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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九鼎棋局

共 2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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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访炎鼎

离开幽阁后,南宫飞羽在山洞中找到玄清雪,他们在夜色中走了整整一夜。

月光如水,洒在荒凉的山道上。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南宫飞羽走在前面,玄清雪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没有问要去哪,只是跟着。

走了不知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

南宫飞羽停步,回头看她。

“你累了吗?”

玄清雪摇头。

“不累。”

南宫飞羽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血丝。她说不累,但她的脚步已经有些沉重。从震鼎域到幽阁,又从幽阁出来,她已经连续赶了三天路,几乎没有合眼。

“休息一下。”南宫飞羽说。

他走到路边一块青石旁,坐下。

玄清雪在他身边坐下,靠着青石,闭上眼。

晨风从山脊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

南宫飞羽没有睡。

他看着远方,看着那些连绵的山脉,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

他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幽阁阁主说,他的茧比他的快。他不知道快多少,但阁主说“不会太久”。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足够强,强到能掀翻那张棋盘。

可他连下一枚影之碎片在哪里都不知道。

影魔教在找他,浮尘在追杀他,炎鼎在搜捕他。他就像一只被猎人围追堵截的猎物,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无处可逃。

她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很久以后,南宫飞羽坚定的说。

“走吧。”

玄清雪也站起来。

“去哪?”

南宫飞羽想了想。

“炎鼎域。”

玄清雪愣了一下。

“炎鼎域?那里到处都是追杀你的人。”

南宫飞羽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南宫飞羽看着她。

“我需要更多的阴影之力。伪影核虽然修复了大半,但还不够。而且……”他顿了顿,“烈九阳的心魔背后,有影之碎片的影子。我想去看看。”

玄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影之碎片是什么。三个月前,在地火秘境,她亲眼看到南宫飞羽取走了那枚漆黑的晶体。当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从前她问过父亲,父亲说那是古魔权柄的碎片,是禁忌之物。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死。

“我陪你去。”她说。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不怕?”

“怕什么?”

“炎鼎的人。”

玄清雪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父亲和烈九阳有旧交。就算被抓到,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南宫飞羽沉默。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水鼎世家大小姐,炎鼎的人确实不敢动她。

但他是通缉犯。

跟他在一起,她也会被牵连。

“你不该跟我一起。”他说。

玄清雪摇头。

“我说过,我们是朋友。”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走吧。”

两人继续向前。

走进晨光中。

走进那片未知的荒原里。

第三天傍晚,他们遇到了第一批追兵。

那时他们刚翻过一座山,正在一处溪流边休息。南宫飞羽蹲在溪边,捧起水洗脸。水很凉,很清澈,倒映出他的脸。

那张脸很年轻,十七岁。但眼睛不像十七岁。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玄清雪坐在不远处,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递给他一块。

他接过,慢慢吃着。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影丝忽然微微颤动。

不是危险。

是……感应。

有人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他猛然站起身,看向远处。

夕阳余晖中,三道遁光正从山脊那边掠来。速度很快,目标明确——直冲他们而来。

“走!”他低喝一声,拉起玄清雪就向密林深处跑去。

玄清雪没有问为什么,跟着他跑。

但已经晚了。

三道遁光落在他们前方,拦住去路。

三个人,都是筑基后期。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腰间悬着炎鼎世家的令牌。

“南宫飞羽。”中年男子开口,声音沙哑,“终于找到你了。”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三个人,影丝在体内蓄势待发。

中年男子看向玄清雪,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水鼎大小姐?”他皱眉,“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玄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挡在南宫飞羽身前。

“让开。”她说。

中年男子笑了。

“玄小姐,这是我炎鼎的家事。你父亲与烈长老有旧,我不为难你。你让开,我抓了他就走。”

玄清雪没有动。

“我说,让开。”

中年男子的笑容冷了下来。

“玄小姐,别不识好歹。”

