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成都赴任，再见故人
资中县的官道旁，一家简陋的路边摊正冒着热气。
白柯端着粗瓷碗，目光越过来往行人，落在远处尘土飞扬的方向——那是李青芜一行人前往成都的必经之路。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帮李青芜？”白玥啃着手里的饼，一脸蠢萌地凑近，语气里满是不解，“咱们的任务是找宣文侯，现在倒好，不仅没找到人，还要跟着这姑娘去成都，万一耽误了找宣文侯怎么办？”
白柯放下碗，指尖轻轻擦过碗沿的水渍，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宣文侯如今又销声匿迹了，线索也全断了。但这李青芜曾长期跟着他，若她真如传闻中那般有医术、懂武艺，必然有过人之处——说不定从她身上，能间接摸到宣文侯的踪迹。”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只有姐妹俩能懂的深意：“况且，妹妹你要记着，咱们虽奉公主之命找宣文侯，但长公主真正在乎的，从来不是宣文侯的去向，更不是李青芜是谁。她唯一挂心的，是陛下的安危，是大魏的安稳。”
“啊？”白玥眨了眨眼，还是没完全明白。
“你想，若李青芜真能在成都稳住局面，挡住李雄的流民军，不就是在为陛下分忧、为大魏解难吗？”白柯耐心解释，“成都安稳了，陛下少一分烦忧，长公主自然也能安心。咱们帮李青芜，看似偏离了任务，实则是在帮公主完成她真正的心愿。”
这番话一出口，白玥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哦！原来如此！那咱们就跟着她去成都，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要是她真能护住成都，也算没白费咱们这趟功夫！”
白柯看着妹妹茅塞顿开的样子，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
她再次望向远方，晨光中，李青芜一行人骑马的身影渐渐清晰。
马蹄声渐渐近了，李青芜勒住白影，正想让众人在路边摊歇脚，眼角余光却瞥见摊边起了冲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摇摇晃晃朝着白柯、白玥走去，嘴里还说着轻佻的话：“哟，这俩小娘子长得不错，跟哥哥走，保你们有吃有喝！”
白柯当即皱紧眉头，刚要发作，白玥已先一步起身。
她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只听“嘭”的一声，大汉像个破麻袋似的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臭娘们！敢打老子！”大汉爬起来，捂着脸怒吼。
下一秒，路边的树林里突然窜出十几个人，个个手持木棍刀械，将白柯姐妹团团围住——竟是大汉的同伙。
李青芜眼神一凛，当即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青萍剑：“张虎，护好程云哥他们！”
话音未落，她已提着剑冲了过去。
白柯见李青芜出手，也不含糊，迅速拔出腰间短剑；白玥紧随其后，剑光一闪便挡在姐姐身侧。
三位少女背靠着背，剑刃在晨光下泛着冷芒——李青芜的青萍剑灵动，专挑敌人手腕、脚踝等薄弱处刺；白柯的剑法刚劲，每一击都能逼退一人；白玥则身法轻快，游走间扰乱敌人阵型。
那大汉本以为来了帮手能占上风，见李青芜一行人也加入，还想逞凶：“又来个送死的小娘子！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可话音刚落，李青芜的剑已抵住他的喉咙，冰凉的剑锋让他瞬间不敢动弹。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十几名歹人便被打得哭爹喊娘，要么被剑架着脖子，要么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李青芜收剑入鞘，指腹轻轻蹭过青萍剑的剑鞘，目光落在白柯姐妹身上，语气里难掩惊讶：“二位姐姐好身手，方才那几招又快又准，寻常男子也未必是对手。”
白柯已将日炎剑归鞘，玄色劲装下的身姿挺拔如松，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却无疏离：“小妹妹你也是，剑招灵动，下手有分寸。”
“既然咱们都要往成都去，那不如两位姐姐与妹妹一起，押着这伙贼人送往成都府衙？”
李青芜顺势提议，眼底悄悄盘算——这两人武艺高强，若能留在身边，往后在成都应对乱局，无疑多了层助力。
白玥刚要张嘴应下，白柯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件寻常事：“嗯，也好。我叫白柯，这是我妹妹白玥。近来北方不太平，我们逃难来南方，暂时没个去处。看妹妹行事磊落，不像是坏人，便跟着妹妹搭个伴。”
她刻意略去了公主府的背景，只以“逃难者”自居，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李青芜，将她眼底的盘算尽收眼底。
“嗯嗯！姐姐们好，我叫李青芜，字春生。”
李青芜一听两人“无去处”，心里的念头更甚，嘴上笑着回应，心里已在琢磨——往后多些照拂，再慢慢展露诚意，总能让这两位留在身边。
张虎已招呼程云、张芝几人用麻绳捆住地上的歹人，程雪凑过来，悄悄拉了拉李青芜的衣袖，小声道：“这两位姐姐看着不简单，咱们应该多留意些。”
李青芜轻轻点头，转头对白柯姐妹笑道：“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白柯应了声“好”，白玥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还不忘跟李青芜搭话：“青芜妹妹，成都是不是有好多好吃的？我听人说蜀地的糖糕可甜了！”
一行人押着歹人重新上路，马蹄声与歹人的嘟囔声混在一起。
李青芜骑着白影走在前面，偶尔回头与白玥说笑，心里还在盘算着“攻略”的法子；而走在稍后的白柯，目光始终落在李青芜的背影上，眼底一片清明。
日头渐西，成都的城墙终于在远处露出轮廓。
一行人押着歹人走到城门口，只见城门处守卫森严，甲士手持长戟来回巡视，城墙上还贴着“招募乡勇、共守成都”的告示——显然是为防备李雄起义军做足了准备。
人群中，一个身着藏青色锦袍的青年正站在城门旁，手里拿着名册核对进出人员，正是杜家子弟杜淮。
他如今负责城门巡视，既要盘查可疑人员，也要登记入城流民，忙得额角沁出薄汗。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浅青色衣裙，骑着白马，虽多了几分沉稳，眉眼间的灵气却半点未变。杜淮猛地睁大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青芜！”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穿过守卫，朝着李青芜奔去。
李青芜听到熟悉的声音，勒住马回头，看清来人是杜淮，当即笑了：“杜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如今帮家里打理城门的防务，算半个守城官。”杜淮走到马前，目光扫过李青芜身后的张虎等人，又落在被捆住的歹人身上，惊讶道，“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这些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