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个司马达很不对劲
接连两日的雨天，让李青芜和司马达在小院里多了许多相处的时间。
越相处，李青芜越觉得司马达“不对劲”——这人简直像个“万事通”，不管她问什么，似乎都能给出答案。
前一日聊起《诗经》，司马达不仅能随口背诵，还能讲解每一篇的背景典故，连冷门的注疏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昨日她好奇兵器，他又拿起院中的木棍，演示了枪法、刀法的基础招式，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多年的高手。
李青芜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知识储备量，都快赶上前世的“百度”了，哪像个古代人？
更让她惊讶的是司马达的“开明”。
她偶尔脱口而出“效率”“逻辑”这类现代词汇，他不仅不疑惑，反而能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比如她抱怨整理草药“效率太低”，司马达立刻建议她“按药性分类摆放，常用的放近处，不常用的收起来”，和现代的收纳逻辑一模一样。
有好几次，李青芜都差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也来自现代”，可每次看到司马达对“仙人”“星象”的笃定，又把话咽了回去——种种表现都在证明，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只不过比旁人懂得多太多。
这天午后，雨终于停了，李青芜看着廊下晾晒的草药，忽然想起司马达前几日说的“望气术”，试探着开口：“司马公子，你之前说会望气术，能不能教教我？还有夜观星象的方法，我也想学学。”
她本以为司马达会像玄清师父那样，劝她“女子不必学这些”，或是故意藏私，没想到他一口答应。
“想学可以，不过得从基础来。”
司马达从客房取出一卷泛黄的《周易》，摊开在石桌上，指着上面的卦象，“望气术和星象，都离不开易学。先把八卦的方位、卦象的含义记熟，我再教你看气。”
李青芜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忽然想起玄清师父——当年师父也教过她卜卦，可她觉得“封建迷信”，根本没认真学，如今跟着司马达学，竟渐渐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比如司马达教她看“住宅之气”，说“小院背靠竹林，前有流水，是‘藏风聚气’的好地方”，她对照着小院的格局一看，还真觉得比其他地方更舒服；教她认星象时，指着“北斗七星”说“斗柄指向东，天下皆春”，也和季节变化完全对应。
“原来这易学不是瞎编的，还真有点东西。”
李青芜忍不住感叹，手里的笔在纸上认真画着八卦图。
司马达看着她专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不是易学有‘东西’，是古人把天地规律，都藏在了这些卦象和星象里。你之前不信，是没摸到门道；如今信了，是发现了规律。”
李青芜抬头看他，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更神秘了——他懂古人的智慧，又有现代人的开明；他像个隐士，却对天下事了如指掌。
这个司马达，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看着石桌上的《周易》，暗暗下定决心：不管他是不是“不对劲”，先把这些本事学会再说，说不定日后能派上大用场。
自那日学起易学，李青芜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管是清晨练剑时遇到的招式瓶颈，还是整理医书时看不懂的古方注解，甚至是傍晚观星时认不出的星官，她都第一时间找司马达请教。
司马达也从不藏私，教她剑法时，会握着她的手腕调整发力角度，说“剑法重‘巧’不重‘刚’，女子力气小，更要借腰腹之力”；讲医书时，会从怀中掏出自己批注的手稿，指着其中一句说“这味‘断毒花’，南中才有，若找不到，可用三倍量的薄荷替代，虽效果弱些，却胜在易得”；就连认星象，他都亲手画了张星图，在上面标注出各星官的位置与寓意，方便她记忆。
李青芜越学越觉得司马达是个“活宝藏”，直到某天看到他在院角熬制草药——铜锅中的药液泛着琥珀色，蒸腾的雾气带着淡淡的清香，他时不时用银勺搅动，还往里面加些磨碎的矿石粉末。
“司马公子，你这是在熬药？”
李青芜凑过去看。
“算是吧，也叫炼丹。”司马达头也不抬，“这是‘凝神丹’，用远志、茯苓和云母粉熬制，能安神助眠。”
李青芜这才发现，他所谓的“炼丹”，根本没有小说里写的“加入重金属”，全是常见的草药与无害矿石，更像是“精制炼药”。
她看着铜锅，突然想起前世学过的历史——火药不就是古代炼丹师偶然炼出来的吗？
“司马公子！”李青芜眼睛一亮，“我想炼一种‘药’，你能教我吗？”
司马达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眉看她：“什么药？”
“就是……用硫磺、硝石和木炭，按比例混合的药。”李青芜努力回忆着“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口诀，却没敢直接说“火药”。
没想到司马达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你要炼火药？”
“咦？你怎么知道！”
李青芜满脸惊讶——她明明没说名字，他怎么一下就猜中了？
司马达放下银勺，用布擦了擦手，语气平淡：“没什么，之前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早年有炼丹师尝试用硫磺、硝石炼丹，结果混合木炭后，遇火便爆，威力极大，后来便有人称其为‘火药’，只是这东西用处不大，又危险，没多少人关注。”
李青芜听得心跳加速——原来这个世界早就有火药的记载！
她连忙追问：“那你会炼吗？能不能教我？我想试试！”
司马达却摇了摇头，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这东西很危险，硫磺易燃，硝石助燃，混合后稍有不慎就会爆炸，弄不好会伤到人。你学这个做什么？”
“我……我就是好奇！”
李青芜连忙找借口，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若是学会炼火药，日后遇到危险，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司马达盯着她看了片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戳破，只淡淡道：“想学也可以，但必须按我的要求来——先熟悉三种材料的特性，知道如何安全存放，再学配比。而且，只能在我监督下炼制，不准自己私下尝试。”
“好！我答应你！”
李青芜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司马达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取来一卷古籍：“这上面有火药的基础记载，你先拿去看，明日我再教你辨认硫磺和硝石。”
李青芜接过古籍，指尖都有些发烫——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想法，竟然真的能实现。
抱着古籍坐在石凳上，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这个司马达，果然是个“宝藏”，不仅懂的多，还愿意教她，简直是她穿越后的“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