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重访炎鼎
离开幽阁后,南宫飞羽在山洞中找到玄清雪,他们在夜色中走了整整一夜。
月光如水,洒在荒凉的山道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南宫飞羽走在前面,玄清雪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没有问要去哪,只是跟着。
走了不知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南宫飞羽停步,回头看她。
“你累了吗?”
玄清雪摇头。
“不累。”
南宫飞羽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血丝。她说不累,但她的脚步已经有些沉重。从震鼎域到幽阁,又从幽阁出来,她已经连续赶了三天路,几乎没有合眼。
“休息一下。”南宫飞羽说。
他走到路边一块青石旁,坐下。
玄清雪在他身边坐下,靠着青石,闭上眼。
晨风从山脊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南宫飞羽没有睡。
他看着远方,看着那些连绵的山脉,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幽阁阁主说,他的茧比他的快。他不知道快多少,但阁主说“不会太久”。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掀翻那张棋盘。
可他连下一枚影之碎片在哪里都不知道。
影魔教在找他,浮尘在追杀他,炎鼎在搜捕他。他就像一只被猎人围追堵截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无处可逃。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很久以后,南宫飞羽坚定的说。
“走吧。”
玄清雪也站起来。
“去哪?”
南宫飞羽想了想。
“炎鼎域。”
玄清雪愣了一下。
“炎鼎域?那里到处都是追杀你的人。”
南宫飞羽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南宫飞羽看着她。
“我需要更多的阴影之力。伪影核虽然修复了大半,但还不够。而且……”他顿了顿,“烈九阳的心魔背后,有影之碎片的影子。我想去看看。”
玄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影之碎片是什么。三个月前,在地火秘境,她亲眼看到南宫飞羽取走了那枚漆黑的晶体。当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从前她问过父亲,父亲说那是古魔权柄的碎片,是禁忌之物。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死。
“我陪你去。”她说。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不怕?”
“怕什么?”
“炎鼎的人。”
玄清雪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父亲和烈九阳有旧交。就算被抓到,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南宫飞羽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水鼎世家大小姐,炎鼎的人确实不敢动她。
但他是通缉犯。
跟他在一起,她也会被牵连。
“你不该跟我一起。”他说。
玄清雪摇头。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走吧。”
两人继续向前。
走进晨光中。
走进那片未知的荒原里。
第三天傍晚,他们遇到了第一批追兵。
那时他们刚翻过一座山,正在一处溪流边休息。南宫飞羽蹲在溪边,捧起水洗脸。水很凉,很清澈,倒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十七岁。但眼睛不像十七岁。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玄清雪坐在不远处,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递给他一块。
他接过,慢慢吃着。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影丝忽然微微颤动。
不是危险。
是……感应。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他猛然站起身,看向远处。
夕阳余晖中,三道遁光正从山脊那边掠来。速度很快,目标明确——直冲他们而来。
“走!”他低喝一声,拉起玄清雪就向密林深处跑去。
玄清雪没有问为什么,跟着他跑。
但已经晚了。
三道遁光落在他们前方,拦住去路。
三个人,都是筑基后期。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腰间悬着炎鼎世家的令牌。
“南宫飞羽。”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沙哑,“终于找到你了。”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三个人,影丝在体内蓄势待发。
中年男子看向玄清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水鼎大小姐?”他皱眉,“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玄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挡在南宫飞羽身前。
“让开。”她说。
中年男子笑了。
“玄小姐,这是我炎鼎的家事。你父亲与烈长老有旧,我不为难你。你让开,我抓了他就走。”
玄清雪没有动。
“我说,让开。”
中年男子的笑容冷了下来。
“玄小姐,别不识好歹。”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同时出手。
两道剑光斩向玄清雪。
玄清雪手按剑柄,正要拔剑——
一道黑影闪过。
南宫飞羽已经挡在她身前。
他伸出右手,影丝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刀。
噬影刀。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泛着冷光。影丝缠绕在刀身上,银灰色的符文流转不定。
他握紧刀,迎向那两道剑光。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
两个黑衣人同时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惊骇。
他们的剑,断了。
噬影刀吞噬了他们的剑影,也吞噬了剑的本体。
南宫飞羽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刀光横扫。
噬影刀划出一道弧线,斩向两个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急忙后退,但已经晚了。
刀光划过他们的影子。
不是他们的身体,是他们的影子。
影子被斩断的瞬间,他们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脚下涌来,直冲识海。他们的意识瞬间模糊,身体僵在原地。
两个黑衣人同时倒下。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两个手下,看着他们僵在原地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南宫飞羽没有追。
他收了刀,看向玄清雪。
“你没事吧?”
玄清雪摇头。
“没事。”
她看着地上那两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死了?”
