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去楼空，圣女踪迹
天刚蒙蒙亮，李青芜便点了一队精干的禁军，直奔洛阳城西南而去。
晨雾尚未散尽，街巷里只有零星的早点摊支起，禁军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仔细搜查，尤其是偏僻的院落和空置的木屋。”
李青芜低声吩咐道，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侧的房屋。
根据昨夜的卦象，她断定圣女教的据点就在这一带。
众人分散开来，挨家挨户排查。半个时辰后，一名禁军匆匆来报：“李丞，前面巷子尽头有间木屋，门窗紧闭，看着像是许久没人住，却隐约有烧火的痕迹。”
李青芜心头一紧，连忙带人赶过去。
那木屋藏在两棵老槐树后，墙皮斑驳，门环上蒙着薄尘，确实透着几分荒废的气息。
但她凑近一闻，门板缝隙里竟飘出一丝淡淡的草药味——绝非久无人居的样子。
“开门！”
禁军上前，几下便撬开了门锁。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破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干草，看似寻常。
但李青芜一眼便注意到桌角的茶渍尚新，灶台上的铁锅甚至还带着余温，而墙角的干草下，隐约压着几片蓝色的裙角碎布——正是圣女教教徒的服饰！
“人刚走没多久。”李青芜沉声道，指尖抚过桌上的茶渍，“我们来晚了。”
一股懊悔涌上心头——若是昨晚不顾夜色，直接带人过来，或许就能堵住他们。
可现在，只剩下一间空荡荡的木屋，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李丞，要不要追？”
身边的禁军问道。
李青芜摇了摇头。
对方既已察觉，必然早就换了路线，盲目追赶只会白费力气。
她环顾四周，最后只能带着人扫兴而归。
回到府邸，李青芜仍不死心。她再次取出铜钱，想算算刘云汐的新位置。
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投掷，卦象都乱得不成样子，时而是东，时而是西，甚至有时三枚铜钱都立了起来，根本无法解读。
“怎么会这样……”
李青芜盯着碗里的铜钱，眉头紧锁。
昨夜明明还清晰无比，今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似的，半点也算不出。
她试了一次又一次，掌心都被铜钱硌出了红痕，结果依旧如此。
“看来是不能总指望这个了。”李青芜终于放下铜钱，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以为这测算的本事能当个“外挂”，帮自己快速找到线索，没想到这么快就失灵了。
或许，对方也有懂行的人，察觉到了她的窥探，特意做了防备？
又或者，这本事本就时灵时不灵，全看运气？
李青芜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
也好，总想着走捷径，反倒容易忽略眼前的线索。
圣女教既然在洛阳活动，就不可能完全抹去痕迹，与其指望测算，不如踏踏实实去查。
她站起身，重新拿起舆图，眼神里的沮丧被坚定取代。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王照风风火火的声音：“青芜！青芜！我找到线索了！”
话音未落，王照已掀帘而入，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看这个！”
李青芜连忙接过纸条，上面是几行潦草的字迹，写着“城东何家，近日往来人等形迹可疑，与数家商户冲突后反占上风”。
“这何家是什么来头？”
她问道。
“就是个做南北货行商的小家族，以前在城东那边不起眼得很，谁都能踩一脚。”王照坐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可这几日邪门了，跟他们抢生意的几家铺子不是着火就是被查偷税，反倒让何家捡了便宜，势力眼看着就起来了。”
李青芜挑眉：“这背后怕是有人帮忙吧？”
“可不是嘛！”王照一拍桌子，“我就派人盯着何家，发现这几日总有些穿蓝裙的女子去何家后院，每次都鬼鬼祟祟的，进去就关院门，半天不出来。”
“蓝裙女子？”
李青芜心头一动，这正是圣女教的特征。
“对！”王照点头，“我手下的人说，那些女子看着不像何家的亲眷，走路带风，眼神还特别利，倒像是练过的。而且啊……”她压低声音，“何家最近突然多了不少银钱，听说还从北疆那边进了一批‘药材’，行踪特别隐秘。”
李青芜瞬间明白了——银钱可能是圣女教给的资助，而所谓的“药材”，说不定就是军械或密信，甚至可能与匈奴南下有关。
“这个何家，位置在哪里？”她追问。
“离你这李府不远，就在城东的柳巷深处，很好找。”王照说着，拿起笔在李青芜的舆图上圈了个圈，“我已经让人去盯着了，暂时没打草惊蛇。你看，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
李青芜站起身，眼神锐利：“去！不过不能大张旗鼓，咱们先去探探虚实。”
“好嘞！”王照立刻起身，摩拳擦掌，“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这次定要抓住那些圣女教的尾巴！”
两人简单交代了几句，换上一身寻常的青布衣衫，避开禁军，悄悄出了李府，朝着城东柳巷走去。
柳巷深处，何家后门藏在两堵灰墙之间，只一扇窄小的木门虚掩着。
李青芜与王照刚摸到墙根，门内便传来轻微的响动。
两人迅速缩到墙后，只见三道蓝裙身影低着头快步走出，为首的正是刘云汐。
她身姿挺拔，即使走得匆忙，步伐仍带着一股紧绷的警惕。
“是她！”
王照低呼一声，刚要上前，刘云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抬头，目光精准地撞上墙后的李青芜。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云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决绝。
她没有丝毫犹豫，厉声对身后两人道：“走！”
话音未落，三人已转身窜进旁边的窄巷，脚步轻快如狸猫，转眼便要消失在拐角。
“别跑！”
李青芜低喝一声，与王照同时冲出。
两人循着蓝裙身影追去，窄巷里石板路凹凸不平，两侧院墙高耸，只容一人通行。
刘云汐显然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在巷弄间左拐右绕，速度竟丝毫不慢。
李青芜足尖点地，借着院墙借力加速，眼看就要追上最后那名圣女教教徒，对方却忽然反手甩出一枚银针，直逼她面门。
“小心！”
王照从旁扑来，一把将李青芜推开，银针擦着两人衣袖飞过，钉在墙上，针尖泛着幽蓝。
就是这片刻的耽搁，刘云汐三人已冲出窄巷，融入前方熙攘的人群，再也看不清身影。
李青芜喘着气停下脚步，望着人群涌动的街口，眉头紧锁——只差一步。
王照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至少确认她们跟何家有关！咱们回去报信，封了这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