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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人世间

共 2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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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八卷 第三个工作单位 59

第八卷 第三个工作单位 59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整个世界在我眼中似乎都明亮、柔和了几分。长久以来,像一块坚硬的、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的那种紧迫感和不确定性,随着那封盖着红章的通知书安然抵达,终于被彻底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让人有些不适应的、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轻松。上班的路上,脚步格外轻快,仿佛踩在棉花上;办公室窗外的梧桐叶,在晨光中绿得发亮,摇曳的姿态也显得分外活泼;就连平日里觉得枯燥的文件,处理起来也似乎顺当了许多。心情,像是被春雨洗过的天空,澄澈,高远,充满了安宁与愉悦。可以真正地、毫无挂碍地、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了,这种感觉,真好。

上午快到十点,手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打算去趟卫生间,顺便在走廊里透透气。刚走到门口,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铃铃铃”地响了起来。我没有看来电显示,随手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

“大哥!”电话那头,传来小弟熟悉的声音。

是国兵。我心里一动,以为他是来商量什么时候来油城取录取通知书,或者询问相关细节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他肯定也心痒得很。

“国兵啊,在家呢?我正准备……”我一边应着,一边重新坐回椅子上,准备好好跟他说说通知书的事。

“大哥,我给你说个事,”小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混合着激动和喜悦的劲头,打断了我的话,“我姐姐生了!”

“生了?!”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我妹妹!算算日子,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生了!一股新的喜悦涌上心头,这是继小弟录取之后,家里的又一件大喜事!我连忙问:“什么时候生的?大人孩子都好吧?”

“就今天早上,天刚亮那会儿。我姐挺好,就是有点累。孩子也好,哭声可响亮了!”小弟的语调快活地扬着,“我这边刚从医院回来,家里正忙活着呢,娘让我赶紧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母子平安最重要!”我长舒一口气,心里那块关于妹妹生产的隐忧也落了地。为人兄长的本能让我首先关注的是母子的安危。听到一切顺利,我由衷地高兴。“行,我知道了,你替我跟你姐、跟家里说,我这边都放心了。让她好好休息,别急着下地……”

我正习惯性地嘱咐着,准备挂电话,好让家里继续忙活。没想到,小弟却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紧接着问:“哎,大哥,你先别急着挂。你猜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被他这么一问,我才猛然意识到,刚才只顾着问大人孩子平安,竟然把这最“关键”的、也是最让人好奇的问题给忘了!是啊,男孩女孩?这是我们这个家族又迎来一个怎样的小生命?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妹妹嫁在农村,婆家是地地道道的庄户人家。妹夫上面有好几个姐姐,这在传统的农村观念里,意味着他们家“缺”男孩,传宗接代的压力会更大一些。虽然现在时代不同了,生男生女都一样的思想在城市里、甚至在很多开明的农村家庭也已经普及,但在一些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尚未完全褪去的乡村,尤其对于老一辈人来说,对男孩的期盼,依然是一种无需言明、却实实在在的存在。从概率和“家庭期盼”的角度推测……

“嗯……女孩?”我试探着说,心里觉得可能性不小,也做好了是女孩就好好祝福的准备。

“哈哈!猜的不对!”小弟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某种“宣布重大消息”的得意,“是男孩!大胖小子!六斤八两!”

男孩!

我握着话筒,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一股更强烈的、混合着惊讶和巨大喜悦的洪流冲上心头!男孩!是男孩!这不仅仅是多了一个外甥,更意味着妹妹在婆家的地位会更加稳固,意味着父母和亲家心里的那块关于“香火”的石头,可以彻底放下了!尤其是在农村那种环境里,这无疑会给妹妹未来的生活,减少许多无形的压力和可能的闲言碎语。

“真的?!男孩?!太好了!太好了!”我连声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我能想象到,此刻妹妹的婆家,尤其是她的公公婆婆,会是怎样一副喜上眉梢、合不拢嘴的情景。对于他们那一代人来说,这恐怕是比任何财富都更贵重的礼物,是天大的喜事。妹妹以后的日子,想必能过得更加顺心、舒坦一些。这让我这个做大哥的,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和安心。

“家里都高兴坏了,她婆婆都抹眼泪了。”小弟印证了我的猜想,“哥,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得帮忙。挂了哈!”

