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母女通话，操场偶遇
偌大的宿舍，只剩她一个人。
林薇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指尖轻轻拂过那本摊开的笔记本。刚才被赵小果打断的疑惑，又重新冒了出来——王恒老师的声音、模糊重叠的身影，还有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到底是因为太累，还是和那片“忘记的事”有关？
她翻开笔记本最后几页空白纸，拿起笔，试着画下脑海里的碎片——青石板路、古旧药囊、玄色衣袍……可画出来的线条依旧歪歪扭扭，怎么都凑不成完整的画面。
“到底忘了什么呢……”林薇趴在桌上，下巴抵着笔记本，眼神有些迷茫。
林薇把笔记本推到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已经晚上十点。
宿舍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走廊的路灯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通讯录里“妈妈”两个字格外显眼。
不知怎的，刚才压下的迷茫和心慌突然翻涌上来，像有只小爪子在心里挠，让她格外想家。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薇薇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是不是课题太难，又熬夜了？”
妈妈的声音像温水，刚碰到耳朵，林薇的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她捂着嘴，原本想说的“妈，我没事，就是想你了”，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压抑的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慌了神，妈妈的声音立刻变得急切：“薇薇？怎么了？哭什么啊？是不是在学校受委屈了？还是身体不舒服？你跟妈说，别憋着！”
“妈……”林薇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止不住，“我没事……就是……就是突然好想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脆弱——明明只是晕了一次，明明只是心里有点迷茫，可在听到妈妈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垮了。
好像只有在妈妈面前，她才能卸下那层“快要毕业的成熟学生”的壳，变回那个会撒娇、会委屈的小姑娘。
“傻孩子，想妈了就说啊，哭什么。”妈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课题要是赶不完就跟老师说说，别硬撑着。你爸刚才还跟我念叨，说你这学期都没怎么回家，等周末有空了，让你爸去学校接你，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嗯……”
林薇用力点头，眼泪慢慢止住了，心里却暖得发烫。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点沙哑：“妈，我没事，就是刚才晕了一下，现在好多了，小果给我带了饭，我吃了好多。”
“晕了？！”妈妈又紧张起来，“怎么会晕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明天去校医院看看，别不当回事！”
“知道啦妈，我明天就去看。”林薇连忙安抚，怕妈妈又担心，“我就是最近没休息好，以后一定按时吃饭，不熬夜了。”
又跟妈妈聊了好一会儿，听妈妈絮絮叨叨说家里的事——爸爸养的花又开了，邻居家的小狗生了崽，林薇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挂电话前，妈妈还在反复叮嘱她照顾好自己，她一一应下，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林薇红红的眼眶。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心里的迷茫依旧在，可那份突如其来的委屈，却被妈妈的关心冲淡了不少。
挂了妈妈的电话，林薇心里的憋闷散了大半，却还是没忍住想出去走走。
她换了双轻便的运动鞋，揣上手机，轻轻带上门，朝着学校的操场走去。
晚上十点多的操场，人不算多。
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跑道旁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偶尔能看到几对情侣并肩散步，或是几个男生在打球。
林薇沿着跑道慢慢走，心里还在琢磨着“王恒”这个名字，没注意到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
“砰——”她不小心撞到对方的胳膊，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路……”
看清对方模样的瞬间，林薇的声音顿住了——浅灰色衬衫，细框金丝眼镜，温和的眉眼，不正是白天在教室外看到的历史系新老师王恒吗？
“王……王老师？”
她下意识地叫出声，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紧张，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王恒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声音和课堂上一样沉稳：“咦？小姑娘，你也上过我的课？”
“不是不是！”林薇连忙摆手，脸颊微微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我是商贸系的，白天就是在教室外面……听过一会儿您讲课。”
她怕王恒误会自己是“蹭课追星”，连忙解释，却没想到话说出口，反而更显局促。
毕竟，白天晕过去的糗事还历历在目，现在居然在操场偶遇正主，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王恒倒没在意，反而上下打量了她两眼，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我记得你——白天在教室门口好像晕倒了，现在身体没事了吧？”
林薇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自己，心里更惊讶了，连忙点头：“没事了没事了，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谢谢您关心。”
“没事就好。”
王恒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温和。
他忽然抬头望向夜空，路灯的光没遮住漫天星子，几颗亮星嵌在墨色天幕上，格外显眼。
“小姑娘，你知道吗？人亦如星，或居空而渺然，或为慧而明夜。”
他轻声开口，声音随着晚风散开，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
林薇正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啊？王老师也喜欢玩游戏吗？”
这话她太熟了——分明是《三国杀》里神郭嘉的经典台词！
她平时和室友偶尔组队玩，对这句台词印象深刻，怎么也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历史系老师，居然也会说游戏里的话。
王恒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偶尔也玩玩，放松一下。不过有些游戏台词，不也藏着几分哲理吗？就像这句话，人在世间，有的默默无闻，有的却能照亮一方，和历史里那些人物的命运，倒有几分相似。”
林薇听得满头黑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看似严肃的历史系老师，私下里也会玩游戏，还能把台词和历史扯到一起，反差感也太大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原来你是这样的“跨界”老师，早知道白天就不用那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