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再见曹繇，酒楼解惑
走出崇文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张虎忍不住搓着手，兴奋道：“没想到老子也能当将军！回去得给飞燕写封信，让她也高兴高兴！”
程云也笑着点头：“以后可得更努力，不能辜负陛下的封赏。”
贾黎看着两人的模样，眼中带着笑意，又看向身边的李青芜：“将军，如今你已是卫将军，以后在朝中，担子更重了。”
李青芜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心中清楚，平定北疆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内乱，只会更加艰难。
“走吧，”李青芜转身，对众人笑道，“我们先回府，好好庆祝一番。”
“好！”
李府门前的石狮子被春日的阳光镀上一层暖光，李青芜刚下马，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门旁——曹繇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手中握着那把标志性的“清风明月”折扇，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摇得漫不经心，反而静静站着，眼神复杂地望着她。
“哟，恭喜啊，李将军。”
曹繇先开了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李青芜微微颔首：“平王殿下，好久不见。”
昔日她任洛阳中护军丞时，曹繇还是她的顶头上司中护军，那时两人虽有上下级之别，却也常因军务玩笑几句，从未有过这般生分。
身后的王照凑上来，挠着头疑惑道：“曹茂则，你闹哪样？往日见了青芜，不是贫嘴就是抢酒喝，今日怎么这么正经？”
曹繇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却没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好了，明远，你就好好和李将军庆祝吧。本王……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了。”
说罢，他收起折扇，转身便走，脚步竟有些仓促，仿佛不愿多待。
看着曹繇远去的背影，王照更纳闷了：“奇怪，青芜，我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在疏远你？”
李青芜望着曹繇消失在街角的方向，若有所思——曹繇的转变绝非偶然，或许是因为她如今的职位？
卫将军掌京畿宿卫，是皇帝亲信，而曹繇身为宗室，或许有了避嫌的顾虑；又或许，是朝堂的暗流，让他不得不与自己保持距离。
她摇了摇头，拍了拍王照的肩膀：“谁知道呢，走吧，进去见见大家。”
府内早已热闹起来。
贾黎出了太极殿便与她告别，回贾家复命去了；张虎、程云正被众人围着，兴奋地讲着北疆的战事，程雪站在哥哥身边，脸上满是骄傲，时不时插一句“我就知道哥哥最厉害”；张芝与黄兰在厨房忙碌，饭菜的香气飘满庭院；白柯、白玥也在，两人此前随李青芜到了雁门，因家中急事提前返回洛阳，此刻正笑着听张虎吹牛。
“白柯、白玥，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刘粲的骑兵冲过来，我一拳头就撂倒一个，虎豹骑冲锋的时候，那才叫威风！”张虎拍着胸脯，唾沫横飞，“你们要是一直跟着青芜姐，说不得现在也能当个校尉，往后再立点功，将军也能指望上！”
白柯笑着摇头：“我们还是适合闲云野鹤，战场厮杀的事，还是得靠你们。”白玥也点头附和。
李青芜走进庭院，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人，有她的部下，有她的朋友，有照顾她饮食起居的长辈，是她在这个时代最亲近的人。
“青芜姐！”程雪第一个看到她，笑着跑过来，“恭喜你当卫将军啦！我哥说，你现在可厉害啦！”
张芝也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笑着道：“将军回来就好，饭菜马上就好，都是你爱吃的。”
李青芜笑着应下，走到张虎、程云身边，看着两人眉飞色舞的模样，打趣道：“看你们这高兴的，以后可得更用心做事，别辜负了陛下的封赏。”
“放心吧青芜姐！”张虎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你指哪，我们就打哪！”
程云也郑重点头：“定不辱命。”
庭院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春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几日后。
洛阳的春日带着暖意，李青芜穿过熙攘的街道，停在“归去来兮”酒楼前。
这是王家的产业，昔日王玄曾说，若有困惑，可来此处寻他。
此前她忙于各种事，从未踏足，如今很多疑惑，让她不得不来寻求答案。
小二见了她，立刻笑着迎上来：“李将军，楼上天字号雅间，王大人已等候多时了。”
显然是早有吩咐。
李青芜点点头，跟着小二上了二楼。推开门，便见王玄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头上的白发比上次相见时又多了几缕，衬得他愈发苍老，却也多了几分沉静。
“李姑娘，坐吧。”
王玄抬眼，语气温和，抬手示意她对面的座位。
李青芜恭敬行礼：“王大人。”待坐下后，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昔日有人曾说，若遇他人馈赠，需先想其缘由。今日前来，是想向大人请教——我如今的职位与荣耀，真的是凭一己之力得来的吗？”
王玄轻轻抚着胡须，目光落在她身上，缓缓道：“李姑娘，你或许尚未达到陛下的最终期望，但陛下在你身上下注颇多，这点毋庸置疑。否则，你也不会觉得自己‘没做啥’，却能一路从尉曹掾升至卫将军，不是吗？”
李青芜微微点头，这正是她最大的困惑——断云谷有过，北疆之战虽有统筹之功，却也离不开鲜卑的助力与三路大军的配合，这份晋升速度，确实快得反常。
“所以，你更该尽快发挥自身价值，堵住朝堂上的悠悠众口。”王玄话锋一转，“至于陛下为何信任你，除了你的能力与战功，更因你一路走来遇到的人——比如，宣文侯。”
“司马先生？”李青芜心中一震，“他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王玄却微微摇头，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此事，老夫不便多言。”
李青芜没有追问，转而试探道：“那司马先生，与河内司马氏有关系吗？”
王玄抬眼，与她对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个点头，便解开了李青芜心中大半的疑惑——她并非凭空得到曹邺的信任，司马达的举荐、河内司马氏的背景，或许才是最初的“敲门砖”。
心中的困惑有了答案，李青芜起身行礼：“多谢王大人解惑，青芜告辞了。”
王玄没有挽留，只道：“李姑娘，他人的助力或许是起点，但最终能走多远，仍看你自己。”
离开酒楼时，阳光正好。
李青芜走在街道上，心中却异常清明——原来自己表面的风光，确实沾了司马达与河内司马氏的光。
但她并未因此失落，反而生出一股韧劲：这份“优待”或许是起点，可她李青芜，终要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让所有人都知道，她配得上如今的位置，更能达到所有人的预期。
她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坚定——接下来的内乱，便是她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