“没有。”南宫飞羽说,“只是影子被斩了。三天后会醒。”
玄清雪沉默。
她看着南宫飞羽,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你刚才……是为了保护我?”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说:“走吧。他会带更多人来的。”
玄清雪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
走进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第四日黄昏,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蔽,若不是玄清雪眼尖,根本不会发现。她拨开藤蔓,探头看了看。
“里面很大。”她说,“我们进去躲躲。”
南宫飞羽点头。
两人钻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方圆十几丈,高约三丈。洞壁上有一些发光的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将整个洞穴照得半明半暗。洞底有一汪潭水,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洞顶的晶石。
最让南宫飞羽惊讶的是,洞中弥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那是地底深处渗出的阴影之力,对普通人来说是有害的,但对他的伪影核来说,却是最好的养料。
“这是你发现的?”他问。
玄清雪点头。
“几个月前,我替父亲采药时偶然发现的。这里的阴气很重,我不敢久留,只在外围看了看。”
南宫飞羽走到潭边,蹲下,伸手触碰潭水。
水很凉,很清澈。但在他眼中,那水中蕴含着浓郁的阴影之力。
他闭上眼,影丝散开,开始吞噬那些力量。
伪影核缓缓运转,贪婪地吸收着。
玄清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不懂这些,但她知道,他在变强。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飞羽睁开眼。
伪影核又恢复了几分。虽然还没到最佳状态,但至少能再撑一段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玄清雪身边。
“谢谢你。”他说。
玄清雪摇头。
“不用。”
她走到洞壁旁,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坐下。
南宫飞羽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着。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滴答,滴答。
沉默了很久,玄清雪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炎鼎域吗?”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说过,替父亲送信给烈九阳。”
玄清雪点头。
“我父亲和烈九阳,是旧交。几十年前,他们一起游历天下,结为异姓兄弟。后来烈九阳成为炎鼎长老,我父亲回了水鼎,两人各为其主,来往就少了。”
她顿了顿。
“但情分还在。我父亲听说烈九阳心魔爆发,很担心。他让我送一封信,劝烈九阳不要被心魔控制,以免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南宫飞羽沉默。
他想起烈九阳那双眼睛。那里面有心魔,有愤怒,有疯狂。但也许,曾经也有过清明。
“烈九阳会听吗?”他问。
玄清雪摇头。
“不知道。但我父亲说,总要试一试。”
她看着南宫飞羽。
“我父亲还说,烈九阳的心魔背后,有影之碎片的影子。”
南宫飞羽心中一动。
“影之碎片?”
玄清雪点头。
“你知道影之碎片吗?”
南宫飞羽沉默。
他知道。
太知道了。
第一片碎片,是在炎鼎地火秘境取的,那是“侵蚀”权能。
第二片碎片,是在水鼎寒潭取的,那是“隐匿”权能。
而烈九阳体内的那枚碎片,是第一片,也是侵蚀权能。那碎片与他体内的心魔之结纠缠在一起,让他的心魔越来越重。
“那日在地火秘境,你取走的东西……就是影之碎片吧?”玄清雪问。
南宫飞羽点头。
玄清雪沉默。
她看着他,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南宫飞羽与她对视。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玄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仇恨,孤独,疲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光芒。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
南宫飞羽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玄清雪想了想。
“你眼里没有光。”她说,“那些世家子弟,散修,凡人,他们眼里都有光。有欲望的光,有贪婪的光,有恐惧的光。但你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什么都没有,是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玄清雪继续说:“但我现在看到了一点。”
“什么?”
“想活下去的光。”她说,“你说你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我看到你眼里,有那道光了。”
南宫飞羽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这个女子,看得很准。
他确实想活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族人,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也为了自己。
“谢谢你。”他说。
玄清雪摇头。
“你已经谢过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是。”
夜深了。
洞穴里更暗了,只有洞壁上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潭水反射着那些光芒,在洞顶投下粼粼的波光。
玄清雪靠在洞壁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她睡着了。
南宫飞羽没有睡。
他坐在潭边,看着那汪潭水。
影丝在体内缓缓流转,吞噬着洞中的阴煞之气。伪影核在缓慢修复,裂纹一点一点愈合。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枚月华草玉簪。
和青玉棋子、雷纹玉佩、幽阁玉符放在一起。
五样东西,贴着心口的位置。
都是债。
都是路。
他握紧它们。
这时,墨尘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你还留着那枚玉簪?”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墨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从不留念任何东西。”墨尘说,“烈无涯的刀,幽阁的玉符,那些东西用完就扔。但这枚玉簪,你一直留着。”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墨尘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想记住。”墨尘说,“记住这世上还有一种活法,叫被爱着。”
南宫飞羽沉默。
墨尘说得对。
他想记住。
哪怕那不是他的。
“墨尘。”他忽然开口。
“嗯?”
“你后悔过吗?”
