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战后总结，训练卒吏
将黑风山盗匪押解回府衙交差后，李青芜没歇脚，直接带着参与围剿的二十名卒吏和张虎返回了尉曹署。
此时天已大亮，前院的空地上，众人脸上还带着些疲惫，却都挺直了腰板，等着李青芜发话。
“都坐吧。”李青芜搬了张长凳坐在中间，目光扫过众人，“黑风山的事，虽算顺利，但问题不少。现在，咱们一个个说。”
她先看向负责正面突袭的一个卒吏：“你来说说，刚才交手时，你最慌的是什么？”
那卒吏挠了挠头，憨声道：“回大人，贼人冲出来的时候，我光顾着挥棍，忘了跟身边的弟兄配合，差点被人从侧面偷袭。”
“这就是第一个问题——阵型散乱，缺乏配合。”李青芜点头，语气严肃，“你们虽是巡查队，却常要面对亡命之徒，单打独斗就是送死。下次再遇这种情况，两人一组，一人主攻，一人护后，互相照应。”
接着，她看向张虎：“你带的人堵退路时，为何迟了片刻？”
张虎有些不好意思：“山里路滑，有两个弟兄崴了脚，耽误了点时间……”
“第二个问题——体能不足，应变太慢。”李青芜道，“往后每日卯时，所有人加练半个时辰，跑城墙、练器械，把身子骨练结实了。遇到突发情况，才能跟得上趟。”
她又点了个卒吏：“你昨日缴获的刀，为何随手扔在地上？”
那卒吏一愣：“回大人，当时光顾着抓人……”
“第三个问题——纪律松懈，不懂章法。”李青芜打断他，“缴获的赃物、兵器，都是证物，该登记的登记，该封存的封存，怎能随意丢弃？往后行动，设专人看管缴获物品，由程云统一记录，少一件，唯你们是问。”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先前因剿匪成功的兴奋渐渐褪去，都低头琢磨着自己方才的疏漏。
“我知道你们以前当差散漫惯了。”李青芜放缓了语气，“但既然跟着我，就得守我的规矩。练配合，是为了让你们少受伤；练体能，是为了让你们跑得过贼人；守纪律，是为了让咱们做的事经得起查。”
她站起身，目光坚定：“从今日起，每日辰时练阵型配合，午时练兵器格斗，酉时学文书登记。谁要是偷懒、应付，趁早滚出尉曹署。”
“属下不敢！”
众人齐声应道，这一次，没人再敢有半分轻视。
张虎第一个站起来：“青芜姐，我带头练！保证把弟兄们带得个个能打！”
李青芜点头，转身对程云道：“你把今日总结的问题写成条令，贴在堂屋墙上，让所有人都记牢。”
“是，大人。”
程云应下，提笔便开始记录。
阳光下，卒吏们已自觉排起队列，张虎正带着他们练习最基础的攻防配合，虽动作生涩，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
李青芜站在廊下看着，心里清楚——整治尉曹署，光靠一场胜仗远远不够，这日复一日的训练与规矩，才是让这支队伍真正顶用的根基。
不远处，刚从外面回来的白柯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对身边的白玥道：“她倒是比我想的更有章法。”
白玥啃着刚买的糖糕，含糊道：“青芜妹妹本来就厉害嘛！你看他们练得多认真，比昨天顺眼多了！”
白柯没再说话，目光落在李青芜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深意——能在短时间内把一群散兵游勇拧成一股绳，这李青芜，确实值得她们多花些心思观察。
几日后。
晨露未晞时，尉曹署后院的空地上已响起“霍霍”的剑声。
白柯身着玄色劲装，高马尾随着动作轻扬，手中日炎剑泛着淡金色微光，一招一式刚劲凌厉，剑风裹挟着无形的灼热气劲，将院角的落叶都卷得四散翻飞。
李青芜端着一碗热茶站在廊下，静静看着。
只见这看似刚猛的招式里藏着细腻的变招，收势时剑峰微颤，竟能将沾在剑身上的露珠震成细雾，足见内力与技巧都已臻纯熟。
直到白柯收剑入鞘，气息依旧平稳，转身时才发现廊下的李青芜，微微挑眉：“李大人，你这是？”
“哎呀，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李青芜连忙走上前，把茶碗递过去，笑盈盈道，“就是想看看白柯姐姐练剑，真厉害！对了，叫我青芜就好，总喊大人，多生分。”
白柯接过茶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才缓缓道：“好的，青芜。说起来，我们姐妹俩待在这儿也有些时日了，总吃你的、住你的，实在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呀！”李青芜一听就急了，连忙摆手，“白柯姐姐不是说过，你们暂时没地方去吗？不如就留在这儿吧！院里房子够住，平日里大家做个伴也热闹。”
“这……”白柯垂下眼，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碗边缘，“我们姐妹俩总不能一直白吃白住，传出去也不好听。”
“这有什么不好听的！”李青芜凑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白柯姐姐你们那么厉害，上次对付歹人，还有黑风山剿匪时你们虽没去，可我知道你们本事大。要是能有两位厉害姐姐在身边，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办案都有底气！”
白柯抬眼看向她，见她满脸真诚，眼里的期待毫不掩饰，倒真像极了自家那个凡事都爱依赖人的妹妹白玥。
她心里暗笑，面上却依旧带着犹豫，半晌才松口：“罢了，你都这么说了，估计白玥那丫头知道了，也会开心得跳起来。”
她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些：“但就这样待在你身边，名不正言不顺。尉曹署正是用人之际，不如让我们姐妹也加入你的手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好光明正大地留下。”
李青芜愣了愣，她原本想着让两人自由自在住着就好，没想过要她们入署当差。
可转念一想，白柯姐妹武艺高强，若能正式加入，确实能帮上大忙，尤其是应对那些棘手的匪盗，也能多几分保障。
“好！”她点头应下，笑得更欢了，“那太好了！有你们帮忙，我这尉曹署肯定能越来越像样！回头我就让程云登记入册，待遇跟张虎他们一样，绝不亏待！”
白柯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一步棋，总算落定了。
恰在此时，白玥抱着一包刚买的糖糕从外面跑进来，听到两人对话，立刻欢呼道：“哇！我们可以正式留下啦？太好了！青芜妹妹，以后我跟姐姐就跟你混啦！”
李青芜被她逗笑，伸手接过糖糕：“什么跟我混，咱们是一起做事，守护成都百姓。”
晨光穿过桂树枝叶，落在三人身上，廊下的剑影与笑声交织在一起，谁也没说破各自心底的盘算，只让这看似融洽的合作，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