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秘密

“云载溪，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风季伶问出这话时，云载溪明显能到她缩了缩肩膀。

她仰头和云载溪对视，丝毫不肯退让，声音里面多了些委屈：“我怎么可能在意萧晏？我不知多想要他死！”

风季伶微红的脸颊，水润的眸子倔强又清澈，云载溪便忍不住想要靠近一些，细细欣赏一番。

即便她的话总是咄咄逼人，还直戳他的心窝，他也不恼。相反的，他心里面那个猜忌，越来越笃定。

在风季伶“离世”的这几个月里，他每天都被痛苦折磨，被思念裹挟，被仇恨填满的每一个念头，还要拼命地压抑这一切。

只因他下了决心，要借身边所有可用之人和萧晏周旋到底，直至他查清真相，亲自替风季伶报那一刀之仇。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才有机会透口气。

即使风季伶死而复生了，他依然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姜耀会对风季伶下手？莫非是风季伶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吗？”云载溪晦涩地咽了咽唾沫，压下心底想要再度吻她的念头，眼里多了几分探究，“那你说说看，你和萧晏、姜耀之间，你们关系究竟如何？”

云载溪还清楚地记得，那天萧晏将风季伶的尸体交到他手上时，萧晏那双凛冽孤傲的眼睛里透出的悲伤，竟不似造假。

若不是他识人无数，对形形色色的人物太过洞悉，他甚至以为萧晏是在刻意做戏给他看。

为此他曾不眠不休，想弄个一清二楚，却毫无头绪。

过了七日，萧晏的人查出凶手是姜耀时，那反应甚至比他还要强烈、还要愤怒。

在他看来，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摄政王该有的情绪和表达，倒像是痛失所爱，或因心腹倒戈遭到背叛的愤怒。

萧晏甚至还砸了茶杯……

这让云载溪记忆深刻，且百思不得其解，为此，他假意顺从了萧晏所有的条件，包括代替萧恒接纳成焕滢，让她成为大江国的皇后。

看着云载溪若有所思，风季伶的疑惑越来越重，不禁眯起眼，撇了撇嘴：“明明是我在问你话，你倒好，竟反问起我了？我跟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姜耀给了我一刀，我都还没找他算账呢！”

听到她提起姜耀，云载溪忽然抬了眼，回神般的盯着她，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所以……伤你的人真是姜耀？那他当时…有没有说为何要对你行凶？”

风季伶皱了皱眉，脸色有些苍白。

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晚姜耀潜入她的房里，不由分说掀开她被褥时，将利刃插入她腹中时的记忆，不断地在闪回，让她难以忘怀。

她咬了咬下唇，眼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狠戾：“就是萧晏派他来杀我的，这有什么想不出的？”

她抬起头，迎着云载溪的目光，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变高了几分：“他是萧晏的心腹，又亲口承认是王爷的意思。除了萧晏，我想不出还会有谁？何况，那里是萧晏的别院，闲杂人等根本就不能随便出入。”

云载溪听到她的话后，眼睛再度变得沉静且深邃，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

沉默了片刻，云载溪才缓缓开口：“所以……那时他是在心疼，要将心腹之人送出来抵罪？萧晏这个老狐狸，岂会轻易交出心腹之人？这背后一定还有别的缘故。”

可这神态和语气，更像在自言自语，而非与她对话。

说完后，云载溪轻笑了声，还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风季伶看在眼里，却又不明所以，忍不住追问：“云载溪，你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什么抵罪？什么心疼？我怎么听不懂？”

云载溪扶起风季伶的脸庞，满眼只剩心疼与温柔：“无事，都过去了！刚才，你问朕为何会答应与成焕滢成婚？朕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朕的主意！”

风季伶愣了一下，眼里多了些担心：“所以……这件事，也是萧晏的意思？”

“你说对了一半。”

云载溪声音变得轻了些，“乌契太子与朕有恩，萧晏也在这次的王位争夺中推波助澜了不少。他二人都希望两国能成为友邦，互相扶助，所以这联姻不可退回，朕也没得选择。”

风季伶想像不出那是怎样的场面，但从云载溪此刻眼睛里面的光芒，却能感觉到那朝堂上的震动与纷争有多激烈。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点了点头。

“……也是。”风季伶笑了笑，语气淡漠，“萧晏明知你与乌契太子的关系，自然也想拉拢与乌契国的关系。只不过，成大小姐真的甘愿与你只做个有名无实的夫妻吗？”

想起之前在冰窑，云载溪对成焕滢的冷酷与无情，她几乎不敢想象，成焕滢会多难过，又会多绝望。

而在膳厅时，萧晏对云载溪的那番训斥，又让她多心不已。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成焕滢每日都要配合云载溪一起“演戏”，在一朝一夕间，难免不会假戏真作？

何况人心都是肉做的，总会有心软、心动的时候，云载溪也不例外。

云载溪却没有回应她的问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她瞧，眼里竟带着一丝探究的神情。

风季伶被看得莫名慌乱，红着脸移开了视线：“我问你话呢，你干嘛这样看我？”

虽然她还是用了质问的语气，却明显要心虚多了。

见她如此，云载溪收回目光，退开了些：“朕并非白白的承受这一切。只因朕与乌契太子有过约定。”

“约定？”

风季伶偷偷抬起眼，见云载溪盯着一旁的烛火若有所思，又急急追问：“什么约定？”

云载溪斜了她一眼，眼中多了些疏离。

随即转身避开她的目光，走回原位，缓缓坐下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分明是一副不愿再谈的意味。

风季伶不解。

她想不出书里何时有这一段剧情，又前倾了身子，凑到云载溪面前，不依不饶的追问：“究竟是什么约定啊？”

云载溪缓缓放下茶杯，抬眸迎着她的视线，一脸似笑非笑的问：“你真想知道？”

被云载溪这样审视，她表情忽然有些不自在，又稍稍退回身去，但下意识里又点了点头。

云载溪勾了勾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拿你的秘密交换！”

“我的秘密？”

风季伶脸色发僵，本能驱使着她又退后了些，“我有什么秘密？”

“你没有吗？”

云载溪盯着她，一脸郑重严肃：“等什么时候你愿和朕坦诚相待，朕自然会告诉你朕与乌契太子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