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宴会结束，李府做客
夕阳西斜，将长公主府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赏菊宴终是到了尾声。
众人带着几分意犹未尽，陆续向平阳长公主告辞，马车轱辘声渐行渐远，谁也未曾察觉，这场看似风雅的宴会上，曾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
分别时，王照拍着胸脯说要送李青芜回府，曹繇竟意外地没有争抢，只笑着说自己还有事要处理。
李青芜虽有些疑惑，却也乐得清静，便与王照姐妹一同离去。
马车驶离长公主府时，李青芜无意间回头，见曹繇站在府门前，望着她们的方向，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收了起来，神色在暮色中看不真切。
而曹繇目送四人的马车消失在街角后，转身重新走进了府门。
此时，平阳长公主的书房内，已有两人等候。
平阳坐在主位，面前的茶盏尚有余温，而她身侧的座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玄色常服的男子，面容与曹繇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威严——正是当今大魏皇帝曹邺，字景明。
“拜见陛下。”
曹繇进门便躬身行礼，语气难得正经。
曹邺抬了抬手，笑道：“茂则，又不是在朝堂，何必多礼？朕可不记得你是这般迂腐的人。”
“咳咳，谁让二哥你向来反复无常，万一我这随口一句‘皇兄’，你转头就给我定个‘失仪’的罪，那我可吃罪不起。”
曹繇嬉皮笑脸地坐下，顺手端起平阳刚沏好的茶，一饮而尽。
“好了，你们两个，一见面就拌嘴。”平阳无奈地摇摇头，给两人续上茶水，“陛下，刚才的事……”
“朕都看见了。”曹邺打断她，语气沉了几分，“圣女教的人胆子不小，竟敢在长公主府动手。”他看向曹繇，“禁军的排查，还得再紧些。”
“臣弟明白。”曹繇敛了笑意，正色道，“已经加派了人手，定要把她们揪出来。”
曹邺微微点头，话锋一转：“今日宴上，那李青芜倒是不错。面对刺客时反应果断，平日里也不张扬，算是中规中矩。”他顿了顿，又道，“王家那三个丫头也尚可，王思王慧的才情、明远的身手，都没丢王家的脸面。”
“哈，二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曹繇笑道，“明远可是跟我们一起长大的，她的性子你还不清楚？看着大大咧咧，真遇到事比谁都靠谱。”
曹邺笑了笑，目光望向窗外，若有所思道：“说起来，朕倒是没想到，贾家这次居然也派人来了。”
“您是说贾黎？”曹繇回忆道，“她性子看着挺安静，一直待在角落看书，没怎么与人打交道。”
“贾家向来低调，自贾诩公之后，便极少参与这些场合。”曹邺道，“这次贾黎会来，倒是有些意思。”他端起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琅琊王氏、河内司马、琅琊诸葛、陇西辛氏，再加一个突然露面的贾家……这洛阳城，怕是越来越热闹了。”
平阳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她知道，陛下看似在闲聊，实则早已将这些家族的动向记在心里。
曹繇把玩着折扇，忽然道：“二哥，你说，圣女教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势力？”
曹邺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可能性很大。但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敢动我大魏的人，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茶香袅袅。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三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这场赏菊宴虽已结束，但其背后牵扯出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马车停在李府门前，李青芜刚扶着王照下车，便拉着她往内院走：“快，我看看你的伤口。”
长公主府里，王照只是随意找了条丝巾草草包扎，此刻解开一看，小臂上那道被剑锋划破的口子虽不深，却还在渗着血珠。
“哎呀，青芜，不用这么麻烦。”王照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这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你啊你，怎么能如此随意作践自己的身体？”李青芜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取来伤药和布条，小心翼翼地替她清理伤口、敷上药，动作轻柔却利落，“这要是感染了，有你疼的时候。”
王照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李大夫。”
一旁的王思、王慧看着小姑这副活宝模样，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照却赖在李府不肯走，抱着李青芜的胳膊撒娇：“青芜，我今晚就在你这儿住下吧？你这院子看着比我家清静多了，正好陪你说说话。”
王思劝道：“小姑，我们出来一天了，该回去了，不然祖父该担心了。”
“怕什么，让她们回去说一声就是。”王照摆了摆手，硬是把两个侄女推出门，“你们先回府跟我爹报备，就说我在李府留宿，明天一早就回。”
王思、王慧拗不过她，只得无奈离去，顺路往太史令王玄的府邸赶去，好如实禀报。
这边李府里，白柯、白玥恰好从外面回来。
两人今日去逛了洛阳的夜市，手里还提着几样小玩意儿，刚进院门，便撞见了正和李青芜说话的王照。
王照看着眼前这对姐妹，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不由得挠了挠头。
“青芜妹妹，这是？”
白柯率先开口，目光落在王照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白玥也跟着看向王照，眼神里满是疑惑。
“哦，我来介绍一下。”李青芜笑着道，“这是我今日在赏菊宴上结识的朋友，太史令王玄之女，王照，字明远。”
“原来是王小姐，失敬。”白柯拱手行礼，白玥也跟着问好。
“她们是我在蜀郡时认识的姐姐，白柯、白玥。”
李青芜又向王照介绍道。
“白柯姐姐，白玥姐姐，你们好呀！”王照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自来熟地凑上前，“你们也和青芜一样是从蜀郡来的？那儿是不是跟洛阳很不一样？”
白柯温和地笑了笑：“各有各的好，蜀地多山水，洛阳多风华。”
四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闲聊，从赏菊宴的趣事说到洛阳的风物。
聊着聊着，便说到了武功上，李青芜随口提了一句白柯、白玥身手不凡。
王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站起身，兴冲冲地看着白柯姐妹：“真的吗？白柯姐姐、白玥姐姐，你们武功很厉害？能不能露两手让我瞧瞧？”
她本就爱武，一听有高手，顿时来了兴致，拉着白柯的袖子不肯放：“就比划两下，好不好？我保证不捣乱！”
白柯有些为难地看向李青芜，李青芜笑道：“既然明远有兴趣，你们就随意演示几下吧。”
白玥性子更活泼些，已经挽起了袖子：“也好，正好活动活动。”
王照立刻拍手叫好，搬了个小板凳坐好，一副拭目以待的模样。
夜色渐浓，李府的院子里，月光洒下，伴着几声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和王照的惊叹，倒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