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强攻成都,援兵已至
“传我命令!”李雄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攻打成都!三日内,必须破城!三日内拿不下,咱们就只能退回郫县,再无翻身之日!”
“主上,成都城墙坚固,守军虽少却士气正盛,强攻怕是……”
一名老将试图劝谏。
“怕什么?!”李雄拔剑斩断案角,“我们身后是绝境,只有破城才有活路!告诉弟兄们,攻破成都,府库财物任凭取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李雄军的士兵们听闻此言,顿时燃起狂热的战意。
次日天未亮,成都城外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李雄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推着数十架攻城锤,扛着密密麻麻的云梯,朝着城墙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这一次,他们不再试探,每一个士兵都抱着必死的决心,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城头上,李青芜望着下方黑压压的敌军,握紧了青萍剑。
她能感觉到城墙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微微颤抖,能听到士兵们嘶哑的呐喊,更能看到不断从云梯上坠落的身影——无论是敌军,还是己方的士兵。
“放箭!滚石准备!”
罗尚的吼声带着沙哑,他的铠甲上已满是血污,却依旧站在最前沿。
李青芜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卒吏们道:“王立将军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只要再撑三天,三天就好!”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众人抬头望向远方的地平线,仿佛能看到援军的旗帜正在逼近。
城下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城头上的防御却丝毫没有松动。
李青芜知道,这场决战,不仅是兵力的较量,更是意志的比拼——谁能撑到最后,谁就能赢得成都。
而远方的官道上,一支精锐的魏军正疾驰而来,旗帜上的“王”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王立勒马立于高处,望着成都方向的硝烟,轻声道:“再快点,别让他们等太久。”
马蹄声如雷,朝着那座浴血的孤城,奔涌而去。
城头上的厮杀早已分不清是刀光还是血影。
李雄军像疯了一样往上冲,云梯被斩断又立刻补上,攻城锤撞得城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李青芜的官服早已被血污浸透,手臂因挥剑太久而酸痛发麻,却依旧稳稳地站在垛口边。
她的青萍剑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军,剑锋上的血滴落在城砖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大人,左侧云梯快架上来了!”
一个浑身是伤的卒吏嘶吼着,用身体顶住即将翻上城墙的敌军。
李青芜转身,剑峰如电,瞬间挑落两名爬梯的士兵。
她回头望去,城头上的守军已不足三千,个个带伤,却没有一人后退——他们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官,在血火中屹立不倒,胸中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化作震天的怒吼。
铁血男儿,岂能在女子面前露了怯?唯有死战,以报城防!
厮杀从晨光熹微持续到残阳如血,又从黄昏杀进夜幕。
李雄军的尸体在城下堆成了小山,近万兵力折损于此,连李雄自己都红了眼,提着刀在阵前嘶吼:“破城!给我破城!”
就在这时,东南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隐约还夹杂着旗帜的猎猎声。
黑暗中看不清人马多少,只能看到远处一片晃动的火光,如同骤然亮起的星辰。
“报!主上,有一队人马已至成都城外!”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李雄面前,声音带着颤抖。
“什么?这么快?”
李雄猛地回头,满脸不可置信。
犍为失守才几日,王立的援军竟来得如此神速?
他话音未落,成都城的东门忽然打开,那队人马疾驰而入。
片刻后,城楼上骤然亮起无数火把,密密麻麻的“王”字旗帜在夜风中展开,一眼望不到头,仿佛有千军万马涌入城中。
“是援军!是王将军的援军!”
城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守军士气大振,杀得李雄军连连后退。
李雄望着城楼上那片象征着琅琊王氏的旗帜,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疲惫不堪、损失惨重的士兵,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碾碎。
他知道,大势已去。
“撤!”
李雄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再不走,恐怕连郫县都回不去了。
李雄军如潮水般退去,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哀鸿。
城楼上,王立望着敌军远去的方向,才暗自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转头看向罗尚、李青芜等人,露出一抹略带疲惫的笑:“诸位,王立来迟了。”
李青芜看着他身后那些虽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的士卒,还有城楼上那些“一人持两炬”的火把,瞬间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千军万马,分明是王立亲率的先头部队!
原来途中得知成都危急,王立怕来不及,便让三万援军的步卒按原速跟进,自己带着三千骑兵快马加鞭,昼夜奔袭。
为了震慑李雄,才想出“一人持两炬”的计策,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
这三千骑兵已是疲军,真若交手,未必能胜。
好在,李雄退了。
罗尚拱手,声音因连日厮杀而沙哑,却带着释然:“王将军来得正是时候。成都……守住了。”
李雄率军退了不过数里,夜风里忽然没了身后的追兵声。
他勒住马,心里咯噔一下——成都守军虽惨胜,却未必没有追击之力,更何况还有“援军”刚到,怎会如此轻易放他走?
“不对!”李雄猛地回头,眼中闪过惊怒,“我们中计了!那王立的援军定是虚张声势!”
他想起城楼上那密密麻麻的火把,看似人多,却听不到多少人马走动的声响,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来得这么快!快,随我杀回去!成都城还是我们的!”
溃退的士兵本就心有不甘,听闻此言,又燃起一丝希望,纷纷调转马头,跟着李雄杀回成都城下。
城头上的守军刚松了口气,见敌军去而复返,顿时又握紧了兵器,箭上弦、刀出鞘,严阵以待。
李青芜与王立并肩站在垛口,看着下方重新集结的敌军,神色凝重。
“他反应倒是快。”
王立低声道,指尖已按在剑柄上。
这三千疲骑,真要硬碰硬,怕是撑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