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计划变动，两郡寻药

两人分工合作：李青芜用身体抵住岩石，防止它在挖掘时晃动；司马达则小心翼翼地用银铲拨开周围的积雪和冰层，一点点将雪参的根茎从冻土中剥离。

雪参的根茎通体雪白，带着淡淡的药香，完整无损地被挖出来时，李青芜忍不住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珠早已冻成了霜花。

司马达将雪参放进玉盒，盖好盖子贴身收好，看着李青芜冻得通红的脸，难得多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李青芜笑着摇摇头，搓了搓冻僵的手：“能找到就好，先生，咱们快下山吧，这雪山待久了，我怕真要变成‘雪人’了。”

风雪又起，两人转身往山下走。

从武都雪山下来时，沿途的流民更多了。

李青芜看着路边冻得瑟瑟发抖的孩童、饿得啃树皮的老人，心里的急切又重了几分——之前还能跟着司马达慢慢寻药，可如今益州局势动荡，李雄起义的消息虽没传到武都，但乱世的苗头已现，她再也没心思“观光”，只想尽快备齐药材，回到有牵挂的地方。

“先生，咱们接下来去哪？”

在驿站歇脚时，李青芜一边给冻裂的指尖涂药膏，一边问。

她心里记挂着李家村的乡邻，也放心不下成都曾相助过的百姓。

司马达将装着雪参的玉盒放在桌上，指尖在地图上划过，沉声道：“计划得变一变。原本想按部就班找药，可如今益州不稳，得尽快备齐剩余药材。剩下两味主药，一味是汉中的‘栈道藤’，长在褒斜栈道的岩壁上，能解瘴气；另一味是巴郡的‘血竭花’，生在江边的悬崖上，可止血生肌。”

“栈道藤？血竭花？”李青芜凑过去看地图，汉中在武都东南，巴郡又在汉中以南，两地相隔千里，“那咱们得抓紧时间，最好能在一月内跑完两地。”

“嗯。”司马达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栈道藤长在栈道岩壁上，下面就是湍急的江水，采摘时得格外小心；血竭花则要避开江边的盗匪，巴郡最近不太平，流民聚成的盗匪常劫掠路人。”

李青芜握紧了腰间的青萍剑，眼神坚定：“先生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栈道再险，有先生教的攀岩法子；盗匪再凶，我也能用剑法自保。只要能尽快备齐药材，早点回李家村或成都，再难我都能扛。”

司马达看着她眼底的牵挂，没再多说，只是将地图折好放进怀里：“明日一早就出发去汉中，路上尽量赶些路。等备齐所有药材，咱们就去你想去的地方。”

休整一夜后，李青芜和司马达次日清晨便启程前往汉中。

武都至汉中需走米仓道，沿途多是蜿蜒山路，两人快马加鞭，白天赶路、傍晚在山间驿站歇脚，偶尔遇到流民聚集的路段，还得绕路而行，这般紧赶慢赶，五日后方才抵达汉中境内的褒斜栈道附近。

栈道依岩壁而建，下方是湍急的汉水，风一吹便晃得人心慌。

两人寻了处相对平缓的岩壁停下，司马达用绳索将李青芜腰间系牢，自己则攀在前方凿出落脚处：“栈道藤多缠在岩壁背阴处，你盯着青绿色、茎上带细刺的藤蔓，找到后别硬扯，用匕首从根部截断。”

李青芜点头应下，借着绳索的支撑，在岩壁间小心移动——中途曾因手滑差点撞向石壁，幸好及时抓住藤蔓稳住身形，折腾了小半日，才在午后找到三株品相完好的栈道藤。

算上寻找和采摘的时间，前后共花了两日。

采完栈道藤，两人未作久留，第三日一早就往巴郡出发。

从汉中到巴郡走金牛道，虽比米仓道平缓些，却需穿过一片密林。

行至半途，忽遇几名手持刀棍的盗匪拦路，声称“此树是我栽”，要收“过路费”。

李青芜刚要拔剑，司马达却先一步上前，指尖夹着一枚铜钱弹出，精准打在为首盗匪的手腕上，刀“哐当”落地。“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流民，再拦路，休怪某不客气。”

司马达语气冰冷，盗匪们见他身手不凡，吓得连忙四散而逃。

这场小插曲虽没耽误太久，却让两人更警惕——巴郡的混乱，比预想中更甚。

这般走走停停，七日后方才抵达巴郡江边。

血竭花生在江边悬崖的向阳处，花瓣呈暗红色，需在清晨露水未干时采摘，药效才最足。

两人选了一处悬崖，司马达用匕首在崖壁上凿出凹槽，李青芜背着药囊，踩着凹槽往上爬。

刚摸到血竭花的花瓣，脚下突然松动，一小块岩石坠落江中，惊起一片水花。

她心一横，快速用匕首割断花茎，将血竭花塞进怀里，借着绳索滑回地面。

有了寻栈道藤的经验，这次找药倒顺利些，两日内便集齐了所需的血竭花。

算下来，从离开武都到集齐两味主药，大约半月左右。

当最后一株血竭花被放进玉盒时，李青芜站在巴郡的江边，望着远处的江面，忍不住松了口气——半月奔波，虽历经艰险，却总算没白费。

司马达将玉盒收好，看向她：“药材已齐，接下来，你是回成都？还是？”

江风拂过，带着水汽的凉意。

听到司马达的提问，李青芜几乎没有犹豫，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先生，咱们先回李家村吧！”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腰间的药囊，语气里满是牵挂：“巴郡离犍为郡近，走沿江的小路，用不了几日就能到李家村。村里的张婆婆、李大叔还等着我回去送药，去年我走时答应过，今年会带新采的草药帮他们调理身子，不能食言。”

说着，她想起出发前的计划，忍不住笑了笑：“原本想着用一年时间走遍益州，看看各地的风土人情，顺便采些少见的药材。没成想遇上李雄起义，这半年光是在成都就占了大半时间，现在倒提前把归期定了下来。”

司马达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指尖在玉盒上轻轻敲了敲，点头应下：“也好。巴郡到犍为郡走水路更快，明日咱们去码头寻艘货船，搭船顺江而下，避开陆路的流民和盗匪，能省些时间。”

“真的？”李青芜惊喜地抬头，走水路不仅快，还能少些翻山越岭的辛苦，“那太好了！说不定再过几日，咱们就能到李家村了！”

江面上的船帆随着风轻轻晃动，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青芜望着远方的天际，心里满是归乡的迫切——半年奔波，历经雪山险道、盗匪拦截，如今药材集齐，终于能朝着牵挂的人奔赴而去。

她知道，李家村的炊烟、乡邻的笑脸，就是这乱世里最安稳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