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走马上任，制服卒吏
天刚亮，李青芜便换上了尉曹掾的青色官服，腰间佩着青萍剑，早早来到尉曹署。
先跟着署里的老书佐熟悉了文书档案——从成都街巷分布图，到近期盗匪出没的记录，再到乡兵的花名册，一一翻看核对，待理清楚头绪，已近辰时。
“传我命令，召集所有卒吏到前院训话。”
李青芜合上卷宗，语气沉稳。
老书佐应了声，转身去传话。
可过了近一炷香的功夫，前院才零零散散来了二十多人，个个吊儿郎当：有的敞着衣襟，有的还在嚼着早饭，还有人靠在廊柱上打哈欠，哪里有半分公职人员的样子。
“新来的尉曹掾呢？让咱们来，自己倒躲着不出来？”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卒吏嗤笑一声，“我看啊，就是个毛没长齐的小女娃，说不定连剑都拿不稳！”
这话引来了一片哄笑，正闹着，李青芜从堂屋走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众人，笑声渐渐小了下去，却仍有人眼底藏着不屑。
“诸位都是尉曹署的老人，按说该比我懂规矩。”李青芜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我传命召集，半个时辰才到齐；来了还嬉皮笑脸，这就是你们当差的样子？”
“小娘子，话可不能这么说。”
络腮胡卒吏往前站了步，梗着脖子道，“尉曹的活儿，咱们干了多少年了，还用你个小姑娘教？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见多了，你还是省省吧！”
“看来诸位是觉得，我没本事管你们？”李青芜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络腮胡和他身边两个同样健壮的卒吏身上，“你们三个，看着最‘能干’，出来。”
三人愣了愣，随即得意地走出来，络腮胡还拍了拍胸脯：“怎么？想让我们教你两手？”
“不必。”李青芜走下台阶，活动了下手腕，“你们三个一起上，若是能接住我一拳，往后尉曹署的事，我随你们闹；若是接不住，就乖乖守我的规矩，好好当差。”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随即又是一片哄笑。
络腮胡三人更是觉得被羞辱，对视一眼，猛地朝着李青芜扑了过去——一个挥拳打向胸口，一个伸腿扫向脚踝，另一个则想从侧面抱住她。
李青芜脚步轻挪，避开扫来的腿，同时抬手抓住挥拳的手腕，顺势一拧，只听“哎哟”一声，络腮胡先痛呼着弯下腰。
紧接着，她转身一记肘击，撞在第二个卒吏的腹部，对方瞬间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还没反应过来，李青芜已抬脚踹在他膝盖后弯，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半天起不来。
前后不过三息，三个壮汉全倒在了地上。
前院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再也没了半点轻视。
李青芜拍了拍手，目光重新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威慑力：“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没本事管你们吗？”
没人应声。
络腮胡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拱手道：“属下……服了！往后定听大人吩咐！”
其他人也连忙跟着拱手：“听大人吩咐！”
李青芜点了点头：“好。从今日起，所有人卯时到署点名，午时巡查街市，酉时汇总情况。敢迟到懈怠、敷衍了事的，按规矩处置。现在，各归其位，开始当差！”
卒吏们不敢再怠慢，纷纷应着散去。
李青芜站在台阶上，看着众人忙碌起来的身影，轻轻舒了口气——这尉曹署的第一把火，总算烧起来了。
不远处，白柯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许，而白玥则满眼崇拜，小声对姐姐说：“青芜妹妹也太厉害了吧！一拳一个，比我还厉害！”
白柯看着前院安静下来，轻轻拍了拍还在咋舌的白玥，拉着她走到李青芜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分寸：“青芜，尉曹署这边已安顿好，我和阿玥想出去逛逛成都，熟悉下街巷布局，若有需要，可随时传信。”
李青芜正低头翻看老书佐递来的巡查路线图，闻言抬头笑道：“好啊，成都的街巷是有些复杂，你们多留意些，若是遇到麻烦，亮我的名帖便能找附近的亭卒帮忙。”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两张写有“成都尉曹掾李青芜”的名帖，递给姐妹俩。
白玥接过名帖，笑得眼睛弯弯：“谢谢青芜妹妹！我们会早点回来的！”说完，便拉着白柯快步出了尉曹署。
两人刚走没多久，张虎和程云便并肩走了进来。
张虎依旧是那副爽朗模样，一进门就抱拳道：“青芜姐，我和程云商量好了，想在你手下做事——我身手好，能跟着卒吏一起巡查捕盗；程云哥心思细，能帮你管管后勤、记记文书，总比在外面瞎逛强！”
程云也跟着颔首，语气诚恳：“之前承蒙你照料，如今你任尉曹掾，正是用人之际，我们也想帮你分担些，也好为成都的百姓出份力。”
李青芜看着两人，心里一阵暖意，却还是正色道：“我很高兴你们愿意留下，但尉曹署有尉曹署的规矩，即便是我认识的人，该走的考核也不能少——不是信不过你们，是要给署里的其他人一个交代。”
张虎愣了愣，随即笑道：“应该的！青芜姐你尽管考，我张虎别的不行，打架捕盗肯定没问题！”程云也点头：“大人放心，文书记录、后勤调度，我都能应对。”
李青芜便将两人带到后院空场，先考张虎的武艺——让他与两个身手较好的卒吏对练，张虎虽招式朴实，却力气大、反应快，几个回合便将卒吏逼得连连后退；接着考程云的文书能力，让他整理近期的盗匪记录，程云不仅字迹工整，还能将不同街巷的案情分类标注，条理清晰。
考核结束，老书佐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这两位壮士，一个勇武，一个细心，是咱们尉曹署的好帮手！”
李青芜也满意地点头：“好，从今日起，张虎编入巡查队，协助游徼捕盗；程云任文书佐，负责整理卷宗、调度物资。你们先跟着老书佐熟悉下流程，明日正式上岗。”
“谢青芜姐！”张虎激动地应道，程云也拱手道：“多谢大人信任！”
看着两人跟着老书佐离去的背影，李青芜站在原地，轻轻舒了口气——尉曹署的核心人手渐渐齐了，往后无论是巡查治安，还是应对突发状况，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阳光透过院中的桂树洒下来，落在她的官服上，竟让这乱世中的仕途起点，多了几分安稳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