他一挥手,两个手下同时出手。

两道剑光斩向玄清雪。

玄清雪手按剑柄,正要拔剑——

一道黑影闪过。

南宫飞羽已经挡在她身前。

他伸出右手,影丝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刀。

噬影刀。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泛着冷光。影丝缠绕在刀身上,银灰色的符文流转不定。

他握紧刀,迎向那两道剑光。

刀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颤音。

两个黑衣人同时后退一步,眼中闪过惊骇。

他们的剑,断了。

噬影刀吞噬了他们的剑影,也吞噬了剑的本体。

南宫飞羽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刀光横扫。

噬影刀划出一道弧线,斩向两个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急忙后退,但已经晚了。

刀光划过他们的影子。

不是他们的身体,是他们的影子。

影子被斩断的瞬间,他们感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脚下涌来,直冲识海。他们的意识瞬间模糊,身体僵在原地。

两个黑衣人同时倒下。

中年男子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两个手下,看着他们僵在原地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你……你这是什么妖术?”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中年男子咬了咬牙,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南宫飞羽没有追。

他收了刀,看向玄清雪。

“你没事吧?”

玄清雪摇头。

“没事。”

她看着地上那两个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们死了?”

“没有。”南宫飞羽说,“只是影子被斩了。三天后会醒。”

玄清雪沉默。

她看着南宫飞羽,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你刚才……是为了保护我?”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说:“走吧。他会带更多人来的。”

玄清雪点头。

两人继续向前。

走进越来越浓的夜色里。

第四日黄昏,他们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找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蔽,若不是玄清雪眼尖,根本不会发现。她拨开藤蔓,探头看了看。

“里面很大。”她说,“我们进去躲躲。”

南宫飞羽点头。

两人钻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方圆十几丈,高约三丈。洞壁上有一些发光的晶石,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将整个洞穴照得半明半暗。洞底有一汪潭水,潭水清澈见底,倒映着洞顶的晶石。

最让南宫飞羽惊讶的是,洞中弥漫着浓郁的阴煞之气。

那是地底深处渗出的阴影之力,对普通人来说是有害的,但对他的伪影核来说,却是最好的养料。

“这是你发现的?”他问。

玄清雪点头。

“几个月前,我替父亲采药时偶然发现的。这里的阴气很重,我不敢久留,只在外围看了看。”

南宫飞羽走到潭边,蹲下,伸手触碰潭水。

水很凉,很清澈。但在他眼中,那水中蕴含着浓郁的阴影之力。

他闭上眼,影丝散开,开始吞噬那些力量。

伪影核缓缓运转,贪婪地吸收着。

玄清雪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不懂这些,但她知道,他在变强。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飞羽睁开眼。

伪影核又恢复了几分。虽然还没到最佳状态,但至少能再撑一段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玄清雪身边。

“谢谢你。”他说。

玄清雪摇头。

“不用。”

她走到洞壁旁,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坐下。

南宫飞羽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着。

洞穴里很安静,只有水滴声,滴答,滴答。

沉默了很久,玄清雪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炎鼎域吗?”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说过,替父亲送信给烈九阳。”

玄清雪点头。

“我父亲和烈九阳,是旧交。几十年前,他们一起游历天下,结为异姓兄弟。后来烈九阳成为炎鼎长老,我父亲回了水鼎,两人各为其主,来往就少了。”

她顿了顿。

“但情分还在。我父亲听说烈九阳心魔爆发,很担心。他让我送一封信,劝烈九阳不要被心魔控制,以免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南宫飞羽沉默。

他想起烈九阳那双眼睛。那里面有心魔,有愤怒,有疯狂。但也许,曾经也有过清明。

“烈九阳会听吗?”他问。

玄清雪摇头。

“不知道。但我父亲说,总要试一试。”

她看着南宫飞羽。

“我父亲还说,烈九阳的心魔背后,有影之碎片的影子。”

南宫飞羽心中一动。

“影之碎片?”

玄清雪点头。

“你知道影之碎片吗?”