墨尘沉默。
很久之后,他说:“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有多看看。”墨尘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活着的时候,只顾着修炼,只顾着推演天机,从没好好看过身边的人。等死了,才知道那些有多重要。”
他顿了顿。
“你还年轻。别像我一样。”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潭水,看着那些粼粼的波光。
很久很久。
直到墨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女子,对你是真心的。”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只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他不该拖累任何人。
“你在想什么?”墨尘问。
南宫飞羽沉默。
然后,他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墨尘没有追问。
他只是说:“走一步看一步。”
南宫飞羽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看。
外面,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有遁光闪烁。
那是追兵。
他们还在搜捕。
他收回目光,走回潭边,盘膝坐下。
继续吞噬阴煞之气。
继续修复伪影核。
等待天明。
第二天清晨,玄清雪醒来时,看到南宫飞羽坐在潭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不再那么苍白。影丝在他体表若隐若现,银灰色的光芒流转不定。
她轻轻起身,走到他身边。
“你一晚没睡?”
南宫飞羽睁开眼。
“不困。”
玄清雪看着他,眼中带着心疼。
“你这样会撑不住的。”
南宫飞羽摇头。
“习惯了。”
玄清雪没有再劝。
她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递给他一块。
他接过,慢慢吃着。
沉默了一会儿,玄清雪忽然说:“我父亲的信,还在我身上。”
南宫飞羽看着她。
玄清雪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展开。
信纸很普通,但上面有淡淡的水纹印记——那是水鼎世家的族徽。
“你要看吗?”她问。
南宫飞羽摇头。
“那是你父亲的信。”
玄清雪点头。
她看着信,轻声读起来。
“九阳兄,见字如面。闻兄心魔缠身,弟甚忧之。你我相交数十载,深知兄非池中之物。心魔虽厉,然兄之心性,必能克之。望兄莫因一时之困,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若有需要,弟愿助一臂之力。弟拜上。”
南宫飞羽听完,沉默。
这封信,写得情真意切。
玄冥子,是真的担心烈九阳。
“你父亲和烈九阳,感情很深?”他问。
玄清雪点头。
“他们年轻时一起游历天下,同生共死。后来各为其主,但情分还在。我父亲每次提起烈九阳,都说他是条汉子。”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想起烈九阳在刑场上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冷酷,有残忍,有高高在上。
但也有疲惫。
也许,那个疲惫的人,才是真正的烈九阳。
“你要去送信吗?”他问。
玄清雪点头。
“这是我父亲交代的事,我必须完成。”
她顿了顿,看着他。
“你呢?你要一起去吗?”
南宫飞羽沉默。
去炎心院,见烈九阳?
那是送死。
烈九阳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但也许,这是个机会。
烈九阳的心魔与影之碎片纠缠,如果他能接近烈九阳,也许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去。”他说。
玄清雪愣住了。
“你……你疯了?烈九阳要杀你!”
南宫飞羽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南宫飞羽看着她。
“我需要靠近他。”
玄清雪沉默了。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为什么?”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相信我。”
玄清雪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
同一时刻,数千里外。
青岚城,炎心院。
烈九阳坐在赤玉床上,胸口的黑色印记在微微跳动。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气息比之前更加衰败。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那是昨天被南宫飞羽吓跑的那个中年男子。
“你说什么?”烈九阳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黑衣人颤抖着说:“那个南宫飞羽,他……他有一柄刀,能吞噬影子。我的两个手下,被他斩了影子,到现在还没醒来。”
烈九阳沉默了。
他想起刑场上,那个少年抬头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那不是凡人的眼神。
那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眼神。
“他在哪?”烈九阳问。
黑衣人摇头。
“不知道。他跑了。”
烈九阳握紧拳头。
胸口的心魔之结,跳得更厉害了。
了尘说得对。
那个少年,比他想象的危险。
“传令下去。”烈九阳说,“加派人手,搜遍整个炎鼎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领命而去。
烈九阳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南宫飞羽……
你最好死在外面。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在山洞中休整了两天后,南宫飞羽的伤势基本恢复了。
伪影核修复了大半,影丝也比之前更凝实。那枚茧还在沉睡,但每一次脉动,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近。
它在等他。
等他变强。
等它成熟。
玄清雪看着他,眼中带着担忧。
“你真的要去炎心院?”
南宫飞羽点头。
“我必须去。”
玄清雪沉默。
她知道拦不住他。
“那……我陪你去。”她说。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
“我是去送信的。”玄清雪打断他,“就算被抓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但你……”她顿了顿,“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玄清雪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南宫飞羽点头。
两人走出山洞。
外面,阳光明媚,天高云淡。
他们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炎心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个隐蔽的山洞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那是他们暂时的避风港。
现在,他们要去风暴的中心。
数日后,炎鼎域边境。
南宫飞羽和玄清雪站在一处山脊上,眺望远方。
那里,是炎心院的方向。
往事历历在目,但早已物是人非。
父亲,族人,很多答案需要他去寻找。
都是他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他抬头看天。
夜空中,丝线纵横。
九个巨大的节点,沉默地悬浮着。
他看着它们,目光平静。
来吧。
他轻声说。
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