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炽热
云载溪突然坦白,还说了很多让人感动的话,又如此靠近。
风季伶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照道理,她也应该满心愉悦的配合才是。
但望着云载溪那副模样,她心里却充满了异样的感受,至少此刻,她并不想与云载溪接吻。
今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光是想想,她都感到后怕,因此根本就没那心思,还下意识往后缩了下。
云载溪的目光落了下来,紧紧锁着风季伶的眼睛。
“季伶,你不信我?”
风季伶急忙否认:“没有啊。我没不信你,我只是不想……”
说到这里,她又忽然打住了。
好像云载溪也没有吻上来,若是她在此刻说自己不想接吻,会不会很奇怪?
云载溪看着她,拧着眉:“不想什么?”
她迎着云载溪的目光,试图将方才脱口说出的话,变得坦然一些:“我有些累了,不想聊天,想去休息。”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歇息吧!”
说罢,云载溪松开了她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作为皇帝近侍,风季伶有属于自己的睡房,就位于后宫掖庭司旁的直宿所内。
不过,应云载溪的要求,她一直留宿在皇帝寝殿内,一次都未在直宿所休息过。
今日,她在东殿和萧晏打过了照面,好像已经蒙混过关,也无需继续在云载溪寝殿内休息。
想到这,风季伶站起身后,打算退下。
“季伶告退!”
说完,她转身朝殿门走去。
才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云载溪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风季伶顿住脚步,回头:“去直宿所啊!云雀也在那儿呢,陛下不用担心我。”
“直宿所?”
云载溪眯起眼看她,眼里逐渐阴云密布。
风季伶一脸坦然:“是啊!今日萧晏已经见过我了,他也没有发现什么,我想,应该没什么了吧?”
云载溪不置可否,只是缓缓起身,拄着铜杖走到她身前站定:“你真觉得他什么都没发现吗?”
云载溪反问着她,眼里喜怒难辨。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放心吧,若真有什么事,我也会优先保住这条命!”
“放心?”云载溪轻笑,但笑意却未抵达眼底。
她点了点头,还打算要说些什么,手腕忽的被人大力攥住。
云载溪拽着她,径直就往殿内走去,头也不回道:“朕刚才只是要你去歇息,并未准你离开!”
“不是!”
风季伶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云载溪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挣脱不了,语气略微急促起来:“我一直在这里的话,不怕引人怀疑吗,陛下?”
见云载溪并不理会,风季伶急了,咄咄逼问道:“云载溪,你刚才不是还说宫里凶险,波谲云诡?那萧晏虽然肯放权让你查,但保不齐他会暗中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要是发现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未回过直宿所,以萧晏的为人,一定会产生怀疑。”
风季伶一边提醒着,一边试图扳开云载溪的手。
云载溪却根本不理会她,反而步子越迈越大,很快就将她带进了寝殿。
待她跨进门槛后,云载溪立即转过身,顺手带过殿门并在她还未反应过时,将她抵在了殿门上。
被云载溪的身躯笼罩,风季伶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她皱起眉,正准备开口问云载溪这是要做什么?
云载溪已经低下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唇上,随之而来的是蛮横的吻,温柔而强烈。
风季伶视线变暗,只能静静感受着自己的唇角到唇间,正被人轻轻吮着。
她身体像是过电一般,僵在了那里,一时忘了要将云载溪推开。
云载溪像是故意而为,在她唇上辗转,研磨,逐渐加深着这个吻。
被这道吻蛊惑,风季伶渐渐闭起双眼,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绕过云载溪的脖颈,尽情拥着他。
感受到风季伶的回应后,云载溪终于不再克制,单手将她拥入怀中。
“季伶……”
云载溪的声音哑在喉咙里,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朕方才的话,你可明白?”
风季伶缓缓睁开眼,对上云载溪的那双幽深而阴郁的眸子,那目光像是能把她吸进去。
云载溪的吻太过热烈,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禁睫毛轻颤:“啊?什、什么话?”
云载溪的手仍禁锢在她腰上,听到她这番话时,加重了力道,炙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似要将她融化。
“朕说……朕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云载溪满眼深情地凝视着她,又带着几分气声,在她耳畔拂过,搅得她心跳变得剧烈。
风季伶除了一味的点头,其他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云载溪眯起眼看她,半晌之后,轻笑一声:“你呢?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跟朕说?”
风季伶移开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刚才被他吻过的唇角:“嗯……是。我也有些话想说!”
“哦?”云载溪眼里闪过一抹欣喜的微光,“是什么话?”
“我当然知道,你对风季伶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风季伶回想着原著里有关于厨娘与云载溪之间的往事,几乎少得可怜。
就连原著的作者,也不愿多费笔墨在他们身上,谁能想到,原来他们曾那么相爱呢?
“那…你还记不记得,在花满楼的账房里,我和你提过一句话?”
风季伶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将这个美梦戳破一般:“那时,我曾说……我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云载溪,在心里期待着云载溪能点头,并追问她这句话有何深意。
云载溪眼里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变得认真了起来:“朕记得。”
他顿了顿,还吸了一口气:“只是当初,有人打断了那次谈话,所以朕就没再追问过你。”
风季伶很意外,甚至有些惊喜。因为她的身份让她格外矛盾。
她几乎可以肯定,云载溪真正喜欢的,是他少时的那位青梅——风季伶,是书里这位厨娘。
而她是穿书者,不过是借着厨娘的身份,扮演着云载溪少时的青梅罢了。
云载溪真正爱的,根本不是她。
一直有这样的顾虑,让她既想靠近云载溪,却又不愿和他有更深的进展。
她抿了抿唇,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载溪:“如果我说,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风季伶,你会信吗?”
