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杜家得势，赠剑青萍
不过半月，成都城里的绸缎庄便起了新变化——杜家绸缎庄门口挂出的蜀锦样品，引得路人频频驻足：有绣着缠枝莲纹的平安符锦牌，边角缀着五彩流苏；有印着闺名缩写的素色锦帕，针脚细密得看不见线头；还有搭配着银簪礼盒的中秋限定蜀锦，刚摆上货架就被世家小姐们抢订一空。
这日清晨，杜淮亲自赶着马车来小院，马车上堆着满满的谢礼——两匹成色最好的流云纹蜀锦、一匣精致的珍珠首饰，还有一筐刚从果园摘下的新鲜荔枝。
他刚进院门，就笑着朝李青芜拱手：“青芜，你这主意太管用了！这半个月，杜家蜀锦的销量比上个月翻了三倍，连洛阳来的客商都特意来订定制款，赵家的低价蜀锦根本卖不动了！”
李青芜看着马车上的谢礼，连忙摆手：“杜大哥，你太客气了，我就是提了个小建议，主要还是你们绣房的师傅手艺好。”
“话可不能这么说！”杜淮拉着她走到马车旁，指着那两匹蜀锦，“你看这流云纹，是按你说的‘加些渐变色彩’改的，比之前亮堂多了；还有这珍珠，是我特意让人从南海采来的，给你做首饰正好。”他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对了，还有件事想请教你——最近家里想拓展粮铺的生意，打算往南中运些大米，可那边山路难走，还怕遇到劫匪，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青芜接过账册，翻了两页，见上面记着南中几个州县的缺粮情况，心里有了主意：“杜大哥，南中多山，马车不好走，不如改用竹筏走水路——从成都府顺岷江而下，再转进南中支流，又快又省力气。至于劫匪，你可以跟沿途的驿站合作，请驿站的兵卒护送，给些辛苦费就行；另外，运粮时多带些成都的胭脂、针线，到了南中可以跟当地人换些药材、皮毛，一来一回能多赚不少，还能跟当地人打好关系，减少麻烦。”
杜淮听得连连点头，赶紧让随从把主意记下来：“水路！换物资！这办法好！我之前只想着赶路，倒没想到还能顺便做些换货生意。青芜，你这脑子，真是比城里的老掌柜还灵光！”
自那以后，杜淮遇到生意上的难题，总会来小院找李青芜商量——从粮铺的储粮防潮，到绸缎庄的季节促销，李青芜总能凭着前世的商业常识，给出新奇又实用的建议。
没几个月，杜家的生意便如日中天：绸缎庄开了三家分店，粮铺成了成都城的主要供应商，甚至还在南中开了药材铺，连之前一直打压他们的赵家，都只能眼睁睁看着杜家崛起，再无往日的嚣张。
这日，杜淮又来送谢礼——这次是一块雕着梅花的暖玉，说是给李青芜冬天暖手用的。
他看着正在练剑的李青芜，笑着说道：“如今成都城里，谁不夸杜家有福气，能得你这么个‘智囊’？要是以后杜家能站稳脚跟，我一定请你当杜家的客卿，让你一辈子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青芜收剑入鞘，接过暖玉，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杜大哥，我帮你不是为了荣华富贵，只是不想看赵家欺负人。再说，我跟着先生学本事，以后想靠自己行医救人，这些就够了。”
杜淮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心里愈发敬佩，点了点头：“好！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杜家能做到，我一定帮你！”
杜淮从李青芜的小院回去后，坐在书房里翻看粮铺的账本，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窗外——想起李青芜练剑时握着木剑的模样，虽有章法，可木剑终究没有锋芒，练不出真正的剑劲。
“得给青芜寻一把好剑。”他放下账本，立刻让人去打听成都城里最好的铸剑坊。
连着三日，他跑遍了成都的大小作坊，终于在城西的“寒铁坊”，找到一把刚出炉的短剑——剑身是用南中寒铁所铸，泛着淡淡的冷光，剑柄缠着深色鲛绡，握在手里不滑不硌，长度正适合女子使用，剑鞘上还刻着细密的缠枝纹，精致又不失锐气。
第四日清晨，杜淮亲自提着剑匣，再次登门。
彼时李青芜刚练完剑，额角还带着薄汗，见他来，笑着迎上去：“杜大哥今日怎么又来了？可是生意上又有难题了？”
“不是难题，是给你带了件东西。”杜淮把剑匣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前几日见你练木剑，总觉得不顺手，这把‘青萍’，你试试看合不合心意。”
李青芜打开剑匣，瞬间被里面的短剑吸引——寒铁剑身映着晨光，竟泛着细碎的银光。
她小心地握住剑柄，轻轻拔出剑，只听“铮”的一声轻响，剑风带着几分凉意，划过空气时格外利落。
“这剑……”
李青芜握着剑，试着挥了两下，剑身在她手中灵活自如，比之前的木剑轻了不少，却更有分量，“太贵重了，杜大哥，我不能收。”
“你帮杜家这么多，一把剑算什么？”杜淮笑着按住她的手，“这剑叫‘青萍’，取‘青萍之末，锋芒初露’的意思，我觉得跟你最配。
你练剑越发精进，总不能一直用木剑，有了这把剑，往后练剑也能更顺手些，说不定哪天还能靠它自保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已经让铸剑师傅把剑身磨得圆润些，不会伤到手，你放心用。要是觉得剑柄缠得不舒服，也能随时让人改。”
李青芜看着剑鞘上的缠枝纹，又看了看杜淮真诚的眼神，心里满是暖意。
她握紧“青萍”，对着杜淮躬身行了一礼：“多谢杜大哥，这把剑我很喜欢。以后我一定好好练剑，不辜负你的心意。”
“这就对了。”杜淮见她收下，笑得更开心了，“你要是练剑时遇到不懂的，也能来问我——我虽不如司马先生厉害，却也练过几年剑法，或许能给你搭把手。”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杜淮怕耽误李青芜练剑，便起身告辞。
李青芜送他到院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把“青萍”，剑身在晨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她低头看着剑，忽然觉得——这把剑不仅是杜淮的谢意，更是朋友间的牵挂，在这乱世里，这份心意比任何珍宝都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