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洛阳援军,再联拓拔
李青芜的求援信快马送抵洛阳时,太极殿内的气氛早已凝重到了极点。
曹邺坐在龙椅上,指尖捏着那份染了边的信纸,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辽东战事胶着,如今又添高句丽与倭国援军,若不派兵支援,李青芜的五十万大军怕是要全军覆没,届时辽东失守,外邦势力长驱直入,大魏危在旦夕。
“诸位卿家,都说说吧!”曹邺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扫过殿内群臣,“辽东告急,外邦来犯,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李将军被困、辽东沦陷吗?”
话音刚落,立刻有老臣出列,躬身道:“陛下,非臣等不愿支援,只是大魏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粮草兵员皆已捉襟见肘。如今江东孙铭、益州曹昱各据一方,若抽调兵力支援辽东,恐后方生变,到那时腹背受敌,亡国之祸不远矣!”
“是啊陛下!”另一位朝臣紧接着开口,语气义正言辞,“自陛下登基以来,北抗匈奴、东平徐州、西防曹昱,兵戈从未停歇。百姓早已不堪重负,若再强行增兵辽东,恐引发民怨,各地藩王趁机作乱,局面将更难收拾!”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强调国力匮乏、不可再兴兵戈,甚至有人直言驳斥:“陛下若执意多行兵戈,不顾民生国本,恐重蹈前朝覆辙,落得亡国之祸!”
曹邺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奏章散落一地:“放肆!外邦都已打到家门口,公孙策勾结外敌,若不镇压,日后谁还会把大魏放在眼里?难道要朕束手就擒,等着亡国吗?”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面露难色的大臣:“朕知道国库空虚,知道百姓困苦,但身为大魏君主,朕绝不能让祖宗基业毁在朕的手里!辽东必须救,外邦必须打!至于粮草兵员……朕自有办法!”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大臣们看着龙椅上年轻却坚定的帝王,竟一时无人再敢反驳。
曹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缓缓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削减宫中用度,暂停各地非必要工程;令宗室勋贵捐粮捐钱,补充军饷;再从京畿卫戍军中抽调三万兵力,由老将王彦统领,即刻驰援辽东!”
旨意既下,虽仍有大臣面露忧色,却也只能躬身领命。
洛阳援军虽已在路上,可三万兵力远水难救近火,尤其是高句丽五万骑兵不久便至,若等援军抵达,恐怕防线早已被冲破。
李青芜站在沙盘前,目光落在辽东与鲜卑交界的地带,忽然想起昔日平定匈奴时,曾与拓拔部结下的盟约。
她立刻传召张虎与拓拔飞燕夫妇。
不多时,二人并肩走进大帐——张虎一身铠甲未卸,脸上还带着风霜;拓拔飞燕则穿着鲜卑族特有的劲装,腰间挂着弯刀,眉宇间仍有草原儿女的飒爽。
“将军召我夫妇前来,可是有破敌之策?”张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急切。
李青芜点头,指着沙盘上高句丽的进军路线:“高句丽五万骑兵即将抵达,我方兵力分散,难以兼顾。昔日破匈奴,多亏拓拔部相助;如今拓拔部已掌控鲜卑,实力更胜往昔,我想请你们夫妇出面,再次与拓拔部结盟,让他们出兵牵制高句丽骑兵。”
拓拔飞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道:“将军放心,我拓拔部与大魏素有盟约,高句丽狼子野心,妄图染指中原,我部亦不会坐视不理。只是鲜卑各部虽已归附,仍需时间集结兵力,恐需几日才能出兵。”
“几日足矣。”李青芜松了口气,从案上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张虎,“这是我军中调兵令牌,你们可持此令,调动沿途守军配合,务必尽快与拓拔首领会面。若需粮草物资,尽管开口,我会全力支援。”
张虎接过令牌,与拓拔飞燕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二人即刻启程,快马奔向鲜卑境内。
果不其然,拓跋郁律听闻高句丽出兵,当即答应结盟,仅用三日便集结了四万鲜卑骑兵,沿着草原边缘疾驰,直扑高句丽骑兵的侧翼。
当消息传回魏军大营时,李青芜正率军与公孙策的守军僵持。
她看着远方草原方向扬起的烟尘,嘴角终于露出一抹笑意——有鲜卑骑兵牵制高句丽,倒也暂时少了一份凶险,接下来,便该专心对付辽东城的公孙策,以及即将到来的倭国船队了。
随着战事胶着,辽东城外的魏军大营却来了些特殊的“兵源”——不少从辽东各地逃来的流民,自发请求加入军队。
他们满脸愤慨,控诉公孙策苛待百姓、肆意杀戮,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宁愿拿起武器,也要跟着李青芜讨伐这个暴君。
李青芜虽动容,却也不敢大意,命人将流民打散编入各营,逐一核查身份,以防混入公孙策的奸细。
这日她正在营中巡查,目光突然被人群里一个身影吸引——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道服破得满是补丁,边角磨得发白,却背着个旧布囊,脊背挺得笔直,正跟着流民队伍请求参军。
“参见李将军,辽东公孙策多行不义,老道也想入军为一马前卒讨伐。”老道士走到她面前,声音略带沙哑,却透着股硬朗,“将军别看老道这般,也还有不少力气呢,至少能帮着包扎伤口、辨认草药。”
李青芜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稀熟悉的脸,心头猛地一震,脱口而出:“玄清师父。”
老道士闻言一怔,抬手揉了揉眼睛,凑上前仔细打量她,半晌才惊道:“呀,青芜丫头!这都长这么大了,老道都快认不出来了!”
记忆瞬间翻涌——当年李青芜还是李家村的孤女,玄清路过李家村教她识草药、学医术,还教了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武艺。直到李青芜十二岁,老道说要继续云游,二人便就此分别。如今一晃八年过去,当年的小丫头,已成了统领大军的大魏将军,而曾经精神矍铄的老道,也添了许多白发。
李青芜压下心头的激荡,挥手屏退左右,亲自扶着玄清老道:“师父一路辛苦,快随我进帐歇息。”
营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木椅,李青芜亲手为老道倒了杯热茶:“战时条件简陋,师父暂且将就。”
玄清老道接过茶杯,看着她笑道:“丫头不必客气,老道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样的苦没吃过?倒是你,从李家村的孤女到如今的将军,不容易啊。”
李青芜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若不是当年师父教我医术、教我做人的道理,我也走不到今天。只是不知师父为何会来辽东?”
玄清老道叹了口气,眼神沉了下来:“老道云游到辽东,见公孙策残暴不仁,百姓苦不堪言,本想设法救些人,却听说将军率军前来讨伐,便想着来投奔你,至少能尽一份力,用医术救些将士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