南宫飞羽沉默。

他知道。

太知道了。

第一片碎片,是在炎鼎地火秘境取的,那是“侵蚀”权能。

第二片碎片,是在水鼎寒潭取的,那是“隐匿”权能。

而烈九阳体内的那枚碎片,是第一片,也是侵蚀权能。那碎片与他体内的心魔之结纠缠在一起,让他的心魔越来越重。

“那日在地火秘境,你取走的东西……就是影之碎片吧?”玄清雪问。

南宫飞羽点头。

玄清雪沉默。

她看着他,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好奇。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南宫飞羽与她对视。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玄清雪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仇恨,孤独,疲惫,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光芒。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一样。”

南宫飞羽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玄清雪想了想。

“你眼里没有光。”她说,“那些世家子弟,散修,凡人,他们眼里都有光。有欲望的光,有贪婪的光,有恐惧的光。但你眼里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什么都没有,是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玄清雪继续说:“但我现在看到了一点。”

“什么?”

“想活下去的光。”她说,“你说你是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我看到你眼里,有那道光了。”

南宫飞羽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知道,这个女子,看得很准。

他确实想活下去。

为了父亲,为了族人,为了那些死去的人。

也为了自己。

“谢谢你。”他说。

玄清雪摇头。

“你已经谢过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是。”

夜深了。

洞穴里更暗了,只有洞壁上的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潭水反射着那些光芒,在洞顶投下粼粼的波光。

玄清雪靠在洞壁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她睡着了。

南宫飞羽没有睡。

他坐在潭边,看着那汪潭水。

影丝在体内缓缓流转,吞噬着洞中的阴煞之气。伪影核在缓慢修复,裂纹一点一点愈合。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枚月华草玉簪。

和青玉棋子、雷纹玉佩、幽阁玉符放在一起。

五样东西,贴着心口的位置。

都是债。

都是路。

他握紧它们。

这时,墨尘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你还留着那枚玉簪?”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墨尘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从不留念任何东西。”墨尘说,“烈无涯的刀,幽阁的玉符,那些东西用完就扔。但这枚玉簪,你一直留着。”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墨尘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想记住。”墨尘说,“记住这世上还有一种活法,叫被爱着。”

南宫飞羽沉默。

墨尘说得对。

他想记住。

哪怕那不是他的。

“墨尘。”他忽然开口。

“嗯?”

“你后悔过吗?”

墨尘沉默。

很久之后,他说:“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没有多看看。”墨尘的声音变得很轻,“我活着的时候,只顾着修炼,只顾着推演天机,从没好好看过身边的人。等死了,才知道那些有多重要。”

他顿了顿。

“你还年轻。别像我一样。”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潭水,看着那些粼粼的波光。

很久很久。

直到墨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女子,对你是真心的。”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知道。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只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他不该拖累任何人。

“你在想什么?”墨尘问。

南宫飞羽沉默。

然后,他说:“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墨尘没有追问。

他只是说:“走一步看一步。”

南宫飞羽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看。

外面,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有遁光闪烁。

那是追兵。

他们还在搜捕。

他收回目光,走回潭边,盘膝坐下。

继续吞噬阴煞之气。

继续修复伪影核。

等待天明。

第二天清晨,玄清雪醒来时,看到南宫飞羽坐在潭边,闭着眼,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不再那么苍白。影丝在他体表若隐若现,银灰色的光芒流转不定。

她轻轻起身,走到他身边。

“你一晚没睡?”

