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查封何家,驰援北疆
“我去调禁军,你在这儿盯着何家后门,别让里面的人跑了。”李青芜当机立断。
“放心!”王照拍着胸脯应下,找了个隐蔽处守着。
不多时,李青芜便带着一队禁军赶来,甲胄铿锵的声响打破了柳巷的宁静。
“包围何家,任何人不得进出!”她一声令下,禁军迅速散开,将何家前后门堵得水泄不通。
“开门!奉旨搜查!”
禁军踹开前门,鱼贯而入。
何家上下顿时乱作一团,丫鬟仆妇哭哭啼啼,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想上前阻拦,被禁军一推便缩了回去。
唯有何家老爷,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吓得腿肚子发软,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李青芜走进正厅,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落在何老爷身上:“何老爷,圣女教在你府上落脚,你敢说什么都不知道?”
“圣女教?”何老爷脸色惨白,忙道,“是……是有几位女客借住,她们给了小的不少银钱,只让小的帮忙打探些城里的动静,比如哪家商铺进货、禁军换防的时间……小的真不知道她们是圣女教啊!”
他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上很快起了个包:“小的就是个贪财的,别的真没掺和!她们的事,小的一概不知啊!”
李青芜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神涣散,浑身抖得像筛糠,不似作伪。
看来这何老爷确实只是被利用的棋子,除了打探消息,对圣女教的核心事务一无所知。
正盘问着,一名禁军匆匆进来禀报:“李丞,城门口传来消息,刚才有三名蓝裙女子强闯城门,守卫拦截时被她们打伤,让她们跑出去了!”
“知道了。”
李青芜点头,意料之中。
刘云汐既然能从巷弄脱身,必然是早有准备,强闯城门也在情理之中。
她看了眼瘫在地上的何老爷,冷声道:“将何家上下带回禁军衙门看管,彻查家产往来,若有与圣女教相关的物件,一律收缴。”
“是!”
查封何家的消息很快传开,洛阳城虽有波澜,却未起太大动荡。
随着刘云汐带人逃出城,圣女教在洛阳的踪迹暂时隐匿,这场持续数日的追查,也算告一段落。
而另一边,关于朝中与匈奴暗通款曲之人,曹邺的暗卫早已查实。
几日后,曹邺在朝堂上雷霆出手,将为首的两名官员革职下狱,抄没家产,其余从犯则或贬或罚,以“杀鸡儆猴”之势震慑了朝野。
紧接着,他又下旨安抚了几位摇摆不定的世家,恩威并施之下,朝堂很快恢复了平静。
秋风渐起,洛阳城的风波看似平息,但李青芜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圣女教未除,匈奴仍在北疆虎视眈眈,那些潜藏的暗流,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蛰伏罢了。
她望着街上往来的行人,握紧了腰间的青萍剑。
接下来的路,怕是还要更难走些。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一份来自北疆的战报被摆在龙案中央,墨迹仿佛都带着血腥气——匈奴攻势愈发凶猛,王立所部虽奋力抵抗,却已渐显吃力,频频请求增援。
曹邺捏着战报的手指微微泛白,眉头紧锁。
他看向阶下众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奈:“诸位也看到了,匈奴此次来势汹汹。可他们的家底,在座谁不清楚?不过是被鲜卑挤得没了活路的残部,竟也敢在我大魏边境如此放肆!”
他口中的匈奴,早已不是汉朝时那个纵横草原的强权。
自鲜卑崛起,匈奴故地大半被占,仅剩的部落在夹缝中苟存。
直到多年前,匈奴质子刘渊在魏学习多年,归国后竟一统各部,还荒唐地奉刘备为祖,自立为“汉”,屡屡南下侵扰——大魏从未承认过这个所谓的“汉”,只称其为“匈奴余孽”。
“如今北疆告急,王立将军独木难支。”曹邺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众臣,“谁愿率军北上,讨伐匈奴?”
殿内一片死寂。
文臣们低头不语,武将们或面露难色,或借口兵甲未备,竟无一人应声。
北疆苦寒,匈奴虽弱却悍勇,这趟差事吃力不讨好,谁也不愿主动接下。
曹邺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每一声都像敲在众臣心上。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打破了沉默:“臣愿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武官列中,李青芜一身绯色官服,昂首出列,身姿挺拔如松。
曹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看向文官列中的王玄。
王玄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李青芜虽为女子,却有勇有谋,且在禁军历练多时,绝非纸上谈兵之辈。
“好!很好!非常好!”曹邺连拍三声,声音里带着激赏,更带着对众臣的嘲讽,“尔等食君之禄,竟不如一位女子有担当,真是可笑!”
他不再看那些低头的大臣,朗声道:“传朕旨意:中护军丞李青芜,暂领平北将军衔,率五万精兵,即刻驰援北疆!”
随即,他转向另一侧的一位中年官员:“司隶校尉陈何,随行为监军,协理军务,督查军纪。”
陈何连忙出列领命。
曹邺最后看向李青芜,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阴狠:“李将军,朕在洛阳等你凯旋。记住,朕要的不是击退,是覆灭——让那所谓的‘汉’,彻底从北疆消失。”
“臣遵旨!”
李青芜躬身领命,声音掷地有声。
此刻她心里确实有些许冲动后的紧张——五万大军,北疆战局,覆灭匈奴……这担子远比追查圣女教重得多。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想起蜀郡的安稳,想起洛阳的繁华,想起那些在朝会上沉默的同僚,忽然觉得,有些担子,总得有人挑起来。
退朝时,阳光穿过太极殿的窗,照在李青芜的官服上,绯色的衣料在光影中泛着沉稳的光泽。
她知道,从接下这道旨意开始,她的人生将驶向一片更辽阔也更凶险的战场。
北疆的风,已经在等着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