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洛阳寻踪，隐姓埋名
洛阳城的秋日，总是热闹非凡。
近来，街头巷尾议论最多的，便是城西新开的“寻春楼”。
“听说了吗？城西新开了个寻春楼，里面不仅能品好茶，还能看姑娘们唱曲跳舞，那身段、那唱腔，比其他楼里的强多了！”
“早听说了！我昨天刚去过，里面的姑娘各个模样周正，关键是只卖艺不卖身，让人看得舒心。”
“可不是嘛！那掌柜的才叫绝色，一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就是性子冷了点，听人说叫刘彩儿，是从荆州来的。”
百姓们口中的“刘彩儿”，正是改了姓名的霓裳。
自归顺大魏后，她带着圣女教剩余的姐妹离开荆州，一路辗转来到洛阳——她从未忘记“李春生”的信，更没放弃寻找那个让她牵挂的人。
为了立足，也为了方便打探消息，她用积攒的钱财开了这家寻春楼，让姐妹们靠歌舞技艺谋生，自己则以“刘彩儿”的身份当掌柜，暗中留意着“李春生”的踪迹。
每日里，霓裳一边打理寻春楼的生意，一边向往来的客人打探消息。
她不敢直接问“李春生”，便借着闲聊，旁敲侧击地打听“从荆州来的李姓商人”，或是“与襄阳战事相关的李姓人士”。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得到的只有失望——无论是李春生，还是他的姐姐李静姝，都宛如人间蒸发，洛阳城里没有任何人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这天傍晚，寻春楼打烊后，霓裳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楼外的车水马龙，指尖轻轻摩挲着贴身存放的那封信。
信上“李春生”的字迹早已被摸得有些模糊，可她依旧能一字不差地背出内容。
“你到底在哪里？”霓裳轻声自语，眼中满是失落，“难道你真的离开了洛阳，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让我找到你？”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春生”——李青芜，正忙于处理朝堂事务与军务，时常出入皇宫与军营，极少涉足寻春楼这类场所；而“李静姝”——贾黎，也一直留在李青芜身边，协助处理文书与情报，从未以“李静姝”的身份在洛阳公开活动。
两人的“消失”，并非刻意躲避，而是身份与生活轨迹的差异，让他们始终没能在这座繁华的都城相遇。
夜色渐深，寻春楼的灯火渐渐熄灭。
霓裳收起信，深吸一口气——她不会放弃。
洛阳的雪来得猝不及防，清晨醒来时，整座都城已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格外雅致。
李府内，李青芜刚处理完一份来自荆州的军情密报，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青芜！”
身着素白长裙的王照推门而入，不等李青芜反应，便扑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咱们的卫将军兼襄阳侯，还真是大忙人呢！回洛阳这么久，想见你一面都难。”
“明远，不要调皮。”李青芜笑着拍拍她的背，无奈道，“最近朝堂与边境事务繁杂，确实抽不开身。”
“哎呀，青芜老婆，你看看你，一天天就知道忙正事，都不知道好好休息一下。”王照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眼神满是期待，“外面雪下得这么好，我们出去玩吧！就当放松一下，好不好？”
李青芜本想拒绝，可看着王照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拗不过她，只得妥协：“好吧好吧，就陪你出去走走。”
两人换上轻便的棉衣，并肩走在洛阳街上。
雪后的街道格外清净，偶尔有孩童在雪中嬉戏，欢声笑语驱散了冬日的清冷。
两人闲聊着近况，从洛阳的趣事说到荆州的风土，不知不觉便逛了近一个时辰。
“有点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吧？”王照揉了揉腿，目光四处张望，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一座挂着“寻春楼”牌匾的楼阁，“哎，你看那！我听人说这家寻春楼的歌舞特别好，咱们去看看吧？”
不等李青芜回应，王照便拉着她径直走了进去。
李青芜心中虽有几分无奈——她对这类场所本无兴趣，却也只能顺着王照的意，轻声道：“好吧，就坐一会儿。”
寻春楼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寒冷截然不同。
一楼大厅里坐满了客人，台上正有女子弹奏琵琶，曲调悠扬婉转。小二见两人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上来：“两位姑娘，里面请！是要雅间还是大厅就坐？”
“要个视野好的雅间吧。”王照爽快地说道，拉着李青芜跟着小二上了二楼。
二楼雅间的门刚关上，楼下大厅的乐声便陡然一转，从悠扬的琵琶曲换成了明快的古筝调。
王照好奇地趴在窗边往下看，拉着李青芜笑道：“快看快看，好像要开始跳舞了！”
李青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中间舞台的幕布缓缓拉开，一道身着素白舞裙的身影，手持团扇，翩然走出——那身形、那步态，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
舞裙裙摆绣着细碎银线，在烛火下泛着柔和光泽；长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玉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清丽中带着几分疏离。
这模样，分明与当初在襄阳春满楼时的霓裳，一模一样！
随着古筝声起，女子缓缓抬手，团扇轻挥，舞步轻移。
动作极缓，却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曲调节拍上，宛如风中柳枝摇曳，轻盈得似要飘起。
两侧几位淡粉舞裙的女子环绕起舞，众星捧月般衬得她身姿卓绝——这舞姿，与李青芜记忆中的场景，毫无二致！
“是她？”李青芜瞳孔微缩，下意识攥紧了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霓裳竟会改头换面来到洛阳，还开了这家寻春楼！
王照没察觉她的异样，只看得入迷，轻声赞叹：“这姑娘跳得真好，比宫里的舞姬还要灵动几分！哎，青芜，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李青芜迅速收敛神色，强作镇定，目光却依旧紧紧锁在舞台上。
她看着霓裳旋转间露出的侧脸，心中满是复杂——霓裳为何还要来洛阳？难道是为了找“李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