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返程
南中的晨光还带着几分微凉,众人已收拾好行囊,辞别矿商,踏上返回成都的路。
来时的惊险仿佛被抛在身后,返程的三日两夜格外顺利——山道上没有再遇山匪,瘴林的雾气也淡了许多,连白影都比来时跑得轻快。
“终于回来了!”
阿成勒住马,看着远处成都城的城墙,忍不住感叹。
杜淮笑着点头,刚要招呼众人进城,一个穿着杜家仆役服饰的汉子就快步跑来,神色焦急:“公子!您可算回来了!家里出急事了——赵家最近在铜矿生意上故意压价,还截了咱们运往北方的货,老爷让您赶紧回去商议对策!”
杜淮脸色微变,转头对李青芜道:“青芜,看来我得先回府处理家事,等忙完了再来看你。”
又看向司马达,拱了拱手,“司马公子,此番南中之行多谢照料,日后若有需要杜家之处,尽管开口。”
司马达摆了摆手,语气随意:“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杜淮不再多言,带着阿威、阿成和随从们匆匆离去。
李青芜牵着白影,正准备往自己的小院走,却发现司马达竟跟在身后,脚步没停。
“司马公子,你这是?”
李青芜停下脚步,满脸疑惑——按说回到成都,众人该各走各路,他跟着自己做什么?
司马达双手环抱在胸前,挑眉看着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哼哼,当然是想在你这住几天咯。”
“喂喂,你说什么呢!”李青芜瞬间睁大了眼睛,连忙摆手,“我现在可还是未出阁的女孩子,你一个外男住进来,传出去像什么话?”
司马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女孩子?你不说,某还以为是常年跑江湖的男子呢——整日里背着药囊、摆弄草药,一点都不像寻常闺阁女子。”
李青芜被他说得又气又笑,索性双手叉腰,故意摆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声音也软了几分:“嘿,司马公子不会是喜欢小女子,想赖在我这吧?”
她本是玩笑话,没想到司马达竟直接抬手,手指轻轻弹在了她的脑门上。
“瞎说什么呢。”司马达收回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某有妻子。”
“啥?”李青芜的眼睛瞪得更大,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他,“那你一天天还在外面鬼混?不陪着她?”
司马达白了她一眼,语气淡了些:“什么叫鬼混?某只是想说……某心里只有她。”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虽然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李青芜瞬间僵住,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戳中了他的痛处,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事的,人总要往前看,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慢慢都会好的。”
“无妨。”司马达却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淡然的模样,“生老病死,本就是天道运行之理,没什么值得伤心的。”
看着他这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李青芜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冷血”,可转念一想,或许他只是习惯了用淡然伪装自己。
没等她再说什么,司马达已径直走向小院的院门,伸手推开:“愣着干什么?不请某进去坐坐?难不成让某站在门外?”
李青芜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向来如此,不管别人同不同意,都按自己的心意来。
她牵着白影跟上去,看着司马达熟门熟路地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住就住吧,反正小院也有空房间,总不能真把他赶出去。
就这样,司马达以“暂住”的名义,理所当然地住进了李青芜的小院,也让原本清净的小院,多了几分意料之外的热闹。
晚饭后的小院格外清净,夕阳的余晖洒在石桌上,映得李青芜刚泡好的茶汤泛着暖光。
她看着对面慢悠悠摇着折扇的司马达,忽然想起了“河内司马家”,好奇劲儿一下子上来了。
“喂喂,司马公子,”李青芜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好奇,“你跟那河内司马家有关系吗?就是传闻里出了司马懿的那个世家。”
司马达闻言,停下折扇,饶有兴致地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哦?李姑娘此为何意?莫非也想攀附司马家,做个世家贵女?”
“害,什么话!”李青芜连忙摆手,脸上摆出一副“吃瓜”的模样,“我就是听人说司马家是大魏顶级世家,想听听你们这种世家大族有没有什么趣闻八卦,比如谁跟谁争家产,谁又偷偷养了外室之类的。”
司马达看着她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某可不知道。”
“哈,那看来你肯定不是司马家的人了!”李青芜立刻下了结论,又自顾自地感慨起来,“说真的,这司马家,我光听名字就觉得不对劲——总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不像什么好人世家。”
司马达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为什么这么说?你又没跟司马家的人打过交道。”
“我是没打过交道,但我听过司马懿的传闻啊!”李青芜说得理直气壮,眼神里满是笃定,“都说那司马懿是汉末老狐狸,藏得深、手段狠,当年跟诸葛亮斗了那么久,一看就不是善茬。有这样的先祖,司马家的后人能好到哪去?”
司马达听完,顿时感觉额角滑下几道黑线,看着她一本正经“造谣”的模样,又气又笑:“你连司马懿的面都没见过,就凭传闻断定人家不是好人?”
李青芜眨了眨眼,呆萌地摇了摇头:“没见过啊,但大家都这么说,总不能全是假的吧?”
司马达看着她这副“众人皆说便是真”的模样,实在没法反驳,只能无奈地摇了摇折扇,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那……还真是有趣的说法。不过传闻这东西,听听就好,别当真。”
李青芜撇了撇嘴,显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又凑过来追问:“那你再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哪家人啊?总不能真像你说的,是个无牵无挂的旅人吧?”
司马达端起茶杯,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该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现在,先好好喝你的茶。”
看着他又开始“打太极”,李青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用,只能端起茶杯,心里却暗自嘀咕: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所有的秘密都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