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见刘合，传授经验

“我是来成都赴任的。”李青芜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吏部文书递过去，“洛阳批了我成都尉曹掾的职位，路上遇到这伙歹人寻衅，便顺手拿下，正打算押去府衙。”

杜淮接过文书，看清上面的官印与职位，眼睛瞬间亮了：“尉曹掾？青芜，你竟做官了！两三月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他语气里满是赞许，又转头看向白柯姐妹，“这两位是？”

“她们是白柯姐姐和白玥姐姐，路上认识的，武艺高强，如今没个去处，便跟我一起来成都了。”

李青芜介绍道。

白柯微微颔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见过杜公子。”白玥则好奇地打量着杜淮，小声对李青芜说：“青芜妹妹，这位公子看着好文雅呀。”

杜淮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李青芜身上：“既然是来赴任，那我带你去见府尹大人，也好省去些登记流程。这些歹人，让我手下的人先押去府衙，你刚到成都，先歇口气。”

“那就多谢杜大哥了。”

李青芜道谢，心里却松了口气——有杜淮帮忙，初到成都的交接定能顺利些。

城门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杜淮引着众人往城内走，一边走一边说着成都近况：“如今城内还算安稳，就是城外偶尔有流民军探子出没，你任尉曹掾，可得多留意些……”

太守府的朱漆大门依旧威严，李青芜握着吏部文书踏入庭院，看着熟悉的雕梁画栋，不由得想起半年前的场景——那时她为流民求粮，来此找太守刘合，可这位满脸堆笑的官员，却以“粮仓空虚”“需等洛阳批复”为由虚与委蛇，半点不肯松口。

“李大人到——”随着门吏的通传，正厅内的刘合连忙起身相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青芜啊，快请坐！真没想到，昔日救苦救难的李神医，如今竟成了我手下的尉曹掾，后生可畏啊！”

李青芜将文书递上，语气平静：“刘太守客气了，下官只是奉旨赴任，往后还需太守多多指点。”

刘合接过文书，草草扫过便递给下属归档，随即亲手为李青芜倒了杯茶，声音压低了些：“你初入官场，有些‘规矩’得告诉你。”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慢悠悠道，“尉曹掾掌治安，免不了要和各世家、乡绅打交道。杜家、赵家这些大族，面子上要给足；遇到流民闹事，别一味硬压，先找乡老调停；至于府里的文书往来，多跟功曹掾走近些，能少走不少弯路。”

这些话里的“圆滑”，李青芜听得清楚，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她来成都，是想护百姓、守城池，而非学这些投机取巧的“方法”。

刘合看她神色，便知她心里不认同，却也不恼，只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瞧不上这些。当年我刚做官时，也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为民做主’，可这官场啊，不是光有热血就行。”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沧桑，“这些年，我见了太多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有的撞了南墙就回头，有的……就再也没起来过。你是个好苗子，别白白栽了跟头。”

李青芜沉默片刻，还是起身行了一礼：“多谢太守提点，下官记下了。只是下官做事，还是想先守着本心，若真有不妥，再向太守请教。”

刘合见状，也不再多劝，摆了摆手：“罢了，你且去尉曹署熟悉下差事吧，手下的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会配合你。”

走出太守府，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李青芜心里五味杂陈——刘合的“方法”她不屑学，可也明白，这位笑面虎太守的话，未必没有几分道理。

成都城内暗流涌动，世家、流民、官府盘根错节，她的尉曹掾之路，恐怕比想象中更难走。

不远处，白柯、白玥正等着她，见她出来，白玥连忙上前：“青芜妹妹，怎么样？太守好说话吗？”

李青芜定了定神，朝着两人笑了笑：“还好，咱们先去尉曹署，看看接下来要做的事。”

三人并肩朝着尉曹署的方向走去，夜色渐浓，成都城内的灯笼次第亮起，只是这灯火之下，藏着多少未知的挑战，李青芜还未可知。

署衙大门半掩着，院内只有几盏灯笼亮着，一个身着灰色官服的小吏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打哈欠，见有人进来，不耐烦地抬起头：“都这时候了，还来办什么事？”

“下官李青芜，奉吏部令任成都尉曹掾，今日刚到太守府报道，特来尉曹署交接手续。”

李青芜递上太守府签发的文书，语气平静。

小吏接过文书，扫了两眼，态度才稍缓些，却仍带着敷衍：“尉曹掾啊，跟我来吧，手续快点办，我还等着关门呢。”

他引着李青芜进了堂屋，草草核对了文书、登记了名册，又从柜里取出一串铜钥匙，“这是给你安排的官舍钥匙，就在署衙后院，三进的院子，够你和随行的人住了。”

李青芜接过钥匙，道了声谢，小吏却已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嘟囔：“这时候来赴任，净添乱……”

等小吏走后，李青芜才松了口气，转头对门外的白柯、白玥笑道：“手续办完了，咱们去看看住处。”

尉曹署后院的官舍果然收拾得干净，正房宽敞明亮，两侧各有两间厢房，庭院里还种着几株桂树，晚风一吹，满是香气。

李青芜先将程云、程雪兄妹安排在东厢房，张虎住西厢房靠外的房间，又把采光最好的西厢房内间留给张芝母女，最后才对白柯姐妹道：“剩下的东厢房内间，就麻烦二位姐姐住了，要是缺什么，咱们再找署里的人补。”

“多谢青芜妹妹，这样就很好啦！”白玥蹦蹦跳跳地进了房间，还不忘探头出来，“今晚能睡安稳觉了，比路上的驿站舒服多了！”

白柯则仔细打量了一圈院子，才点头道：“有劳你费心，这里很安全。”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李青芜站在庭院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渐渐踏实下来——成都的落脚点总算定了，接下来，就是熟悉尉曹署的差事，守住这座城。

她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青萍剑，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更加清醒：明日起，她就是真正的成都尉曹掾，再没有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