的组织,应该不会让他轻易死掉。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幽阁的回应,等待楚龙渊的反应,等待烈九炎的到来。

这一夜,南宫飞羽没有睡。

他在修炼。

灰线在体内疯狂运转,吞噬着房间内稀薄的灵气,也吞噬着从地底渗出的微量阴煞。

他要变强,哪怕只强一点点。

第二天清晨,白石长老急匆匆来找他。

“飞羽,听说你昨晚有了新发现?”白石长老眼中带着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南宫飞羽将符文结构图递给他:“只是一种猜想,还需要验证。”

白石长老仔细查看图纸,越看眼睛越亮。

“阴阳相生,以阳化阴……妙啊!”他激动地说,“如果真能实现,地脉阴煞问题就有解了!”

“但这需要大量阳气种子。”南宫飞羽说,“我一个人的灰线,恐怕不够。”

“这个不用担心。”白石长老说,“清幽房有聚阳法阵,可以凝聚地脉阳气。虽然效率不高,但配合你的符文,应该够用。”

“那我们可以开始实验。”南宫飞羽说。

“现在就去!”

两人来到地脉实验室,开始布置实验。

白石长老启动聚阳法阵,淡金色的阳气从地底被抽取出来,汇聚在法阵中央。

南宫飞羽则操控灰线,在阳气中编织符文。

这个过程比昨晚艰难得多。阳气比阴煞中的光点浓郁,但也更躁动,难以控制。南宫飞羽失败了十几次,才勉强完成一个符文。

“成了!”白石长老兴奋地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金色符文,“接下来呢?”

“需要将它‘种’进阴煞。”南宫飞羽说。

他们取出一份阴煞样本,将符文缓缓融入。

金光与黑气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

片刻后,异象出现了——阴煞气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

转化率,约百分之一。

比昨晚的千分之一提升了十倍!

“有效!真的有效!”白石长老几乎要跳起来,“飞羽,你立大功了!楚执事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南宫飞羽却没那么乐观。

百分之一的转化率,听起来不错,但面对整个地脉的阴煞,依然是杯水车薪。而且符文有寿命——他感应到,这个符文最多持续三天就会消散。

需要改进。

但至少,有了希望。

“白长老,我想申请更多的实验资源。”南宫飞羽说,“如果能优化符文结构,提高转化效率和持续时间,或许真能解决阴煞问题。”

“没问题!”白石长老一口答应,“我这就去跟楚执事申请,你要什么给什么!”

白石长老兴冲冲地走了。

南宫飞羽留在实验室,继续优化符文。

他需要更快地出成果。

因为时间不多了。

中午时分,楚龙渊来了。

他看过实验记录后,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很好。”楚龙渊拍拍南宫飞羽的肩膀,“如果你真能解决阴煞问题,我可以保证,山鼎世家会给你一个正式客卿的位置。”

正式客卿。

那意味着身份、资源、庇护。

听起来很美。

但南宫飞羽知道,这只是空头支票。

“楚执事,我听说炎鼎世家在施压。”南宫飞羽试探地问。

楚龙渊的笑容淡了些:“你听谁说的?”

“坊间传言。”

“传言不可信。”楚龙渊摆摆手,“你安心做研究,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典型的敷衍。

南宫飞羽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是。”

楚龙渊又勉励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一走,白石长老就凑过来,小声说:“飞羽,楚执事刚才在议事厅和炎鼎的人吵了一架。烈九炎亲自来了,带了三个元婴长老,态度很强硬。”

“结果呢?”

“楚执事顶住了压力,但……”白石长老叹了口气,“炎鼎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西南矿脉三成收益,加上三件元婴级法宝。家族那边……有些长老动摇了。”

果然。

在利益面前,一个无脉者的死活,根本不重要。

“白长老,如果我被交给炎鼎,阴煞实验怎么办?”南宫飞羽问。

“这……”白石长老语塞。

他当然知道,实验离不开南宫飞羽。但家族高层的决定,不是他能左右的。

“我会尽力保你。”白石长老最终说,“但你要有心理准备。”

南宫飞羽点头。

他早有准备。

下午,实验继续。

南宫飞羽改进了符文结构,将转化率提升到百分之三,持续时间延长到五天。

进步显著,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突破性的成果。

就在他苦思冥想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章节目录 20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2 章
第 123–153 章
第 154–184 章
第 185–20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