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初到襄阳，春色满园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终于抵达襄阳城下。
远远望去，城门处守卫森严，士兵手持长矛，对每一位进出者都进行严格盘查，连商队的货物都要掀开帘子仔细检查，比沿途的关卡严了数倍。
“别慌，按之前说的来。”
贾黎坐在马车里，对身旁的李青芜低声叮嘱。
李青芜颔首，整理了一下月白长衫的衣领，手持折扇，摆出“李春生”应有的从容姿态。
待商队轮到检查时，她率先下车，将早已准备好的路引与货单递过去，语气温和：“军爷辛苦，我们是洛阳昌盛号的商队，来襄阳送货，还望通融。”
士兵接过凭证，反复翻看，又抬头打量李青芜与随后下车的贾黎，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见他们神色坦然，凭证也无任何破绽，最终挥了挥手：“进去吧，记住，在城里别惹事，尤其是别对汉兴王不敬。”
“自然自然。”
李青芜笑着应下，示意车夫将马车赶进城内。
襄阳城内远比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百姓虽行色匆匆，脸上却并无恐慌，反而透着几分安定。
李青芜与贾黎找了家“悦来客栈”住下，安顿好后，她便以“逛城熟悉路况”为由，独自离开了客栈。
刚走没几步，便看到几名身着蓝色长裙、头戴面纱的女子走过，手中握着长剑，却并无凶戾之气。
路过一户人家时，恰好有人出来求助，说家中老人病重。
为首的蓝裙女子立刻跟着进屋，片刻后便提着药箱出来，还叮嘱家属如何煎药，语气耐心温柔。
“这便是圣女教的人？”
李青芜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
她发现，街上的圣女教成员并不少，她们或帮百姓挑水，或给孩童分发点心，与百姓相处得十分和谐，偶尔还能听到百姓念叨：“汉兴王真是仁厚，若不是她，咱们襄阳哪能这么安稳。”
坊间对刘云汐的赞誉声不绝于耳，李青芜默默沉思——若圣女教真如百姓所说这般“仁善”，那她们“反魏复汉”的旗号，怕是更难应对。
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刘云汐能让襄阳百姓如此拥护，绝非仅凭蛊惑。
她没有急于寻找五大家族——萧、蔡、黄三家就在襄阳城内，只要摸清情况，总有机会接触。
眼下更重要的是观察襄阳的局势，看看圣女教的“仁善”背后，是否藏着其他目的。
李青芜继续在街上闲逛，路过一处茶馆时，听到里面有人议论：“听说汉兴王要在月底开仓放粮，还会请圣女教的医师为百姓义诊呢！”“可不是嘛，比之前的魏官好多了，之前那些官只知道收税，哪管我们死活。”
她走进茶馆，点了一壶茶，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
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返回客栈。
“怎么样？”
贾黎早已在房中等候，见她回来，立刻迎上去。
李青芜坐下，收起折扇，语气凝重：“刘云汐很懂笼络民心，襄阳百姓对她十分拥护。圣女教的人也不像传闻中那般凶暴，反而处处表现‘仁善’。我们想联系五大家族，怕是没那么容易。”
贾黎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若百姓都站在圣女教那边，五大家族怕是也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与我们接触。”
“别急，”李青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月底刘云汐要开仓放粮，到时候人多眼杂，或许是个机会。我们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夜色渐深，襄阳城内的灯笼亮了起来，映得街道一片暖黄。
李青芜望着窗外，心中清楚，这场潜入襄阳的暗战，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
第二日清晨，李青芜依旧换上“李春生”的装扮，独自出门探查。
顺着襄阳的主街往前走，拐过一个街角，便见一处朱红大门格外惹眼，门楣上挂着烫金匾额，写着“春满楼”三个大字，门口站着几位妆容艳丽的女子，正笑着招揽过往行人。
“青楼？”
李青芜心中一动。
她如今是男子装扮，倒正好能进去瞧瞧这古代青楼的模样；更重要的是，从门口往来的人群看，进出者多是衣着华贵的富少或官员，显然不是寻常风月场所——这里定是襄阳显贵们聚集之地，或许能打探到不少情报。
她整理了一下长衫，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几位身着薄纱的女子便围了上来，声音娇媚：“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咱们春满楼吧？要不要奴家陪您喝两杯？”
李青芜不动声色地避开，折扇轻摇，摆出几分世家公子的疏离：“不必了，我自己逛逛便可。”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女子们见他不像好缠的主，便识趣地退到一旁。
李青芜刚走到大厅，便有一道身影凑了过来。
来人也是一身白衣，手持玉笛，面容俊朗，笑着问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莫非也是为了霓裳姑娘来的？”
“霓裳姑娘？”
李青芜故作疑惑，心中却记下了这个名字。
“公子连霓裳姑娘都不知道？”白衣男子惊讶地挑眉，“这霓裳姑娘可是咱们春满楼的头牌，才貌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人豪掷千金，都难求得她一首曲、一幅画。今日春满楼有重头戏，最后便是霓裳姑娘的论诗会，谁能在诗会上拔得头筹，就能与她单独相处半个时辰呢！”
李青芜心中了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哦？竟有这般人物？我此次从洛阳来襄阳经商，偶然听闻春满楼有名士汇聚，便来凑个热闹，没想到是为了霓裳姑娘。倒是让兄台见笑了。”
“嗨呀，大家不都是为了见霓裳姑娘一面嘛，有什么见笑的！”白衣男子爽朗地笑了，伸手道，“在下蒯华，字文芳，是襄阳本地的，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李春生，从洛阳而来。”李青芜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久闻襄阳人才辈出，今日能与蒯兄相识，也是缘分。”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
蒯华性子开朗，又熟悉襄阳局势，几句话便聊开了。
李青芜一边听他说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引导话题，从春满楼的趣事，渐渐聊到襄阳的近况。
“如今这襄阳，可比以前安稳多了。”蒯华喝了口茶，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自从汉兴王来了，不仅减免了赋税，还让圣女教的人帮百姓看病、修路，大家日子好过了，自然也拥护她。”
“那蒯兄觉得，汉兴王与大魏相比，如何？”
李青芜试探着问。
蒯华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这话可不敢乱说……不过说实话，对我们这些世家而言，谁掌权都一样，只要能让日子安稳，不折腾我们就行。只是那五大家族，似乎不太服汉兴王，最近动静倒是小了不少。”
李青芜心中一喜——终于提到了五大家族。
她正想追问，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有人高声喊道：“霓裳姑娘出来了！”
两人连忙探头去看，只见二楼的雅间内，一道身影缓缓坐下，虽隔着纱帘，看不清容貌，却能看到她身着素白长裙，气质清冷，光是一个侧影，便让人移不开眼。
“来了来了！”蒯华兴奋地坐直身子，“春生兄，咱们也好好看看，这霓裳姑娘到底有多厉害！”
李青芜点点头，目光落在雅间的方向，心中却在盘算——蒯华出身襄阳世家，或许能通过他，找到接触五大家族的机会。
而这霓裳姑娘，能让众多显贵追捧，说不定也与襄阳的上层人物有所关联。
今日这春满楼之行，倒是比预想中更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