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李大将军，曹邺选妃
洛阳传来的明黄圣旨，顺着长江水道快马送至建业：“兹有汉中王李青芜，率军平定益州、攻破江东，助我大魏四海归一，功勋卓著。特召入洛阳，册封为大将军，总领天下兵马，钦此。”
旨意宣读那日，建业城张灯结彩，江东百姓自发涌上街头，与魏军士兵一同欢呼——从抵御战乱到迎来统一，李青芜的名字早已成了“安稳”的代名词。
李青芜接旨谢恩后，将江东善后事宜交由吕正与程云，自己则带着亲卫，快马奔赴洛阳。
半月后，洛阳城外旌旗蔽日，曹邺亲率文武百官在城门迎接。
李青芜一身银甲，翻身下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臣，李青芜，参见陛下。”
“青芜免礼。”曹邺上前扶起她，语气中满是欣慰，“此番平定天下，你居功至伟，大将军之位，实至名归。”
册封大典于三日后在太庙举行。
李青芜身着绣金紫袍，接过曹邺亲授的大将军印玺与虎头兵符，殿内外文武百官齐声跪拜：“恭贺李大将军！”
声音震彻太庙，传至洛阳街头，百姓们燃鞭放炮，欢呼声此起彼伏，举国沉浸在统一与封赏的喜悦中。
大典过后，曹邺下旨大赦天下，凡因战乱获罪、被迫为贼者，皆免其罪；同时昭告天下，更改年号为“永熙”，取“永享太平，熙盛安康”之意。
旨意颁布当日，洛阳城的粮仓打开，向百姓分发米粮，街头巷尾皆是笑脸，连往日冷清的书院，也重新响起了孩童的读书声。
晚间的庆功宴上，曹邺举杯向李青芜示意：“永熙元年，四海归一，这杯酒，敬大将军，敬天下太平。”
李青芜举杯回敬，目光扫过殿内欢腾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从当年蜀郡的小吏，到如今总领兵马的大将军，她所求的从来不是权位，而是这满殿的安稳、天下的太平。
“臣谢陛下，”她仰头饮尽杯中酒，声音坚定，“愿我大魏永熙，百姓长安。”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洛阳城的宫墙上，也洒在街头百姓的屋檐下。
永熙元年的开端，以一场盛大的册封礼为序，书写着大魏一统后的崭新篇章。
晚宴过后，李青芜回到洛阳的大将军府邸，刚卸下沉重的朝服，院外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王照提着裙摆快步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苦恼，一开口便直奔主题：“青芜，你知道吗？曹景明过几日要选妃了！”
“哦？”李青芜正擦拭着佩剑，闻言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怎么？你也要参加？”
王照猛地歪了歪脑袋，鼓着腮帮子道：“我当然不想去！可我爹说选妃是天大的荣耀，非要让我报名。青芜，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李青芜放下佩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干脆：“你不想去，就不去呗。左右有我在，没人能逼你做不愿做的事。”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大将军，平阳长公主到访。”
李青芜与王照皆是一愣，连忙起身相迎。曹清一袭素色罗裙，裙摆绣着淡白牡丹，步态从容地走进院，虽未施粉黛，却难掩贵气。
“参见长公主。”李青芜躬身行礼，王照也跟着喊道：“澄之姐。”
“不必多礼。”曹清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落在李青芜身上，开门见山道：“青芜啊，姐姐也不绕弯子了。景明对你倾慕已久，若你愿入宫，可直接册封为后，执掌六宫，陛下也已默许。”
李青芜闻言，眉头骤然蹙起，她直起身，语气郑重而坚定：“我……臣不愿。”
于她而言，驰骋疆场、守护太平已是毕生所求，深宫后院的束缚，从不是她想要的归宿。
曹清对此似早有预料，脸上未露半分惊讶，转而看向一旁的王照，无奈问道：“明远，你是不是也不想入宫参选？”
“澄之姐……”王照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曹清的衣袖轻轻摇晃，“我真的不想去，可我爹那边……”
曹清扶着额头，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明日我亲自去王府，和你父亲说清楚。”
王照瞬间喜上眉梢，蹦跳着道谢：“谢谢澄之姐！你最好了！”
“行了，不打扰你们说话了。”曹清拍了拍王照的手，又看向李青芜，“七日后选妃大典在皇宫西苑举行，你们若是闲得无聊，也可以来看看热闹。”
说罢，她转身离去，裙摆扫过石阶，留下淡淡的花香。
只是在转身的刹那，她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意——李青芜拒封后位，王照不愿参选，曹邺的选妃之事，怕是没那么容易顺遂，而这背后牵扯的朝堂势力，还需她好好筹谋一番。
院内，李青芜望着曹清离去的背影，总觉得方才那转瞬即逝的冷意并非错觉。
王照却已拉着她的胳膊，兴奋地规划起七日后的行程，将这份疑虑暂时压在了她的心底。
七日后，皇宫西苑张灯结彩，选妃大典如期开启。
廊下悬着各色宫灯，庭院中铺着猩红地毯，来自洛阳各世家的女子身着华服，按门第高低依次排列，其间夹杂着几位衣着素雅的寒门女子，显得格外醒目。
李青芜与王照站在西侧观礼席，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五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当年长公主赏菊宴上见过的几人。
“洛阳双绝”司马青衫与诸葛婉宜并肩而立，司马青衫着月白襦裙，手持团扇，气质清冷如梅；诸葛婉宜穿淡粉长裙，眉眼温婉，嘴角噙着浅笑。
不远处，辛家小姐辛采荷一身浅绿衣裙，正低声与身旁的王家姐妹说话，王思、王慧这两个小姑娘穿着同款鹅黄袄裙，看到王照时，偷偷挥了挥手，眼神里满是雀跃。
正前方的主位上，曹邺身着月白色龙袍，神色淡然；身旁的曹清则一改往日素装，一袭石榴色红裙，裙摆绣着缠枝牡丹，金步摇随动作轻晃，雍容华贵如盛放的红牡丹。
早年曹邺丧母，曹清以长姐之尊操持后宫事宜，多年来尽心尽责，即便曹邺未纳一妃，后宫也井然有序，因此今日她虽非后位，却坐得与曹邺平齐。
人群中，一道艳丽的身影格外扎眼——光禄大夫张祎之女张梦瑶，竟也穿了一身石榴红裙，裙摆还缀着珍珠流苏，走动间珠光摇曳，显然是想借同款颜色吸引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