“好,好,挂了,替我们全家都高兴!”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心里被一种温暖的、充实的幸福感填得满满的。小弟金榜题名的狂喜余温尚在,妹妹又平安诞下麟儿,为家族添丁进口。这接连的喜讯,像春风送来的双重捷报,让这个夏天伊始,就充满了欣欣向荣、好事成双的意味。工作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整个上午,我的思绪都时不时飘向老家,想象着那个皱巴巴、红扑扑的小外甥的模样,想象着妹妹疲惫而满足的脸,想象着父母和亲家洋溢的笑容。

晚上下班回家,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正在厨房忙碌的媳妇。

“媳妇!妹妹生了!”

媳妇正切着菜,闻言立刻转过头,眼睛一亮:“生了?这么快?上午生的?大人孩子怎么样?”

“都挺好!早上生的,母子平安。”我笑着说,然后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是男孩还是女孩?”

媳妇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也带着一丝了然的猜测:“看你这么高兴,还让我猜……是男孩吧?”

“嘿,被你猜着了!”我笑道,“就是男孩!六斤八两,大胖小子!”

“真的?!太好了!”媳妇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为妹妹感到高兴的笑容。她立刻解下围裙,“我得赶紧给你妹妹打个电话!”

她拿起家里的电话,拨通了老家的号码。电话似乎是妹夫接的,很快转到了妹妹手里。媳妇对着话筒,声音温柔而关切,问得极其详细:生产顺利吗?是顺产还是剖腹产?有没有侧切?伤口疼不疼?奶水下来了吗?孩子吃奶怎么样?拉了几次?黄疸重不重?……事无巨细,完全是临床护士那种专业而体贴的询问。我妹在电话那头一一回答,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透着安稳和喜悦。

媳妇一边听,一边不住地点头,嘴里说着“那就好”、“多注意”、“别着凉”之类的叮嘱。又问了我妹妹的婆婆身体怎么样,能不能帮忙照顾月子。最后,她让我妹妹好好休息,说等孩子放了暑假,我们就回去看她。

挂了电话,媳妇脸上还带着笑意,对我说:“听着状态还不错,就是累。她婆婆高兴得不行,守着呢。这下好了,你妹也算是有‘功’了,以后在婆家更硬气。”

“是啊,”我感慨道,“农村嘛,有时候观念就是那样。这下大家都高兴。”

我们商量着,等六月底或者七月初,孩子学校放了暑假,我们就带着丁一青一起回老家。一来,是去看望刚刚生产、需要关爱的妹妹和她的小宝宝,送上我们的祝福和一点心意;二来,也可以把一青留在老家,让父母帮忙照看一段时间,享受一下祖孙相伴的天伦之乐,也让我们两口子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能稍微喘口气。计划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

时间在期盼中过得飞快。学校的期末考试结束,暑假正式开始了。我们按照计划,准备在假期开始后的第一个周末就回老家。这次回去,和上次参加小弟的“庆功宴”心情又有些不同,少了些大事落定的如释重负,多了些探望新生命、分享小家庭喜悦的温馨与急切。

为了能早点到,多陪陪妹妹,也像上次她生第一个孩子(是个可爱的女孩)时那样,我们决定乘坐早上六点从油城发出的第一班长途汽车。这意味着,天不亮就得起床。

出发那天清晨,四周还是一片沉沉的墨蓝色,只有东方天际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我们轻手轻脚地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丁一青。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捞出来,套上衣服,眼睛都还睁不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我们哄着他,给他洗了把脸,塞了个热包子在手里,便匆匆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清甜和凉意,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匆忙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划过地面的咕噜声。赶到车站,第一班车已经发动了引擎,车灯划破黎明前的黑暗。我们赶紧上车,找到座位。车子缓缓启动,驶出还在沉睡的城市。一青上车后,靠在我怀里,很快又沉沉睡去。我和媳妇相视一笑,也闭上了眼睛,在车子有节奏的摇晃中,养精蓄锐。

道路畅通,车子开得很快。不到八点,我们就已经站在了老家熟悉的村口。初夏清晨的乡村,宁静而充满生机。家家户户的屋顶升起袅袅炊烟,空气里飘荡着柴火和早饭的香气。田里的玉米已经长到半人高,绿油油的一片,在晨风中舒展着宽大的叶片。远处的杨树林,传来清脆的鸟鸣。

父母早已在门口张望。看到我们,连忙迎上来。简单寒暄几句,放下给父母的礼物,带上给妹妹的东西,我们一刻也没多停留。母亲推出她那辆用了很多年、但保养得很好的脚蹬三轮车,车厢里铺上了干净的麻袋。

“骑这个去,近,方便。”母亲说。

我和媳妇会意。这条从我们家到妹妹婆家的路,我们太熟悉了。当年妹妹出嫁,我们不知走了多少趟;后来她生老大,我们也是骑着这辆三轮车去的。我蹬上三轮车,媳妇抱着还睡眼惺忪的一青坐在车斗里。父亲和母亲站在门口,挥着手:“慢点骑!晌午回来吃饭!”

