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涉险
在书中,柳幼青是柳太后嫡妹。
二人自幼便亲密无间,父亲柳敬官拜宰相,又是三朝元老,身份尊贵令她姐妹二人一并嫁入大江皇室,又成为妯娌。
柳幼青天性善良,很少过问政事,再加上摄政王萧晏的有意封锁,柳幼青并不知晓自己夫君与姐姐柳太后之间的暗斗。
作为读者,风季伶是知晓此事的,她甚至有些同情柳幼青。
只是眼下,她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只好哄骗柳幼青,先答应替她护云载溪周全,这样一来,也算是兑现了她对云载溪的那番承诺。
“……云载溪?”
柳幼青眼眸垂下一瞬,似在思索。
片刻,才又凝视着她的眼睛,淡声问起:“这名字…本宫倒是见过,好像是位酒坊坊主的名字?”
“是。”
风季伶低下头,语气微微急切:“表哥酒坊所酿的酒,入围了这次太府寺的贡酒甄选,个中过程曲折,所以……”
她避重就轻的解释,不仅是要试探柳幼青,对云载溪的身份是否真的一无所知,更是为了让柳幼青相信,她心中所念之人,身处宫墙之外。
而云载溪,只是个寻常的酒坊坊主,而非皇子。
原书里,萧晏从来没对柳幼青提起过此事,甚至连与柳太后不和之事,萧晏也未曾提过。
风季伶顿了顿,又将话锋一转:“娘娘待下人亲切,季伶一时情急,才会说出此事……”
说着,她屈膝跪在地上:“还请娘娘莫要让王爷知晓此事……季伶不想受罚。”
片刻过去,柳幼青的声音才从她头顶上传来:“此事,本宫记下了,你且先起来吧。”
“谢娘娘。”风季伶不再多言,默默起身,仍未抬头。
一阵风轻轻拂过她的面颊,王嬷嬷的声音在近处传来:“奴婢恭送娘娘。”
风季伶意识到柳幼青转身离开了,便忙齐声道:“恭送娘娘。”
她记得很清楚,书中柳幼青是女主,由始至终都只钟情萧晏一人。
今日,她屈尊降贵来到王府前厅客房,足以证明,昨晚萧晏在寝殿里,的确有过一番梦呓。
风季伶暗暗心惊。
看来,以后她得少和那萧晏谈话,能一句话说清楚的,就绝不说两句。
时日匆匆,犹如白驹过隙,眨眼的工夫,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风季伶每日仍在后厨,继续做着厨娘的差事,但在她的心里,却多了一份对云载溪的牵挂。
某些时候,她甚至被莫名的悔意裹挟着,拉扯着,心口憋闷不已。
萧晏每日都要她做那道‘酥山九重雪’,却从不会亲自来吩咐,有时是做三份,有时做六份,有时做九份……
做好之后,也从不要她本人亲自送去,起初,她有些不安,时日一久,也就未放在心上了。
只是,与外界隔绝太久,她偶尔抬头看着这四方高墙围筑的天空,不免有些恍惚。
原来,在花满楼与云载溪相处的那段时光,竟遥远得像一场飘渺的梦境。
这一日,风季伶在后厨又忙到了酉时三刻。
熄灭灶火后,她将案桌收拾干净,便坐下扒了几口饭吃。
无意间,听到王府里的采办干力正在与旁人闲聊:“……可不是嘛。还得是咱们主子出面,否则,那花满楼酒坊的坊主,定是活不成了!”
“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敢在都城里行凶?最后落网了没啊?”
接话的人是后厨的仆役,两人交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风季伶的耳中。
她屏住呼吸,浑身僵硬地回头,转向了说话那两人,脸色铁青。
云载溪遇袭了?怎么可能?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风季伶放下手中碗筷,起身走到了那两人面前,急切地追问:“刚才,我听见你们说花满楼的坊主出了事?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的突然靠近,让交谈的两人愣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后,那名王府采办干力才一脸从容地回应她:“哦,这件事都发生了好些天了,我也是今日出府一趟,才听人说起的。”
“好些天了?!”
风季伶闻言,汗毛耸立,更觉头皮发麻。
云载溪的身边,虽然有云雁云雀这两名高手在暗中保护,可他到底是腿脚不便。
之前,就曾在酒坊后院遇上柳太后派来的暗卫,还是她替云载溪挡下的。
没想到,柳太后仍不死心,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不过我听说,那花满楼坊主只是受了些轻伤,人并无大碍。”
那采办干力笑了笑,夸赞道:“依我说,花满楼坊主之所以福大命大,真要多亏咱们主子消息灵通,救得及时!”
另一名仆役点着头补充:“许是花满楼之前扳倒了陶家庄的陶庄主,因此有人怀恨在心,嫉妒他入选了这回太府寺的贡酒……”
“原来如此。”风季伶勾了勾唇,但笑意并未抵达眼。
柳太后,是最想云载溪死的人……
只是,萧晏的救援为何能如此及时?难道这段日子,云载溪也在萧晏的监视之中?
她记得书里,萧晏从来都不是真心想要帮云载溪……莫非这场暗杀,是萧晏自导自演的戏?
无数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翻涌,她无法再继续安然的用膳。
转过身时,她看了眼门外,此时天色已然入暮,门外走廊的烛火幽明,将整个院落照得一团橙黄。
风季伶径直朝门外走去,才刚一踏出后厨的大门,两名王府的侍卫便立即涌到她的身前,还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季伶姑娘,戌时未到,王爷有命,你不得擅自离开后厨半步。”
她顿住脚步,抬眼扫过面前二人,眼神越发暗沉,甚至是冰冷。
“我要见王爷!”风季伶面无表情,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两名侍卫相视一眼,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之后,其中一人问她:“见王爷何事?”
风季伶脸色沉得厉害,并不解释,近乎执拗的一字一句道:“我、要、见、王爷!”
两名侍卫被她这副模样震住,一向顺从的绵羊突然眼里透着杀气,看起来不像随口说说。
犹豫片刻,其中一名侍卫才沉声道:“待我向王爷通报一声,此前,姑娘不可擅自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