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讨伐东吴，顺流而下
一年光阴倏忽而过，益州在李青芜的治理下已焕新颜：科举试选出的寒门学子渐入衙署，均田制让流民归乡耕织，田间麦浪翻滚，街巷笑语渐多。
这日，洛阳的调令随春风抵达蜀郡府衙，曹邺亲笔手书：“江东久攻不下，召汉中王李青芜即刻领兵三万，自益州顺江而下，与吕正合兵，共讨东吴。”
李青芜展开附在调令后的战报，眉头渐锁。
过去一年，吕正从荆州发起数次进攻，沿江连克数城，却在逼近建业时被孙铭挡在濡须口；另一位大将从庐江出兵，也因东吴水军袭扰粮道，被迫退守。
战报中反复提及一人——孙铭的军师周智，此人出身江东士族，虽无沙场履历，却奇计频出：先是以“空城计”诱骗吕正深入，伏兵尽出断其退路；后又献策“火攻粮船”，让庐江方向的魏军损失惨重。
“周智……”
李青芜指尖在战报上的名字旁轻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她召来亲卫，下令道：“即刻整编三万精锐，优先挑选熟悉水战的士兵；再备足粮草、箭矢，三日后在江州渡口集结，顺长江东下。”
三日后，江州渡口旌旗招展，三万魏军登船出发。
江风拂动李青芜的铠甲，她立在旗舰船头，望着滔滔江水向东奔流——益州安稳已成定局，如今，是时候去会会那位“奇计频出”的周智，助大魏啃下江东这块硬骨头了。
出发前，李青芜已拟好密函送往洛阳，上书曹邺：“周智欲联辽东牵制我军，可令辽东水师南下，既破其谋，又能夹击东吴水师。”
函中特意提及，辽东船厂早于前些年建成，她当年设计的巨舰已打造完成，舰上更安置了改良的火炮，所以远胜东吴战船，而这一切皆由贾黎全权监督。
提及贾黎，李青芜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当年她离开辽东时，特意将船厂托付给心思缜密的贾黎，没想到这几年竟传来意外喜讯——程云那腼腆的性子，竟主动向贾黎表白，两人早已成婚，如今在辽东共掌水师，一个善谋略，一个精实操，配合得极为默契。
此番调令，正好让这对夫妻档率军南下，既能发挥他们的能力，也能让程云这个“老部下”重回战场。
至于辽东防务，李青芜在密函中建议由张虎与拓拔飞燕留守——张虎骁勇善战，可镇抚边境部族；拓拔飞燕熟悉辽东地形，能防备游牧部落袭扰，二人联手，足以保辽东安稳。
曹邺的批复很快传回，全盘采纳了她的建议。
此时，立在船头的李青芜已收到贾黎与程云的回信，信中言明，辽东水师三万将士、百艘巨舰已整装待发，不日便会沿渤海、黄海南下，直趋东吴近海。
“周智，你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李青芜望着江面，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她抬手下令：“传令各舰，加速航行，务必在辽东水师抵达前与吕正会师，先断东吴的外援之路！”
江涛滚滚，魏军船队如离弦之箭般向东疾行，旗舰上的“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日后，船队抵达濡须口外的魏军水寨，吕正已率部在码头等候，一身甲胄虽沾着风尘，眼神却依旧锐利。
“承业，别来无恙。”
李青芜翻身下船，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
吕正连忙上前，拱手行礼：“参见李将军。”
“都是袍泽，何须如此多礼。”李青芜抬手扶住他，笑着打趣，“许久未见，承业倒是清瘦了些，想来这江东战事，让你费了不少心力。”
吕正苦笑着摇头，引着她往中军帐走去：“将军有所不知，这周智着实难缠，若非将军来得及时，我军怕是还要在濡须口耗上许久。”
进入中军帐，帐内已挂起详细的江东布防图。
吕正走到图前，手指指向濡须口的位置：“孙铭将主力水师布在此处，江面狭窄，易守难攻。周智又下令在水下暗设铁索，阻碍我军战船通行；岸上还筑了十座烽火台，一旦我军有动静，周边营寨便会迅速增援。”
他顿了顿，又指向建业方向：“上月我率军强攻一次，刚突破外层防线，周智便派轻舟袭扰我军后方粮道，无奈之下只能撤军，折损了数千将士。更棘手的是，他似是察觉辽东可能有动作，近日已加派巡逻船在东海海域探查，若被他提前识破我军合围之计，怕是会再生变数。”
李青芜盯着布防图，指尖在濡须口与东海之间划过：“周智虽善用奇计，却过于依赖‘守势’。承业，你可派人散布消息，就说我军将从正面发起总攻，吸引他的主力注意力；同时传令辽东水师，让他们绕开东吴巡逻船，从钱塘江口登陆，直插建业腹地。”
吕正眼中一亮：“将军是想声东击西？可濡须口的守军若不调动，正面强攻依旧艰难。”
“正面并非真攻。”李青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我带来的船队中，有三艘改良过的火炮舰，明日先轰塌他两座烽火台，搅乱他的布防节奏。待周智分兵防备火炮时，你我再趁机突破铁索，逼他回援，届时辽东水师便可趁虚而入。”
第二日清晨，濡须口江面雾气未散，李青芜麾下三艘火炮舰率先驶出魏军水寨，舰身庞大，黑铁铸就的炮口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当舰船行至东吴防线外百丈处，李青芜一声令下：“开炮！”
轰鸣声震耳欲聋，数十枚火炮弹丸呼啸着飞向岸边的烽火台。砖石飞溅，火光冲天，两座烽火台瞬间坍塌，守台的东吴士兵惊慌逃窜。
江对岸的东吴水师阵脚大乱，甲板上的士兵望着能远距离轰毁工事的火炮舰，满脸震惊——他们的战船最多搭载小型霹雳车，射程不足五十丈，且笨重难移，哪里见过这般威力的武器。
“那是什么怪物？”
“炮弹竟能飞这么远！”
惊呼声在东吴战船间传开，连负责指挥的将领都攥紧了船舵，神色凝重。
消息很快传到东吴中军帐，周智正站在沙盘前推演战局，听闻回报后猛地抬头：“火炮舰？李青芜竟有这般利器！”他虽早听闻李青芜善用奇招，却没料到对方会拿出如此颠覆性的海战武器。
当下不敢耽搁，立刻调派十艘快船，试图靠近火炮舰探查虚实，却被魏军水师拦下，双方在江面展开激战，快船连火炮舰的边都没摸到，便被击沉三艘。
周智站在旗舰上，望着江面的硝烟，眉头紧锁——李青芜的火炮舰彻底打乱了他依托地形防守的计划。
他原以为凭借水下铁索与岸上烽火台，能将魏军挡在濡须口外，如今看来，这道防线怕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