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枭雄陨落,南下南中
成都城外的平原上,两军主力终于正面相撞。
魏军如一道钢铁洪流,王立一马当先,银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李雄的叛军虽粮草受损、士气受挫,却在他的嘶吼下殊死抵抗,阵型依旧不散。
烟尘滚滚中,王立与李雄的目光穿透厮杀的人群,遥遥对上。
一个是久经沙场的平蛮将军,为守护大魏疆土而来;一个是野心勃勃的乱世枭雄,欲凭蜀地成就霸业。
此刻无需言语,唯有生死。
“王立!纳命来!”
李雄怒吼一声,双腿夹紧马腹,手中的虎头枪带着破空之声,径直冲向王立。
“逆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立眼神一凝,调转马头,银枪直指李雄面门。
两匹战马如离弦之箭,在战场中央轰然相撞。
“铛!”
两杆长枪狠狠交击,火星四溅。
李雄的枪法悍猛霸道,带着一股不顾生死的狠劲,枪枪直指要害,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与野心都灌注在枪尖;王立的枪法却沉稳如山,守中带攻,银枪如灵蛇般游走,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挡开攻势,反刺对方破绽。
马战盘旋,枪影交织。
李雄一枪扫向王立腰侧,王立却不闪不避,枪杆猛地下沉,用枪尾狠狠砸向李雄的马颈。
战马吃痛长嘶,人立而起,李雄的攻势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
王立抓住这瞬息的破绽,银枪如一道闪电,顺着李雄的枪杆滑上,枪尖直指他的胸口。
李雄仓促间扭身躲闪,枪尖还是划破了他的铠甲,带出一串血珠。
“找死!”
李雄怒吼着回枪横扫,枪杆重重砸在王立的护肩上。
王立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力道翻身下马,银枪在地面一撑,身形如箭般窜出,避开了李雄的马蹄。
两人瞬间从马战转为步战。
李雄跳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胸前的伤口渗出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望着王立,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我李雄纵横蜀地,岂能败于你手!”
他弃了长枪,拔出腰间长刀,劈头盖脸地砍来。
王立手中银枪灵活转动,枪尖点、挑、刺,将长刀的攻势一一化解。
战至酣处,王立突然卖个破绽,故意让枪杆被长刀缠住,随即猛地发力,银枪顺势一拧。
“哐当!”
李雄的长刀脱手飞出,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脚下的尸身绊倒。
王立眼神一凛,欺身而上,银枪直指他的咽喉。
“不——!”
李雄眼中闪过绝望,他想挣扎着站起,却只看到枪尖越来越近。
“噗嗤!”
银枪穿透了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李雄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望着王立,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中的野心、不甘、疯狂,最终都化作一片死寂。
这位试图在乱世中建立“成汉”基业的枭雄,还未真正登上巅峰,便在此刻陨落。
李雄被杀的消息瞬间传遍战场。
叛军失去了主心骨,阵型轰然溃散,士兵们或降或逃,再无恋战之心。
王立没有赶尽杀绝,只是下令收缴兵器,安抚降兵。
刘合连忙带着残兵迎了过来,看到王立时,老泪纵横:“王将军……成都保住了。”
王立望着城中飘扬的大魏旗帜,又看向李雄的尸身,轻轻拔出银枪。
枪尖的血滴落在泥土里,很快被风吹干。
“打扫战场,休整三日。”他对身边的副将道,“三日之后,全军南下。”
“南下?”副将一愣,“去南中?”
“正是。”王立望向南方,那里是青面盟盘踞的南中七郡,“李雄已灭,蜀郡安定,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阳光洒满战场,血腥味渐渐被风吹散。
王立站在尸骸遍地的平原上,银枪拄地,身影挺拔如松。
蜀郡的风波暂歇,但益州的战事,远未结束。
七日前,江阳郡的边境便没了安宁。
南中方向的青面盟兵马,像一群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探出头来,扰得边境鸡犬不宁。
与李雄军的堂堂正正不同,这些青面盟的士兵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从不正面交锋,却总在暗处使绊子——巡逻的士兵会突然中了不知名的毒,口吐白沫倒在路边;粮仓半夜无故起火,明明守兵密布,却查不出纵火的痕迹;甚至有百姓传言,看到过戴青铜面具的人在山林里作法,第二天田里的秧苗就全枯了,说是下了“蛊”。
李青芜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南方的山林,眉头微蹙。
案几上摆着几包药粉,是昨日从城下清理的“毒弹”残渣里提炼出来的——青面盟竟在投石车里装了这东西,炸开时黑雾弥漫,沾到皮肤就起红疹,吸入肺腑便咳嗽不止。
“郡丞,幸好您懂医术,连夜配了解药,不然弟兄们可遭罪了。”
张虎捂着胳膊上刚消下去的红疹,一脸后怕。
昨日若不是李青芜当机立断,让士兵用湿布掩住口鼻,再及时分发解药,恐怕伤亡会惨重得多。
白柯拿着一面缴获的青铜面具,指尖划过上面诡异的纹路:“这些人不似正规军队,倒像一群用毒的术士。正面厮杀或许不强,阴招却防不胜防。”
李青芜捻起一点药粉,放在鼻尖轻嗅,眼神凝重:“是曼陀罗与砒霜的混合,还加了些迷魂草,既能毒人,又能扰人心智。他们不想强攻,是想先用这些手段拖垮我们的士气。”
她转身看向城楼下的士兵,不少人脸上还带着警惕与疲惫。
连日来的毒袭、夜扰,已让军心有些浮动。
“传我命令。”李青芜的声音陡然坚定,“第一,加强城防巡逻,所有水源、粮仓加派双倍人手,严禁任何人靠近;第二,让医营的人教士兵辨识毒物、处理伤口,每人配发解毒香囊;第三,张虎,你带一队精锐,今夜悄悄摸到南中营外,不必交战,烧了他们的粮草就撤——”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们用阴招,我们便以快打快。让他们知道,江阳郡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夜色渐浓,江阳郡的城楼上依旧灯火通明。
李青芜知道,对付这种诡异的敌人,光守是守不住的。
想要稳住防线,必须先打掉他们的嚣张气焰。
南方的青面盟,远比李雄更难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