南宫飞羽睁开眼。

“不困。”

玄清雪看着他,眼中带着心疼。

“你这样会撑不住的。”

南宫飞羽摇头。

“习惯了。”

玄清雪没有再劝。

她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递给他一块。

他接过,慢慢吃着。

沉默了一会儿,玄清雪忽然说:“我父亲的信,还在我身上。”

南宫飞羽看着她。

玄清雪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展开。

信纸很普通,但上面有淡淡的水纹印记——那是水鼎世家的族徽。

“你要看吗?”她问。

南宫飞羽摇头。

“那是你父亲的信。”

玄清雪点头。

她看着信,轻声读起来。

“九阳兄,见字如面。闻兄心魔缠身,弟甚忧之。你我相交数十载,深知兄非池中之物。心魔虽厉,然兄之心性,必能克之。望兄莫因一时之困,做出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若有需要,弟愿助一臂之力。弟拜上。”

南宫飞羽听完,沉默。

这封信,写得情真意切。

玄冥子,是真的担心烈九阳。

“你父亲和烈九阳,感情很深?”他问。

玄清雪点头。

“他们年轻时一起游历天下,同生共死。后来各为其主,但情分还在。我父亲每次提起烈九阳,都说他是条汉子。”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想起烈九阳在刑场上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冷酷,有残忍,有高高在上。

但也有疲惫。

也许,那个疲惫的人,才是真正的烈九阳。

“你要去送信吗?”他问。

玄清雪点头。

“这是我父亲交代的事,我必须完成。”

她顿了顿,看着他。

“你呢?你要一起去吗?”

南宫飞羽沉默。

去炎心院,见烈九阳?

那是送死。

烈九阳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

但也许,这是个机会。

烈九阳的心魔与影之碎片纠缠,如果他能接近烈九阳,也许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去。”他说。

玄清雪愣住了。

“你……你疯了?烈九阳要杀你!”

南宫飞羽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南宫飞羽看着她。

“我需要靠近他。”

玄清雪沉默了。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芒。

“为什么?”

南宫飞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说:“相信我。”

玄清雪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

同一时刻,数千里外。

青岚城,炎心院。

烈九阳坐在赤玉床上,胸口的黑色印记在微微跳动。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气息比之前更加衰败。

他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

那是昨天被南宫飞羽吓跑的那个中年男子。

“你说什么?”烈九阳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黑衣人颤抖着说:“那个南宫飞羽,他……他有一柄刀,能吞噬影子。我的两个手下,被他斩了影子,到现在还没醒来。”

烈九阳沉默了。

他想起刑场上,那个少年抬头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的灰。

那不是凡人的眼神。

那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眼神。

“他在哪?”烈九阳问。

黑衣人摇头。

“不知道。他跑了。”

烈九阳握紧拳头。

胸口的心魔之结,跳得更厉害了。

了尘说得对。

那个少年,比他想象的危险。

“传令下去。”烈九阳说,“加派人手,搜遍整个炎鼎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领命而去。

烈九阳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南宫飞羽……

你最好死在外面。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在山洞中休整了两天后,南宫飞羽的伤势基本恢复了。

伪影核修复了大半,影丝也比之前更凝实。那枚茧还在沉睡,但每一次脉动,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亲近。

它在等他。

等他变强。

等它成熟。

玄清雪看着他,眼中带着担忧。

“你真的要去炎心院?”

南宫飞羽点头。

“我必须去。”

玄清雪沉默。

她知道拦不住他。

“那……我陪你去。”她说。

南宫飞羽看着她。

“你……”

“我是去送信的。”玄清雪打断他,“就算被抓住,他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但你……”她顿了顿,“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南宫飞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玄清雪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南宫飞羽点头。

两人走出山洞。

外面,阳光明媚,天高云淡。

他们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炎心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个隐蔽的山洞渐渐消失在密林中。

那是他们暂时的避风港。

现在,他们要去风暴的中心。

数日后,炎鼎域边境。

南宫飞羽和玄清雪站在一处山脊上,眺望远方。

那里,是炎心院的方向。

往事历历在目,但早已物是人非。

父亲,族人,很多答案需要他去寻找。

都是他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他抬头看天。

夜空中,丝线纵横。

九个巨大的节点,沉默地悬浮着。

他看着它们,目光平静。

来吧。

他轻声说。

我等着。

章节目录 201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2 章
第 123–153 章
第 154–184 章
第 185–20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