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庆幸
风季伶点了点头,本来还想要继续向云载溪证明自己的来历。
她甚至想要告诉云载溪,曾经说自己是仙家弟子,不过是骗他的话。
她会的只是现代的魔术表演罢了。
此时,密室齿轮里突然发出一串“咯吱咯吱”的声响,硬生生的将她未能出口的话打断。
云载溪眼里的期待骤变为了一抹凛然与警惕。
他猛然转头,看向声源的方向,并踱步走近。
再回头时,云载溪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眉头微蹙,手上还多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即使再笨的人,也能猜出那张纸条上一定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发生什么事了吗?”风季伶连忙上前问道。
云载溪将纸条攥在手心,缓缓走到风季伶面前,眼底闪过一丝不安,只是很快就消失。
他深深地凝视着风季伶,嘴角牵起一丝温柔又悲凉的弧度:“季伶,若我明日便死了,你会如何?”
风季伶愣住,视线落在他手心紧攥的纸条上:“为何突然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云载溪轻笑,稳稳的将那纸条送到一旁的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化灰烬:“不吉利的话吗?”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欣赏着风季伶此刻脸上的关心:“我刚才收到消息,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也许就是今日。”
风季伶震惊的看着那化为青烟与黑尘的纸屑,却不知该不该相信云载溪此刻的话。
“怎、怎么会……?”
她蹙起眉,声音微微颤抖,今日花满楼的那场“闹剧”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那个皇城司的头儿钟远,看向云载溪的眼神的确多了些非比寻常的意味。
看钟远的年纪,至少四五十岁,没准侍奉过先皇……
莫非,他也认出了云载溪的身份?!
她惶恐的想着,云载溪却忽然伸手,指尖轻柔的拂过了她的脸颊,如同触摸着一件极珍视之物。
她抬起头,迎着云载溪的注视:“云坊主……?”
云载溪悄然靠近,声音低沉充满着蛊惑:“自我出生之日,柳太后便一心想要致我于死地。或许这是注定的结局,我亦早有觉悟。只是……我放不下你。”
风季伶愣住,看着他那双饱含情感的眸子,忽然意识到,这话里未言明的含义。
云载溪忽而勾了勾唇,眼睛变得锐利专注,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我腿脚不便,一定逃不掉的。我只是很想知道,刚才你说的想要与我并肩……”
云载溪停了片刻,继续问道:“若有朝一日,柳太后的暗卫以你的性命做为要挟,逼你说出我的软肋与布局……季伶,你会作何选择?”
风季伶凝眉沉思,如此复杂的场面,她还没想过。
因为若真有一日,她被柳太后的暗卫擒获了,或许她能想方设法“表演”一个脱逃术遁走呢。
魔术界里的脱逃术,通常都是在舞台上表演,自然有相应的道具进行配合。
能表演户外脱逃术的魔术大师,却是屈指可数,她也从未真正尝试过。
见她犹豫,云载溪轻笑:“……是我唐突了。”
听到云载溪略显失望的语气,她回过神,反而一把握住云载溪的手:“不。我刚才只是在想,真遇上这种情况,或许我能毫发无伤的逃走!”
云载溪闻言后,眼睛亮了亮:“哦?季伶,你竟然有这种本事?”
“好说。”
风季伶浅浅一笑,满脸自信:“就算我逃不掉,也不会出卖朋友。所以云坊主你大可放心。”
话音一落,她被云载溪猛然拉入怀中:“够了。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
没有一点防备,她突然靠近了云载溪的怀中,不免浑身僵硬。
云载溪恍若未觉,只是大力拥抱着她,这个拥抱太紧,几乎快让她窒息。
云载溪的唇贴在她耳边,低哑得叫人迷惘:“我会记住你今日所言。你放心,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有事。我会把柳太后放在我身边的那些老鼠,一个一个的揪出来,碾碎!”
云载溪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低头,要她与自己对视:“从现在起,你若要出门,要见人,都必须让我知晓。季伶,我不想你有事!”
云载溪的举动,不禁让风季伶回想起在风家村同住的那一晚。
她脑袋转向了一旁,难以自控的红了脸。
云载溪将她这表情看在眼里,顺势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闭眼轻笑:“季伶,你可知刚才,我得知柳太后的人要来杀我时,我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庆幸……”
风季伶不解,仰头看他:“为何?”
“我庆幸在此刻,站在我身边的人是你,风季伶!”
既然风季伶说自己能预知未来,那他复仇的道路,一定会平坦许多,他也将更有把握。
被云载溪拥在怀中,风季伶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与心跳的悸动。
风季伶抬手,将云载溪环住,怀着忐忑的心绪,不禁追问了一句:“我真有这么重要吗?”
云载溪捧起她的小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带着震憾与感动,珍视与爱护……
当云载溪的指尖触碰到她的皮肤时,两人几乎同时微微一顿,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云载溪的眼神越来越灼热,他慢慢凑近风季伶,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心跳越来越快。
风季伶的脸颊也越来越红,心跳也如擂鼓般,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吻。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的那一刻,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成焕滢慌张的声音:“云大哥,你在里面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暧昧氛围。
云载溪和风季伶同时一愣,又相视了一眼,二人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风季伶登时从云载溪的怀里退开了些,侧过身站定。
云载溪也心领神会的站开,转身走向门边,将账房门打开后,已是一脸淡然从容:“成大小姐,何事如此慌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