“哎,知道了!”

我蹬动三轮车,沿着熟悉的、被车轮和脚步磨得光亮的乡村土路,向着妹妹家的方向驶去。路两旁的景象飞速向后掠去:熟悉的池塘,塘边的老柳树依然垂着万条丝绦;一片片的菜地,豆角、黄瓜架搭得整整齐齐;偶尔有早起的村民扛着农具下地,看到我们,远远地打招呼:“国勇回来了?去看你妹妹啊?”我高声应着:“是啊,叔,下地啊?”

一切,都像是时光倒流,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个秋日。只是,那时的风带着凉意,树叶枯黄;此刻,却是盛夏将至,满目葱茏,阳光温暖而不灼人。这熟悉的路线,熟悉的场景,承载着亲情的一次次往返,见证着生命的繁衍与家族的绵延。蹬着车,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心里充满了平静而温暖的归属感。

大约半小时后,妹妹婆家那熟悉的院落出现在视线里。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门口贴着喜庆的红纸(有些地方生男孩有贴红纸的习俗)。听到车铃响,妹夫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和憨厚笑容。

“大哥,嫂子,你们来了!快进屋!”

我们把三轮车停在院墙边,跟着妹夫走进堂屋。屋里飘散着淡淡的奶香和消毒水的味道。妹妹的婆婆正在灶间忙活,看到我们,满脸堆笑地招呼。我们径直走进妹妹的房间。

妹妹正半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用碎花襁褓包裹着的婴儿。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看到我们,眼睛顿时亮了。

“哥,嫂子,你们来了!”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产后的虚弱和见到亲人的喜悦。

“快躺着,别起来。”媳妇连忙走过去,先仔细看了看妹妹的气色,然后目光立刻被那个小小的襁褓吸引了。“来,快让我看看大外甥!”

她小心地从妹妹怀里接过孩子,动作轻柔而专业。襁褓打开一角,露出一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眼睛紧紧闭着,小嘴偶尔咂巴一下。头发黑黑的,湿湿地贴在头皮上。

“哟,看这小模样,多俊!像他爸!”媳妇低声赞叹着,脸上是母性特有的温柔光辉。她又检查了一下孩子的包裹是否舒适,摸摸小手小脚的温度。“挺结实,哭声有劲吧?”

“有劲着呢,早上饿了一嗓子,把房顶都快掀了。”妹妹笑道,脸上洋溢着幸福和一点点小骄傲。

一青也好奇地凑过去看,指着小宝宝说:“妈妈,弟弟好小啊!”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媳妇笑着对他说。

看过了孩子,媳妇又仔细询问了妹妹产后这几天的具体情况:恶露、伤口、饮食、睡眠。妹妹一一回答。媳妇是护士,问得专业,给出的建议也贴心实用。妹妹的婆婆在一旁听着,不住点头,对媳妇很是信服。

聊了一会儿,媳妇说:“趁现在天气好,阳光足,我给小家伙洗个澡吧?洗洗干净,也舒服。”

“好啊,正想洗呢,我自己还有点不敢。”妹妹连忙说。

妹夫立刻去准备温水、澡盆、干净柔软的毛巾和替换的小衣服。媳妇把澡盆放在房间靠窗、阳光能照到的地方,试了水温,然后熟练地开始给新生儿洗澡。她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孩子柔软的后颈和背部,另一只手用温水轻轻撩洗。小家伙似乎很享受,在温水里舒展着小胳膊小腿,偶尔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妹妹房间的门是开着的,为了通风,也方便进出。这时,孩子的爷爷——我妹妹的公公,一位老实巴交、话不多的老庄稼汉——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几次。第一次,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他嫂子,仔细着点,别……别冻着孩子。”

媳妇笑着应道:“哎,叔,您放心,水温正好,屋里也暖和,冻不着。”

过了一会儿,老爷子又晃到门口,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等到第三次,老爷子又踱过来,还没开口,媳妇终于忍不住了,她一边继续轻柔地给孩子擦洗,一边抬头,对着门口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叔,您这都来看第三趟啦!放心吧,冻不着!上次我妹妹生妞妞(妹妹的大女儿)的时候,是十一月中旬,天儿多冷啊,我给孩子洗澡,您可没这么一趟趟地来看,也没说怕冻着孩子。现在生了个小子,这都六月天了,暖和着呢,您倒比谁都怕他冻着!您这可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啊!”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又故意板起脸,对妹夫说:“快,把门给你爹带上,不让他看了!看他怎么办!”

