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中恐吓
杜淮点点头,与李青芜一同跟着矿商往矿洞走去,随从们则跟在身后,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另一边,司马达走出营帐后,并未往矿场边缘的茅厕去,反而径直走向矿场西侧的密林。
林间枝叶茂密,阳光难以穿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他走到一棵粗壮的古树下,停下脚步,手中的折扇轻轻晃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树上突然跃下数十道黑影,个个身着黑衣,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涂有黑纹的短刀,瞬间将司马达围在中间。
为首的面具人面具上刻着细微的青蛇纹,与其他面具不同,显然是这群人的首领。
“呵呵,所以当初曹昱果然躲到了南中,还搞出了‘青面盟’这么个东西。”
司马达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仿佛眼前的数十人不过是蝼蚁。
“大胆!”一个面具人厉声喝道,手中的短刀微微抬起,就要冲上前。
“住手!”为首的面具人突然抬手制止,声音低沉而沙哑,“阁下究竟意欲何为?”
司马达收起笑意,眼神骤然变冷,手中的折扇停在半空:“你们的破事,某懒得管。但某身边的人,不是你们能碰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这几日,给我安分些,别出来找事。不然,某不介意亲手覆灭你们这所谓的青面盟。”
“呵,阁下莫不是有些狂妄了?”
为首的面具人冷笑一声,“我青面盟在南中经营多年,手下兄弟无数,岂会怕你一个人?”
“不信,可来试试。”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司马达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非凡的气势——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竟微微晃动,树叶簌簌落下。
围在他身边的面具人脸色骤变,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气势碾碎。
为首的面具人更是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就像面对一头沉睡千年的凶兽,只需一眼,便让人从心底生出绝望。
司马达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走,玄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久久未散。
直到司马达的身影彻底消失,围在树下的面具人才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不少人伸手摸了摸后背,才发现早已被冷汗浸湿,贴身的衣衫都黏在了身上。
“头……头领,这……这人到底是谁啊?”
一个面具人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恐惧。
为首的面具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冷汗的脸,眼神里满是忌惮:“不知道……但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我们能抗衡的。传令下去,最近几日,暂停所有行动,等我禀报盟主后,再做打算!”
众人连忙点头,没有人再敢有丝毫轻视——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足以让他们记一辈子。
司马达回到矿场时,杜淮正和矿商站在矿洞入口交谈,李青芜则蹲在一旁,查看地上的矿石样本——那是矿商刚从新矿道取出的铜矿,色泽鲜亮,质地紧密,显然是上等成色。
“司马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杜淮见他走来,笑着招手,“我们刚谈妥合作细节,接下来几日要留在矿场考察,顺便办理文书手续,前后大概需要九日。”
司马达点点头,目光随意扫过矿洞周围的棚屋,语气平淡:“无妨,正好看看南中矿场的情形。”
他走到李青芜身边,瞥了眼她手中的矿石,“这铜矿成色不错,杜家这次倒是选对了合作方。”
李青芜抬头看他,总觉得他刚才离开的片刻,似乎发生了什么——他玄色短褐的袖口沾了点泥土,却不见丝毫狼狈,眼底也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在密林威慑青面盟的事从未发生。
她刚要开口询问,矿商却热情地邀请:“杜公子,李姑娘,司马公子,不如现在就去新矿道看看?里面的矿石比这还好!”
众人跟着矿商走进新矿道。
矿道内不算昏暗,每隔几步就挂着一盏油灯,照亮了两侧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开采的痕迹,偶尔能看到矿工留下的工具。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矿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宽敞的矿室,地面上堆着不少刚开采的铜矿。
“这里就是新矿道的核心区域,”矿商指着岩壁,语气自豪,“你们看,这岩壁里的铜矿含量极高,只要加大开采力度,每月能多产出三成铜矿。”
杜淮仔细查看岩壁,不时点头,随从们则分散在矿室四周,警惕地留意着动静。
李青芜走到矿室角落,发现岩壁上刻着几道奇怪的划痕——划痕很深,不像是开采留下的,反而像是某种符号,只是被人刻意破坏过,只剩下残缺的轮廓。
“这划痕是怎么回事?”她指着岩壁问道。
矿商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随即笑道:“哦,这是之前矿工不小心划到的,没什么特别的。”
他语气有些生硬,眼神也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
司马达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那道划痕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折扇柄——那残缺的符号,正是青面盟用来标记矿脉的巫蛊图腾,显然是青面盟的人来过这里,却被矿商刻意掩盖了。
离开矿道时,已是午后。
矿商安排众人住在矿场西侧的木屋,木屋干净整洁,正好够众人居住。
晚饭时,几个矿工端着饭菜走进来,其中一个年轻矿工神色慌张,放下碗筷就要走,被阿威拦住:“小兄弟,等一下,我问你个事——最近矿场附近,是不是有戴青铜面具的怪人出现?”
年轻矿工脸色骤变,连忙摇头:“没……没有啊!我没见过!”说罢,他慌忙跑出木屋,连掉在地上的筷子都没敢捡。
矿商见状,尴尬地笑了笑:“杜公子,别在意,这孩子胆子小,估计是听了山里的谣言,才这么紧张。”
杜淮没拆穿,只是淡淡道:“山里的谣言?我倒想听听,是什么谣言。”
矿商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其实……最近确实有矿工说,夜里看到过戴青铜面具的怪人在矿场附近晃悠,还听到过奇怪的响声。但我派人去查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人,只当是矿工们夜里眼花了,没敢声张,怕影响开采。”
李青芜看向司马达,见他端着碗吃饭,仿佛没听见两人的对话,可她分明看到,他握着筷子的手,轻轻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