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庭院对峙,逆天之言
霓裳失魂落魄地回到教主府邸,刚踏入正厅,便见刘云汐端坐主位,白衣胜雪,周身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心头一紧,连忙躬身行礼。
“霓裳,你八岁那年,若没有为师收留,你恐怕早已死了。”
刘云汐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穿透力,直直撞进霓裳心里。
“师……师父大恩,徒儿没齿难忘。”
霓裳指尖攥紧,声音有些慌乱,不敢抬头与她对视。
“呵,算了,这事也不全是你的错。”刘云汐意外地没有责怪,反而起身道,“为师倒要亲自去见见,究竟是哪个男子,能将你迷得神魂颠倒。”
“师父,不要!都是我的错,您别去找他!”
霓裳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刘云汐身旁的护卫拦住。
“来人,将圣女送回房间休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刘云汐语气冷了几分,说完便径直向外走去,留下霓裳在原地焦急落泪。
按照情报中的地址,刘云汐很快找到了李青芜所在的小院。
刚靠近,她便皱起眉头——这小院竟被人用术法屏蔽了天机,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异常。
“枉霓裳跟随我修习多年,连这点端倪都察觉不到,真是色令智昏,如此怎可成大事。”
她低声自语,随即径直闯入。
院中的虎豹骑护卫见状,立刻拔刀阻拦,却被刘云汐轻易击退,根本无法靠近她半步。
就在这时,“李春生”从屋内走出,正是李青芜。
刘云汐微微挑眉,仔细打量片刻,突然轻咦一声:“咦?原来青芜妹妹,你一直躲在这呢。”
她一眼便识破了李青芜的伪装,术法与易容在她眼中如同虚设。
见伪装被拆穿,李青芜也不再掩饰,周身微光一闪,脸上的易容与幻术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手握青萍剑,眼神警惕地看着刘云汐:“呵呵,刘教主既然识破了,不妨直说,意欲何为?”
刘云汐却毫不在意,自顾自走到庭院的小桌前坐下,抬手示意:“青芜妹妹,坐下来好好聊聊吧。放心,我可不敢杀你——至少现在不敢。”
李青芜心中疑惑,却也不惧,径直在她对面坐下:“刘教主有话不妨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青芜妹妹,你知道吗?所谓天命,不过是一些自诩正义的伪善者制定的规则。”刘云汐端起桌上的凉茶,轻轻晃动着,“不然,他们又为何不允许他人挑战自己的权威?天命说‘魏当代汉’,所以大魏能统一天下,可这天命,又是谁说了算?不过是实力强的人,制定规则,搅动风云罢了。”
李青芜皱眉:“刘教主,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与我们之间的恩怨,有什么关系?”
“姐姐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我最后失败了,也不代表我是错的。”刘云汐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天空,意有所指,“只能说明,我还不够强大,无法违抗所谓的‘天’。”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飘下细雨,细密的雨丝落在庭院中,远处天际甚至闪过几道微弱的闪电,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李青芜看着刘云汐的侧脸,心中愈发疑惑——她这番话,不像是要与自己为敌,反倒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无人知晓的无奈。
细雨淅沥,打湿了庭院的石板路,也模糊了远处的光影。
刘云汐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转而看向李青芜,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可惜我与青芜妹妹并非一路人。你是天命眷顾者,顺天应命便能一路顺遂;而我是逆天而行者,从决定‘反魏复汉’的那天起,便注定要面对多方困阻。”
“不,人定胜天。”李青芜立刻反驳,眼神坚定,“世间没有一成不变的规则,更没有注定的命运,所有的结果,都取决于自己的选择与努力。”
“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受天命眷顾。”刘云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从蜀郡遇恩师,到投军获重用,再到此次襄阳遇险却能逢凶化吉——你一路走来,看似坎坷,实则每一次危机,都成了你进阶的阶梯。这难道不是‘天’在暗中帮你吗?”
李青芜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数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想起司马懿的突然出现,想起九转金丹的奇遇,这些事串联起来,确实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
但她很快抬起头,语气依旧坚定:“是,我承认自己运气好,或许也有‘天命’的成分。但我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这些——战场上的拼杀、朝堂上的周旋、平日里的学习,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就算有些事看似被安排,最终的选择,也始终在我自己手里。”
“不不不,你所谓的‘自己的选择’,不过是‘天’的引导罢了。”刘云汐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偏执,“‘天’最擅长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一个人,把祂的意愿,伪装成你的选择。世间所有不合理之处,祂都能随意找个借口,让一切变得‘合理’。”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我师父史子眇,从小教导我‘顺其自然,顺天应命’,可我偏不信!凭什么‘天’说魏当代汉,汉就该亡?凭什么‘天’选中你,你就能顺风顺水,而我想争一次,就活该被处处打压?为何我就不能承载天命,登顶山巅,制定新的规则?”
李青芜看着她眼中的偏执,终于发现了她言论中的漏洞,轻声道:“因为你争的,从来不是‘天命’,而是你自己的野心。你想登顶山巅,是为了俯视众生,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天道为公,不会偏私于任何一个只懂索取、不顾百姓死活的人。”
“呵呵,难道如今的‘天’就没有私心?我可不信。”刘云汐冷笑一声,根本不认同她的话,“若祂真的为公,为何还要让这乱世延续,让百姓受苦?不过是把我们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罢了。”
李青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刘云汐的想法早已陷入偏执,如同钻进了死胡同,根本听不进任何不同的声音。
而且她口中的“天”“天命”“棋子”,信息量实在太大,让李青芜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仿佛CPU都要烧了,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回应。
庭院内的雨渐渐大了,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刘云汐眼中的疯狂与不甘,也让李青芜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