妹妹躺在床上,听了这话,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妹夫也挠着头憨笑。老爷子站在门口,被媳妇这番直白又带着玩笑的“指控”说得老脸一红,有些讪讪的,想辩解两句,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嘿嘿”干笑了两声,搓着手,嘴里含糊地嘟囔着“没有……哪能……”,到底也没好意思再进来,转身慢慢踱开了。但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心满意足和被人说中心事的小小窘迫与甜蜜。

小小的插曲,给房间更增添了几分家常的温馨与笑意。这“重男轻女”的心思,在老一辈人那里,或许根深蒂固,难以完全扭转,但此刻表现出来,却并不让人觉得多么讨厌,反而有种属于旧时光的、笨拙而真实的可爱。媳妇的话,点到为止,既是玩笑,也是一种不着痕迹的提醒。

给孩子洗完了澡,媳妇用柔软的大毛巾将他身上的水珠轻轻蘸干,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用一块干净清爽的小毛毯,将他仔细包裹好,只露出红扑扑的小脸。小家伙洗得舒服,此刻裹在温暖的毯子里,很快就睡着了,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洗完澡,媳妇又把我们带来的一些母婴用品拿出来,主要是碘伏、酒精、棉签、纱布等日常消毒护理用品。她仔细地跟我妹妹交代了脐带护理的要点(当时很多农村还在沿用旧法,不够科学)、如何观察新生儿黄疸、怎么给小手小脚做清洁等等。她讲得很耐心,很具体,我妹妹和一旁的婆婆都听得认真。

“有什么事,拿不准的,随时给我打电话,白天晚上都行。”媳妇最后叮嘱道,“月子里千万别逞强,多休息,营养要跟上,但也不能乱补。心情也要舒畅。”

“知道了,嫂子,你放心。”妹妹拉着媳妇的手,眼里满是依赖和感激。

所有该看的都看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分享的喜悦也都分享完了。看看时间,已近中午。我们婉拒了妹妹婆家留饭的盛情(知道他们忙,也怕给添麻烦),说好回家吃。于是,我们告别了妹妹一家,承诺过些天再来看她和小宝宝。

再次骑上那辆三轮车,踏上返程的路。这一次,车子轻快了许多,因为心里装满了看到新生命的喜悦和完成探视的安心。我们不急着赶路,媳妇抱着再次昏昏欲睡的一青坐在车斗里,我慢慢地蹬着车。午后的阳光透过路旁杨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面,带着田野里庄稼和野花混合的清香。路两旁的玉米地,绿浪翻滚,长势喜人;豆田里,藤蔓缠绕,开着紫色白色的小花;远处的池塘,水光潋滟,有鸭子在悠闲地游弋。初夏的田野,万物竞发,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的景象!这蓬勃的生命力,与刚刚诞生的那个小生命,与我们家接连不断的好消息,是如此和谐,如此应景。

我们慢慢地骑着,边走边欣赏着这熟悉而又常看常新的田园风光,心里充满了平静的满足感。家族的枝叶,在延续,在开散;生活的希望,如同这田野里的庄稼,在阳光雨露的滋养下,茁壮成长。小弟即将奔赴远方,开启学术的新征程;妹妹顺利生产,为小家庭增添了坚实的基石。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扎扎实实的、充满烟火气的幸福。

这是家里发生的又一件大事!一桩实实在在的、流淌着血脉温情的喜事!它不像金榜题名那样具有改变命运轨迹的轰动效应,却以其最质朴、最本真的方式,诠释着生命繁衍的意义,维系着家族的纽带,为平凡的日子注入了最绵长、最动人的喜悦。车轮辘辘,载着我们,也载着这份沉甸甸的喜悦与希望,驶向家的方向,驶向生活平静而充满期待的深处。

章节目录 228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50 章
第 151–180 章
第 181–210 章
第 211–22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